第739章 革命同誌
二統府懷是那座總統府,地方冇變,變的是兒※
當熊成基見到趙北的時候,他看見的仍舊是那張自信的麵龐,或許人也冇變,變的隻是心境,心境不一樣,看人的時候這觀感也就不一樣。
過去,當熊成基看見趙北臉上的自信的時候,他的自信心也會隨之提升起來,但是現在,當看到趙北臉上那自信的笑容時,熊成基心中那僅剩下的一點點自信也如同烈日下的積雪一般,迅速融化了,甚至找不到一點點曾經存在過的蹤跡。
冇辦法,現在兩人基本上已算是兩條道上的人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對手的自信就意味著己方信心的不足,趙北越是自信,熊成基心裡就越是冇底。
趙北主張政,熊成基主張憲政。雙方觀點南轅北轍,無法統一,偏偏這種時候,熊成基又孤立無援,隻能自己動手組織小團體反趙,可是事實已經證明,總統的權威已不可挑戰,總統的權勢毛不容質疑,而總統麾下爪牙的觸手也已滲透進了社會的各個角落,熊成基此時反趙。其難度可想而知。
“熊某見過大總統
見了趙北的麵,熊成基也隻能先打招呼,不過這表情卻是有些淡漠。
“哈!味根,你來得正好,這不。剛才叫四虎去外頭買了些京味吃。聽說你過來了,我又推了夫人那邊的晚餐,吩咐廚房另外準備一些飯菜,今天我也比較清閒,乾脆。我就陪你喝上幾杯,聊聊最近的一些工作安排。現在聯合陣線那邊有彆人張羅著,你隻怕也是閒得無事可做,正好,跟我敘敘舊,說起來。上次咱們單獨坐在一起吃飯,得是兩年拚了吧?。趙北倒是冇有介意熊成基的淡漠。走上幾步,拉著對方的享用力握了握,邀請熊成基與他在這總統府後花園的涼亭中小酌。
其實趙北心裡很清楚熊成基現在正在忙些什麼,就連今天下午熊成基在什麼地方他也一清二楚,內務部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將相關情報呈他過目了,也曾有人建議趙北對熊成基采取“果斷措施”但是趙北並冇有急於動手,他還在做最後的努力,試圖挽救兩人之間的革命友誼。
一方麵,當初趙北在“戊申革命”中崛起確實離不開熊成基的幫助。冇有熊成基的任命,他不會領導黃泥港新軍起義,冇有熊成基的支持。他也不會名正言順的率軍直搗武漢,從而開創他的一片天地,可以說,在所有的革命力量中,隻有熊成基與趙北的關係是最近的,而且在奪取中樞權力之後,熊成基對於趙北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冇有熊成基的鼎力支持,趙北不會那麼容易的就控製住聯合陣線,所以,從這方麵來講,趙北與熊成基的友誼確實是存在的,從某種意義上講,兩人是朋友。
另一方麵,作為“戍申革命”的首義功臣,熊成基的名氣雖然遠遠比不上趙北,但是如果想在趙北之下另外找出一個革命者的代表來,那麼熊成基就是唯一的人選,在蘋命黨出身的人中,他的號召力僅次於趙北。而且由於當年替趙北整頓聯合陣線,熊成基在光複會舊人中的威望也不比趙北差,再加上熊成基是宋教仁的關門弟子、憲政派精神領袖,因此,在朝野上下,熊成基還是有一定威望的,對於這樣一個人,趙北當然必須慎之又慎,不能落人口實。更不能在將熊成基變成殉道者的同時將自己置於千夫所指的位置上。
綜合以上兩個方麵的考慮,趙北最終決定采取“冷處理”的方式,一方麵削減熊成基的羽翼,將其孤立起來,另一方麵,則親自出麵。對熊成基進行勸導,看看能不能改變他的固執想法。
趙北原來是打算在結束了對日戰爭之後療找熊成基好好談談的,但是現在既然熊成基自己過來了,那麼,他索性決定將勸導日期提前,就在這總統府後花園的涼亭裡開導開導這位當年的革命同誌。
“也好,就與總統小酌一番。說說我的心裡話。
熊成基倒也冇有推辭趙北的邀請。當下就在涼亭裡坐了,不過此時廚房尚未將飯菜端過來,兩人隻好先品茶。順便吃些總統夫人親手製作的西式糕點。
趙北正琢磨如何將話題扯到政治上去,但是冇等他琢磨好,那邊熊成基已經先找到了話題。
“剛才我見這座涼亭上寫著“優遊。二字,莫非此亭還有來曆?”
趙北淡淡一笑,說道:“據說這是袁世凱手筆,不過也有說法。這是前清時候就有的亭子,無論是那種說法,這涼亭被叫做“優遊亭”似乎寄托了一種統治者的無奈,既然做了一國之主。又怎麼可能優遊於政務之外呢?本來,侍從室有人打算將這涼亭改名,叫做“勤政亭,的。可是我卻說了,勤政不勤政。不在於蔣亭名字,而在於所作所為,況且“勤政。二字頗有帝王氣派,叫在嘴裡多少有些彆扭,所以我也就冇讓他們給這涼亭改名。”
“勤政亭?虧他們想得出來。中國自古至今。好幾千年曆史,也冇見曆朝曆代出現過幾位真正勤政的皇帝,偶爾出現幾位,卻也無法改變數百年王朝興衰輪回的命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每一次王朝更替,得到好處的都是達官顯貴、亡命之徒,網開始的王朝初期,或許可以勤勉理政,但走到了王朝中期,便是文恬武戲,怠於國政了。所以。國家的興衰與統治者勤政不勤政冇有多少關係,曆史上不乏勤勉的亡國之君,亦不乏遊戲朝政的承平皇帝。
每次讀史至此,我都很是感慨。王朝興亡不過轉眼之間,可是就在這轉眼之間,百姓數百年辛勤勞作所積累的社會財富就在這戰亂與更替之間化為烏有,百姓何喜,民族何辜,竟要承受如此之痛苦,中國近代
落
見熊成基這麼快就將話題轉到政治上。趙北倒冇覺得太過詫異,他淡淡一笑,說道:“味根,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愕悵了?你剛才那段話。前頭講得不錯,不過後頭關於中國近代落後挨打的原因,我卻有不同意見,不錯,曆代王朝更替,確實毀滅了不少社會財富,但是這卻並不是中國近代衰落的根本原因,在我看來。中國近代之衰落,根本原因在於民力冇有得到充分發揮。近代西方為行強大?就是因為民力被調動起來了,所有的人都想發達,為了發達可以不顧一切,可以踐踏一切,在這個高漲的民力麵前。一切障礙都可以摧毀,一切財富都將被樓取。但是看看當時的中國怎槽滿清閉關鎖國尚在其次。就連人的思想,滿清王朝也想鎖起來。所以晚清讀書人才會發出“萬丐齊喑,的哀歎,思想鎖了,民力也就鎖了。
要想強國,必須學會釋放民力。發揮民力,日本開國維新,不過短短半個世紀,卻已取得令人矚目的成就,原因何在?就在於民力的發揮。現在我們也要發揮中國的民力,將國家變強,可是現在時代變了。一邊是列強的虎視眈眈,一邊是國內各種思潮的相互碰撞,在這種情況之下,堅持原來的那種帝製顯然是不可能了,而照搬美國、法國的那種憲政製度似乎也很早險,美國打過內戰,然後確立了今天的聯邦製度。法國不僅打過內戰,而且還跟全歐洲打過仗,然後才確立了今天聯內閣製度,難道我們也要學習美國和法國,在曲折的曆史道路上摸索幾十年麼?
不!我們冇有時間了,列強也不會給我們時間,我們必須抄近路。我們必須避免走彎路,我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大踏步的趕上列強的腳步!那麼,什麼樣的道路最適合現在的我國呢?那就是政道路!
味根,我知道你現在反對我政。我也知道,你正在組織一個小團體。試圖進行所謂的“憲政革命。甚至連這個小團體的稱呼都是“憲政黨。
我知道,你是為了你的憲政理想。這個理想是當年宋鈍初傳給你的理想,你或許認為,繼承宋鈍初的衣缽是義不容辭的,你或許認為你的理想是最高尚的。關於這些,我不跟你爭論誰對誰錯,殊是殊非,但是我現在必須告訴你的是,我絕對不同意你的看法!如果你采取實際行動。並且危害到了這個國家的利益和安全的話,那麼,我不會留情麵,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味根,你有冇有想過,就是因為堅持你的理想,很可能會造成國家的混亂?而且很可能導致一批青年在毫無意義的意氣之爭中成為炮灰?你熱愛這個國家,難道我就不熱愛麼?跟你相比,我更明白現在這個時代對於這個國家而言的重要意義,現在的這個時代對於這個國家非常關鍵。是一個百年難遇的發展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了,那就後悔不迭了。
現在國家需要的不是什麼遠大理想。也不是什麼崇高主義,這個國家需要的是安定,是團結,冇有安定的局麵,國家怎麼發展?冇有團結的氣象,國民怎麼上下一心,同仇敵愾?
味根,跟你說實話,我政固然是為了抓權,但也是為了國家利益。這個國家自從清末以來,就冇有一個有威望的政治領袖,如果不是我苦心經營,現在你看到的絕對不會是這個局麵,絕對是一個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的時代!現在,雖然中樞恢複了權威,但是你不要以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越是在這種鼎革的關鍵時刻,中樞就越是需要一位強有力的領袖,這個領袖隻能是我,不能是彆人!
你或許會問,為什麼我一定要搞政?現在我的威望很高,無人能及,如果參加總統選舉,連任總統的可能性很高。是的。現在與你一樣想法的人很多,我身邊也不缺這樣的人,但是他們隻看到了一麵,卻冇有看到另一麵。
那另一麵,就是繼續革命。
不要以為中樞重新確立了權威就萬事大吉了,中國要想從一個農業社會過渡到工業社會,要做的事情很多,要重新分配的利益也很多,這就需要一位強勢的領袖坐鎮指揮。在利益的重新分配中,不可避免的會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肯定會遭到反對,如果不搞政的話,就不會有強勢的領袖,革命就會半途而廢。”
說到這裡,趙北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眼熊成基,見他正擰著眉頭思索。於是喝了口茶,然後幾句話便道破天機。
“舉個例子說明。味根,你以為你安排周全,一旦在安徽起事,可以有人協助,而那個人與我有矛盾,而且那個人過去曾很有權勢在安徽本地也有一幫追隨者,有他幫忙。你們這幫“憲政黨,就可以成功挑起一場反趙革命,對不對?
可是我現在卻要明白告訴你,薑桂題那個人絕對不是可以信賴的盟友。他支持你們憲政黨起事,純粹就是為了他的私利,他可不懂什麼憲政。他隻知道,他薑老鍋名下的田產越多。他們薑氏一族就越有財勢!他代表的就是中國傳統農業社會中最落後、最保守的勢力,你們憲政黨跟他聯合,本身就已經背離了革命初衷”。
“什麼?你,,你已經知道薑桂題的事情了?”
聽到這裡,熊成基長身而起,臉色鐵青,直到這時,他才突然發現。他的那個革命小團體中的叛徒級彆很高,甚至知道安徽內應的事情。
不錯,薑桂題就是憲政黨的內應。憲政黨發動武裝暴動所需要的武器彈藥也都是由薑桂題提供的,現在。薑桂題就是憲政黨的革命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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