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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卷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玉璁難係

2025-05-15 作者: 一半是天使

卷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玉璁難係

微涼的夜風拂過麵龐,就著如水的月光,慕禪很久未曾覺得如此舒心過了。  十八歲就這樣到來,身邊有了那人的陪伴,恍然如夢般,想想總覺得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玉竹,困了嗎?”沈澈側身揉了揉玉竹的頭,輕聲問道。

“師父,我不困,還要和義哥哥玩兒魯班鎖呢。  ”說著玉竹跳到了院子當中,和司南義埋著頭耍開了。  而司南義也同一開始完全不一樣了,和玉竹耍的起興,朗朗笑聲不絕於耳。

仍舊在桌旁的成之浩有些醉了,斜靠在背後的桂樹上,閉眼,不一會兒就扯起了小酣,眼見是睡熟了。

看著無人打擾,沈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遞到慕禪麵前,漆黑的眸子反射著點點月光,晶亮無比:“看看喜歡嗎?”

“這,是什麼?”慕禪拾起錦囊,就著微光仔細打量著。  那是一方錦白色的錦囊,上麵用碧色絲線繡著幾片柳葉,翩翩飛舞中很是活靈活現。  隻是錦囊好像有些年頭了,原本的白底兒有些微微發黃,上麵的係帶似乎也有些鬆了。

“柳絲長,玉驄難係......”沈澈並未回答,隻是盯住慕禪的素顏,緩緩念道:“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  ”

“這詩?”慕禪不由得啟唇,滿麵疑惑。

“這詩句是兩百年前沈園主人唐婉去世後,陸遊先生重遊故地留下的。  ”沈澈朗眉微蹙。  眼眸中含著似有若無地溫柔,仿若流水般被月光暈染著,讓人挪不開眼:“從那以後,整個江南便有了柳葉寄相思的習俗,沈家祖宗也命了工匠用翠玉雕琢成柳葉玉佩和柳葉玉簪,分彆送給沈家姑爺和沈家媳婦兒。  ”

聽到此,慕禪已經羞地雙頰燒紅。  玉牙緊緊咬住粉唇,雙手交握在衣袖裡。  捏著錦囊緊張的微微有些顫抖。

幸好是夜裡,月光清淺,沈澈也看不清慕禪的臉,隻是聲音在夜風的吹送下略顯得有些低沉道:“打開它看看吧。  ”

慕禪點點頭,纖指搭住錦囊上端的係帶,輕輕一扯,便打開了。  一支柳葉玉簪露了出來。

在冷月的光華下,那玉簪通體都流轉著靈動地碧色光滑,簪身細長,簪頭則是兩片****而上的柳葉,寓意了然。

“這......”慕禪細語如呢喃般,微微抬首,水眸迷朦地看著沈澈,心中微顫著。  抑製不住那股子從心底突然湧上地感動,有些言語不能了。

“我幫你彆上吧。  ”沈澈說著起身,繞到石桌對麵,立在慕禪的身側,拿起了玉簪。

綰發彆簪,對於男女而言。  那是再親昵不過的舉動了。  沈澈卻如此自然地將發簪彆在了慕禪的發中,神色如常,恍若習慣。  慕禪也隻是含羞地坐著,感受著心上人為自己綰發彆簪,像個小女兒般,抿唇恬靜。

“唔——”

一聲淺淺的呼聲打破了桂樹之下靜謐微妙的氣氛,正在醉中酣睡的成之浩此時卻突然醒了,難受地捂住胸口,眼見就要吐出來。

沈澈無奈,隻好過去一把扶住成之浩:“我先把成之浩送回去。  然後再來接玉竹。  ”說罷又回首對慕禪點了點頭。  這才帶著他出了存藥房。

沈澈一離開,慕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抬手掩住雙頰,覺得手心火燙,趕緊深呼吸了幾下,起身招呼在後院子裡玩耍地玉竹和司南封,讓他們過來休息。

哪知司南義和玉竹搭著肩膀一並過來了,就聽得存藥房的大門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司南義趕緊丟開玉竹跑了過去開門,門外立著太醫院的一個醫士,見了司南義就問:“院判大人在嗎?”

司南義不知道沈澈去了哪裡,隻好回頭望向慕禪:“小禪,是來尋沈大人的,他去了哪裡?”

慕禪一聽,趕緊過去,衝那醫士頷首道:“大人送成吏目回去寢屋了,有什麼事兒嗎?等下他還會回來接玉竹離開。  ”

“哎,小的去了惹翠園也冇尋到人,後來聽說今日慕姑娘的生辰,所以想著看大人是不是來了這裡。  ”醫士抬袖擦了擦頭上的汗,急急道:“楚鸞宮地婕妤小主出事兒了,司南大人讓小的趕緊通知院判大人一聲,得馬上趕過去幫忙。  ”

“香卿小主出事兒了?”慕禪一聽,臉色大變,趕緊拉住那醫士:“小主有孕,怎麼會出事兒?”

“姑娘問我,我問誰去啊。  ”醫士跺了跺腳:“等下沈大人來了,還請姑娘給通知一聲,小的也要趕緊去幫忙了。  ”說罷要走。

“等等。  ”慕禪叫住了醫士,轉頭對司南義叮囑道:“等下沈大人會過來接玉竹,你把這醫士大人的話係數告訴他便可,我這就隨著進去,看能不能幫上忙。  ”

“放心,我陪著玉竹等在此。  ”司南義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點頭。

慕禪想想,又趕緊去到存藥間包了幾根百年老參帶在身上,這才和醫士一並匆匆趕去了楚鸞宮。

楚鸞宮。

原本正在大擺筵席,喧鬨無比的楚鸞宮已經全然變了模樣。  內侍宮女進進出出,個個麵色緊張,生怕惹惱了正在氣頭上的皇上,冇有差事地就儘量躲得遠遠的,都不願趟這趟渾水。

殿外回蕩著從香卿屋裡傳出來的陣陣呼聲,痛楚中帶著淒厲,隻是隨著時間流逝卻越來越微弱,似乎是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諸葛雲,你去看看,為什麼禦醫們還冇到?”玄諳強忍著心頭的怒火,轉身對這諸葛雲低聲道。

“老奴這就叫人去催。  ”諸葛雲也嚇得滿頭是汗,正好轉身出去,寢殿的門卻一把被打開。

原來司南封終於帶著幾個禦醫趕來了,一進屋匆匆對這玄諳行了禮便上前忙活開了。

玄諳本想從香卿的榻前離開,可剛起身就覺得衣袖一拽,回頭看到香卿蒼白的臉上掛著兩行淚痕,楚楚可憐的模樣滿是祈求,心一軟,又坐了回去。

隻是司南封剛搭住香卿的手腕把脈,愁霧便爬上了眉頭,低聲道:“皇上,婕妤小主的身子恐怕......”

司南封話音還未落下,香卿聽了半句卻已經雙目一蹬,眼睜睜地就那樣嚇暈了過去。

“小主,小主!”司南封喊了兩聲,不見香卿有半點回應,趕緊伸手掐住了她鼻下地人中穴位。

感覺手上一鬆,玄諳麵無表情地起身離開了床榻,轉身來到窗前,推窗望著天上地一輪冷月,隻覺得心中悶悶的,好像有什麼大石堵在了胸口。  回首望了一眼司南封等人表情嚴肅又焦急無比地樣子,隻是暗暗祈禱,這雲瑞朝好不容易得來的龍裔千萬要保下來,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已逝的太後,麵對以及雲瑞朝的列位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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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末,姑娘們耍的哈皮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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