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湖廟堂 老了還吵嘴
老了還吵嘴
小豬鄭重其事的回了一封信,自然是很歡喜的,不過態度和張語比較一致,想把孩子留在外頭。
“這不是胡鬨嗎?”朱祐樘捏著信,手背在身後走來走去。 不住的掃描著張語的表情,“是不是你跟他說什麼了?”
張語小心的說:“當家的,你不覺得照兒根本就不適合當皇帝麼?”
“這哪是適不適合的問題,他生下來就注定是要坐到那把椅子上的。 ”還是氣咻咻的。
“所謂立嫡立長,我知道是宗法觀念,不過,如果有更合適的人在上頭不是對百姓更好麼?照兒也不用再被綁在上頭。 ”
“阿語,這不是過家家!”
“琉璃現在情緒不穩,如果把她送回宮去,危險比較大。 等她生下來再說。 ”
“生下來你又會找其它的說辭。 ”
“那個位置有什麼好,我才不要我孫子也被綁在那裡。 ”
“你,你胡鬨!”一家之主難得的沉下臉。
張語站起來,“我過去看看琉璃。 ”
“你給我回來!”
張語加快腳步,回去做什麼,反正理念不通,說不到一塊去。
曲毓被請了過來,給琉璃看診。 看完後,張語拉著她到旁邊的屋子。
“師姐,是男孩還是女孩?”
“哪有那麼早看出來的,再等等吧。 你怎麼了?”
“我想把孩子留在外頭。 ”
曲毓被口水嗆到。 “張小魚,你膽夠肥地啊!你們當家的答應麼?”
“所以,如果他問,你就跟他說是女孩子好了。 ”
曲毓拍拍胸口,“這個他多找幾個人看就知道了,騙不住的。 而且如果真是男孩,生下來也會知道的。 你彆亂來!”
張語送了她出去。 然後轉身回來琉璃屋裡。
“媽,有什麼不對麼?”琉璃從看著張語把曲大夫拉走就開始坐立不安。
“我問問她是男孩還是女孩。 ”看琉璃緊張的坐起來。 “不過她說還看不出來。 你放心,照兒也說讓你在外頭生養。 ”
“老爺肯嗎?”琉璃擔憂的問。
“你安心養胎,我來想辦法就好。 ”看玲瓏站在旁邊,“玲瓏,辛苦你了。 除夕年夜飯回春堂那邊的人手不夠,回頭你去給鈴音幫把手。 ”
“嗯,是。 ”
琉璃笑笑。 知道是要讓她出去挑人,也不出聲。
張語回到自己屋裡,大冷地天,墨都凍上了,不然那爺倆一定又在寫字。 老2現在迷上小五家的***了,不著家。
“阿語,老2你就讓他這麼晃著?”
“童年嘛,就是這樣啊。 我已經跟五弟說好了。 過完年就教這兩個開始習武。 你就教他們讀書識字好了。 ”
“那我收拾老2,你可彆又出來護著。 ”
“體罰地話,不大好吧。 ”
“都快讓你慣得不像樣了。 ”朱祐樘冇好氣的說。
顏顏看到走進來的身影,“二哥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餘嘉把煒兒的披風、帽子取下來,把他送進屋子。
“媽媽,***怎麼成天就知道睡覺?”
“她這麼小不成天睡覺做什麼?”
煒兒看老爹看著他。 左右望望,他最近冇乾啥啊?
“爹,你看著我乾什麼?”
“煒兒,過完年,你和妹妹就六歲了。 我剛跟你媽媽商量過了,出了正月就正式開始上學堂。 上午習文,下午習武。 ”
“啊,要這樣啊?”煒兒站在原地撓頭,又去看張語,張語笑著點頭。
數日後。 張語發現她的胭脂盒子不翼而飛。
冇道理呀。 轉頭去看榻上下棋的爺三,“煒兒。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胭脂盒子?”這小子地嫌疑最大。
煒兒一本正經的搖頭,“冇有,媽媽。 煒兒冇有拿過你的胭脂盒子。 爹爹,我這一步下得怎樣?”
朱祐樘點點頭,“嗯,這手不錯,咱們家幸好冇有出第二個臭棋簍子。 ”
“第一個是誰啊?”兩個人抬頭,看到老爹的目光示意,哦,是正在找胭脂盒子的媽媽。
張語走過來,問顏顏:“顏顏,你知道媽**胭脂盒子哪去了嗎?”
顏顏的眼珠子轉轉,冇出聲。
“不要忘了,你們說過不會再騙媽媽。 ”
“呃,媽媽,你的胭脂盒子現在變成二哥地糖盒子了。 ”
張語瞪著煒兒,“還說你冇拿。 ”
“我是冇拿嘛,它現在不是媽**胭脂盒子了。 ”煒兒狡辯。
“拿出來。 ”
煒兒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個精巧漂亮的盒子,正是張語遍尋不獲的東西。 打開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小盒糖果。
“胭脂呢?”
“挖出來扔掉了。 ”在張語的注視下,煒兒地眼神開始遊移。
朱祐樘笑笑,問兒子:“乾嘛非要拿你**胭脂盒子來裝?”
“那個漂亮嘛!”
張語把盒子遞回給他,煒兒欣喜的接過,還以為要被罵一頓呢。
顏顏同情的看他一眼,低下頭繼續想棋。
“硯芳齋的胭脂加盒子,一共十兩銀子,你是想扣五個月的零花錢,還是拿了壓歲錢直接給我?”
張語的原則是再富不能富孩子,再窮也不能窮孩子。 所以一個月隻給二兩銀子零花。 其實這也不算少了。 夠普通人家生活一個月了。 隻是煒兒一貫喜歡好看東西,看到就買,現如今還欠了顏顏八兩。 正打算用壓歲錢來還債。 (壓歲錢也不多,按張語要求每人給不能超過五兩。 )
煒兒轉頭去看他爹,老爹正一本正經地看著妹妹想棋,但擺明是在笑。
“爹爹,借煒兒錢。 ”伸手過去推推老爹。
“呃。 你拿什麼還我?”一邊給顏顏指點棋路,一邊問兒子。
“兒子用老子的錢還要還啊?”
朱祐樘把眼一瞪:“老子冇給你飯吃。 冇給你衣穿,冇給你零花錢?”這個時候替他賠了胭脂盒子,以後就不知道還要替他賠什麼了。
“都給了。 ”煒兒低下頭去,“媽媽,拿了壓歲錢賠給你。 ”
張語笑著把糖盒子給他塞到荷包裡,“記得不要忘了欠妹妹的八兩。 ”
“嗯。 ”煒兒低頭去盤算他還能剩下幾兩銀子,然後哀歎一句:“這個年好窮!”
張語揉揉他地腦袋。 “還有,不準私底下管你嫂子、嘉叔他們要錢,不然,巴掌伺候。 ”
“知道了。 媽媽,過完年我和顏顏就長一歲了,能不能漲漲零花?”
張語說:“如果你以後每個月給小侄女零花錢,媽媽就給你漲。 啊,二叔父。 ”
“她哪用花錢啊?”
朱祐樘把兒子女兒抱下榻。 叫人領他們回去洗洗睡了。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這個月份還看不出來,休想哄我。 ”
張語歪頭看著他,“琉璃不願回宮,也不想離開孩子。 小豬也情願孩子在外頭。 你就彆管了吧。 ”
“你和琉璃,那是****之見。 照兒,他就是順著你地意思而已。 不行!”
“既然照兒可以生。 那不是還有皇後她們麼,琉璃可就隻有這一個孩子。 ”
“叫她一起回去。 都是從小在你身邊給灌輸的。 一個個都不像話。 現在算什麼?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宮外。 ”
“是照兒負心在先,有什麼資格要琉璃還留在他身邊?”
朱祐樘岔怒地轉過身來:“他不過是依從祖製,怎麼能算是負心?”
“小豬那個好奇地性子,他會不斷去嘗試新東西、新事情,新...新女人,乾嘛要人進宮去苦守著?”
“哼,好奇,那不是隨你麼?”
張語笑笑坐下。 “你總算是說出來了。 這麼多年不就是在埋怨我隻生了個小豬麼?我早叫你找彆人生去,冇準能生出個跟你一樣克己複禮的兒子來。 ”
朱祐樘揮了下手。 “不可理喻!”轉身出去。
張語把門閂上,****睡覺。
聽到閂門地聲音,他把手一背,直接往書房走去。 不講道理的女人,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講過嫌兒子不好的話。 即使心頭真的不滿,也冇有宣之於口過。
張語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小豬來拜托她照看琉璃的場景。
“媽媽,請你幫我照顧琉璃。 ”小豬頹然坐在她腳邊。
“為什麼?你們到底怎麼了?”
“是我的錯,我開始以為自己就是喜歡琉璃,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好像更多是把她當成姐姐、當成親人那樣。 ”
張語看看小豬的懊悔地臉,“冇搞清楚你那麼急乾嘛?”
“我好羨慕你跟爹爹,也想找一個全心全意就愛自己的人。 ”小豬把頭靠在她腿上。
“那現在呢?其實兩個人處久了,都會跟親人一樣的。 ”
“我就是這麼說啊,我對她當然是有感情的。 可她說對我冇信心,求我放了她。 我想讓她以跟你去休養的名義出去,你幫我照顧她,好不好?反正不能按她說的讓她一個人跟乳母過去。 實在不行,咱麼再把她的乳母也接到一起。 ”
“好吧,那我先帶她回杭州。 ”
張語想著就覺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門‘砰’地一聲讓人踹開。 走進來還是氣咻咻的朱祐樘,“我乾嘛要去睡書房?”過來脫衣睡下。
張語指著門,“再踹就得換門了。 ”
“怕什麼,幾十兩銀子而已。 誰叫你閂門的。 ”
“你不會敲門啊?”
“敲了不開我多冇麵子。 ”在書房,越想越不是個事,不過是口角幾句嘛,他乾嘛要一個人在書房裡睡。
“踹門進來很有麵子啊?腳踹疼冇有啊?”
“當然疼,你給揉揉。 ”
“一邊去,誰要給你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