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暗夜
“兩位請跟我來。”年輕人頭前帶路。
黃葉和衛青煌從後麵跟上。
三人乘電梯往下，直入地下室內。
電梯一開，迎麵是一個吧台，邊上有些高腳椅，人不是太多，三三兩兩的在喝酒。
年輕人對倒酒的侍者點點頭，領著二人來到一個幽暗的房間，輕輕在牆壁上敲了敲，“吱”一聲，牆壁忽然開了一道門。
三兩個轉折之後，裡麵竟然彆有天地！
放眼望去，地下室很大！寬敞程度一點兒都不比樓上的大廳遜色！裝修精美，硬木地板，真皮沙，正中央一張紅木圓桌，周遭坐了十餘人，百多人站在後麵。更遠處，靠牆根的地方有一些躺椅。有人斜躺在椅子裡，邊喝酒邊聊天。大廳一角，還有七八個身材纖美的女孩候著。
黃葉心道：“這地方夠隱秘的！規格還挺高！”
年輕人停下腳步，對二人道：“這裡玩得比較大，十萬塊一局！你們可以選擇鬥蟲，也可以看彆人鬥。每局比賽都有賭盤，一注最少五千！多則不限。”
黃葉正擔心錢不夠，想先壓兩局再上場，趕緊問道：“大哥！隔著這麼遠，能看見蟲嗎？”
年輕人道：“每局開始之前，有十分鐘看蟲時間。每個人都能看一眼。”
“那就好！”
年輕人看了眼衛青煌手中捧著的陶罐，讚道：“真是一隻好蟲！兩位儘情的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衛青煌點點頭：“多謝了！”
這時候，恰好舊的一局結束，新的一局將要開始！
有一個肌肉豐隆的漢子手捧碩大的綠玉鬥罐從眾人跟前緩緩走過，後麵跟著個年輕漂亮的小姐，嘴裡甜甜的介紹：“紅色的這隻名叫‘紅寶’，已經為它的主人贏過五場，綠色的叫‘綠意’，這才是第二次出場。現在的盤口是一賠三！請大家下注！”
眾人看過蟋蟀，紛紛下注，大多掏出籌碼，也有少數人從包裡拿出一疊疊現金。
小姐一麵收錢一麵記錄：“31號，壓十八萬，賭紅寶贏！18號，三十三萬，紅寶！99號，二十萬壓紅寶，111號，十三萬綠意……”一趟喊下來，冇有低於十萬的，最高的到了八十萬！
經過黃葉麵前時，小姐從手腕上解下一隻纏著紅繩的號牌，笑道：“歡迎光臨，兩位是一起的嗎？”
衛青煌道：“是的!”
“那就給你們一隻號牌，請下注！”
在對方說話的功夫，黃葉凝集眼中的神光向罐裡看了看，現罐中央有一個橫板，橫板兩側各有一隻蟋蟀，左側的“紅寶”身上泛出淡淡的紅光，右側的“綠意”紅光更較深，一個是少將，一個大將！看明之後忙掏出僅有的一萬塊，壓在“綠意”上！
小姐有意無意的看了衛青煌一眼，提高了聲音道：“138號，綠意1萬！”
眾人紛紛轉頭來看，見兩人才壓一萬，禁不住露出輕蔑的神態，看過一眼就轉過頭去。
有個農民摸樣、身穿藍布上衣的胖子低聲嘀咕：“哪裡來的窮小子？怎麼不在上麵玩？竟然跑這裡來了！”
旁邊的夥計道：“不清楚，生麵孔！也不知怎麼進來的！”
衛青煌挺直了身子，雙目虎視眈眈望向眾人，嚇得很多人急忙將目光收回去！
捧罐的漢子和記賬的小姐在大廳裡走完一圈，差不多花了七八分鐘，然後回到中央的紅木桌，鬥蟀開始了！
黃葉站得很遠，根本看不清兩隻蟋蟀戰鬥的身形，也不知拚殺了幾個回合，時間過了四分鐘，就聽桌邊裁判宣布：“紅寶身死！綠意慘勝！殘一足！”
隨即有幾個女孩走過來，及時給獲勝的人下去籌碼。
黃葉拿到手兩隻大籌碼，幾個小籌碼，上麵的價格加起來不到三萬，隻有兩萬四！
他腦子裡很快算出，莊家的抽成比例是五分之一，這可蠻高的！
很快，手捧綠玉鬥罐的漢子再度走出來，小姐跟在後麵介紹：“這一局，出場的是‘黑山’和‘花豹’。黑山勝十場，花豹勝六場，盤口1.5陪1！請下注。”
黃葉定睛看去，隻見那“黑山”身泛淡淡黃光，已然踏入初等元帥境界，而那“花豹”還隻是身泛淡紅的小將，兩者之間差距不小，於是將所有的錢全部壓在“黑山”上。
小姐看他一眼，脆生喊道：“138號，兩萬四黑山！”
比起彆人，兩萬四還是少了！因而小姐的聲音顯得偏高，可是聽在有心人耳中就有些不一樣。
剛才低聲說話的胖子對夥伴道：“咦？還竟然贏了！運氣不錯嘛，我們看看他能走多遠！”
夥伴轉頭看了衛青煌一眼：“這可難說！新手活力猛，想當初我第一次來，也是連著猜對了六場，第七場全部輸回去了！”
黃葉低下身子坐在沙裡，耳朵裡不時聽著其他人的議論，心道：“難得賭一回，我今天就露一手，讓你們瞧瞧。”
衛青煌不說話，身子站得筆直，目光從人縫裡看著鬥罐，心裡既盼著獲勝，又怕黃葉運氣不好猜錯了。如果猜錯，現金輸光，兩人的計劃就難以進行了。
等眾人下注完畢，戰鬥開始！
這一局結束得比較快，總共才花了一分半鐘！就聽裁判高聲宣布：“兩回合，‘黑山’勝！”
下籌碼的女孩子立馬走出來，將籌碼在勝者的手中。
黃葉總共拿到三萬七的籌碼，也就是說，這局贏得比較少，扣除莊家抽成，隻贏了一萬三。
第三局，黃葉再度將所有錢全部投進去，資金很快達到五萬。
第四局，第五局，他見罐裡的蟋蟀實力接近，很難判斷輸贏，因而都冇有出手。
身穿藍布上衣的胖子一直瞧著他，此時對夥伴說：“膽子冇了！你看，才贏兩局，他們就不敢壓了！”
夥伴卻不那樣認為，低聲道：“我看他們是高手！能穩住才能贏錢。而且到目前為止，似乎他們還冇有輸過!”
“這倒也是！你說的有道理！”
第六局結束，黃葉的資金到了十二萬！
第七局，十九萬！
這時候，周圍關注的目光漸漸多起來，接受下注的小姐聲調也降了下來，笑容也變得甜多了。
農民摸樣的胖子開始悶聲跟風，而且已經贏了一局，再看兩人時，目光裡流露出欽佩的神色。
從第八局開始，跟風的人多起來，盤口開得低，黃葉隻贏了五萬。
不少人都側著耳朵傾聽，想知道他接下來壓什麼。
這時候，小姐報數的聲音卻已經低得像蚊子哼哼。很多人使勁聽都聽不見。
第九局，黃葉再度獲勝，贏了十八萬，資金達到四十萬了！
一局又一局的獲勝，黃葉自己還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身邊的衛青煌卻有些坐不住了！一隻粗大的手捉住黃葉的細胳膊，低聲道：“兄弟，你怎麼這麼厲害？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
黃葉疼得齜牙咧嘴，從沙裡坐起來，照著對方腿上踢了一腳，低聲笑罵：“神仙個大頭鬼！好好擺架子，現在你才是大哥！”
從兩人進來，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近兩個小時。圓桌旁的裁判起身換人，中間坐著的賭客也起來活動活動身子，去廁所方便一下。
同時，小姐的聲音響在大廳裡：“下麵有好蟲想要參賽的請到前麵來！一局十萬保底，贏了除了多拿十萬之外，還可以從下注中抽成十分之一！我們坐莊，也才收十分之一呀！”
聲音未落，當即有四五人站起身，爭先恐後往前去！
黃葉心想：“大家下注這麼重！一局抽十分之一，那也是很大的數字了！”於是將頭一擺：“大哥，咱也去瞧瞧？”
衛青煌早就等不及了，聞言起身，大踏步走過去。
裁判讓參鬥的人坐在圓桌邊的椅子上，親朋好友站在鬥蟲者的身後，裝了蟋蟀的陶罐則放在身前的桌上。
衛青煌坐在桌邊，黃葉站在他身後。
參加的人基本上都是每人一隻蟋蟀，到衛青煌這裡卻成了三隻！
裁判見了，豎起三根手指，問道：“三場還是六場？”
衛青煌忙問：“怎麼個說法？”
裁判解釋道：“一隻蟲一次最多鬥兩場，你是想每隻鬥滿呢？還是想隻鬥一場？”
衛青煌信心十足的道：“六場！當然是越多越好！”
裁判望他一眼，嘴角不經意的撇了一下，大概心裡在想：“真是一初哥！蟋蟀鬥一場消耗的體力太大，往往要休息好半天！甚至三兩天之後，才鬥第二場，你倒是牛，還多多益善！”
“有名字嗎？”
“有，這隻黑色的叫‘幽冥’，青色的叫‘青霜’，雜色的叫‘紫皇’！”
裁判望他一眼：“名字倒是不俗嘛！”
每隻蟋蟀登記好名字、特征，這時候人們6續走回來。
裁判在綠玉鬥罐裡放了擋板，然後將“幽冥”和一隻綠頭蟋蟀放了進去，吩咐壯漢捧出去給大家看蟲，接受下注。又讓衛青煌和對手各取出十萬的籌碼放在桌上。
不一會兒，征戰開始了！
黃葉清晰地看見，那隻綠頭蟋蟀頭頂泛出紅光，大約相當於中將的等級，於是將心放到了肚子裡。
“幽冥”的等級大約相當於中級的元帥，比中將高了兩、三檔。因而絨草一撥弄，立馬顯出非同凡響的氣勢！兩隻前腿向前一抬，就把對手翻了個跟頭！緊接著撲上去，照著肚子就是一口，那隻綠頭蟋蟀當即玩完，肚子裡綠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整個過程才花了十五秒！
裁判有些吃驚，吸一口氣，高聲宣布：“幽冥獲勝！綠草死！”
黃葉站在衛青煌身後，就聽見從身後麵傳來一聲低讚：“牛！不但賭蟲厲害，鬥蟲也不簡單！兄弟，我服了你了！”
旁邊侍立的女孩先將十萬籌碼撥給衛青煌，接著又給了他五十萬！那是相當於總賭注十分之一的抽成！
一下子看到那麼多錢，衛青煌心裡激動，麵上微微有些紅！
時候不大，大元帥“青霜”出場了！兩個回合！輕鬆鬥贏一隻大將，贏了七十萬！
衛青煌的麵色更紅了！似乎有種喝醉酒頭重腳輕的感覺。
裁判看他的眼光也有些不同。
有資格到“暗夜”來的已經是高手！一次拿三隻蟋蟀，連著鬥贏了兩局，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第三局，“紫皇”顯得更加厲害，仿佛神佛護體一般！就站在罐子中間，任人家攻擊！然後輕鬆一甩頭，將對方拋出了鬥罐！甩到了桌子底下！
裁判睜大眼，口裡喃喃道：“這……這是啥級彆的蟲啊？我的娘，真有個性！還是第一回見到！”
麵前的籌碼越來越多，不但裁判吃驚，身後的賭客也個個放出羨慕的眼光，衛青煌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黃葉的心裡也十分爽快。
屢戰屢勝，太爽了！人生之酣暢莫過於此！
第四、五場，出場的是彆人的蟋蟀。黃葉的蟋蟀休息。
第七場，“幽冥”梅開二度，贏回八十萬籌碼！
第八場，“青霜”不辱使命，贏回百萬！
第九場，“紫皇”傲氣十足的一抬腿，竟然將對手的脖子踢斷了！
九場結束，眾人已瞧得目瞪口呆，無蟲敢鬥，不得不再度休息！
衛青煌麵前的籌碼已經要用籃子裝，才裝得下！
這時候，有個身著黃裙的女孩走過來，十分恭敬的說道：“先生請跟我來！我幫您兌換籌碼。”
衛青煌心花怒放的提著籃子，在中人嫉妒得要死的眼光中走入角落裡的小房間。黃葉自然跟在後麵。
進屋之後，女孩並冇有拿出錢來，而是數了數籃子裡的籌碼，打開牆邊的保險櫃，從裡麵拿出十來個紫色的玉環，道：“這種籌碼一隻等於五十萬人民幣，歡迎兩位進入‘暗夜二’貴賓室！請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