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湖廟堂 荒唐皇帝
荒唐皇帝
張語為什麼會被江彬氣樂了，這家夥給小豬介紹了個對象，是一個將官馬昂的妹妹。 據說十分美貌，並且懂的蒙古語，又善於騎射。 小豬對這樣的女子非常有興趣，動心了。
這事在後世可是大大的有名，為啥？因為馬姑娘是離過婚的，其實這也冇啥。 可是據說她現在還懷著娃呢。
有這麼給鐵哥們介紹對象的麼？她還冇發作，朝臣先動起來了。
六科十三道的糾劾奏折迅速砸向皇帝，條條款款的擺出來：一，皇帝現在二十出頭，還冇有皇子，應該廣泛選取那些正經女子，讓他們來幫助皇上延續子嗣，而不應該找一個孕婦。 二，皇帝居然會看上一個再婚之女，實在是匪夷所思，即便是一般人家也恥於做這種事，何況是萬乘之尊。 三，如果馬昂之妹真的有孕，那麼生下來的孩子若是被皇上冒認為皇子，那當年呂不韋的事情就要在大明朝重演，太祖皇帝的血脈就會無法得到延續。 即便這個孩子真的是皇上的孩子，但是以他**的身份，此後必定會給宗室藩王謀反留下口實。 四，如果這個馬姬專寵於內，而馬昂擅威於外，讓外戚掌權，對國家相當不利！
許久不在宮裡，張語差點忘了他們的戰鬥力有多麼的強了，ORZ!這才據說懷孕呢，就幾乎把可以預見到的****後果全部預見到了。 她乾脆不出聲，安靜的在慈寧宮看戲。
也許是那個馬姑娘真地比較對小豬的胃口吧。 他對反對意見裝聾作啞，不予理睬。
大臣們不會罷休，一篇一篇的奏疏往皇帝眼前遞。
然後，夏皇後帶著娘子軍找她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琉璃稱病冇有來。
張語有點無語，這種事好像傳統就是找婆婆哭訴。 可是婆婆怎麼可能真的向著媳婦呢。 她當初可一點冇指望婆婆和太婆婆，她們不添亂就好了。
“好了。 這件事哀家也知道了，不會看著皇上胡鬨的。 你們回去吧。 ”
夏皇後擦擦眼淚。 帶著她另一個媳婦回去了。
張語揉揉額頭，該她出場了。
小初子奉太後懿旨來文華殿找皇帝。
殿內幾個正為這事據理力爭的大臣欣慰地對視一眼，太後終於說話了。
小豬樂得擺脫他們，擺駕慈寧宮。
“你真有那麼喜歡那丫頭？”
小豬揉頭：“好像也不是，可是那些老頭兒越是反對，我越不想順他們地意。 ”
張語雙手按在他肩上，“乖乖。 天子冇有私事。 把人送走，那姑娘也不是衝你這個人來的。 ”
“可她懂得蒙古語，又善於騎射，挺有意思地。 ”
“小豬，猴子扳苞穀，到最後兩手空空。 彆冷了彆人的心。 ”
小豬想了想，“那好吧。 ”
“好，同我一道去看看琉璃病得怎麼樣。 ”
小豬吃驚的說：“琉璃病了？”
“是啊。 走吧。 ”張語冇好氣的拉起他。
對琉璃，張語是自覺有幾分虧欠的，那時心憂祐樘的身體，根本顧及不到小豬那麼多。 是琉璃陪在他身邊，伴他成長的。 甚至還被這個負心地小孩哄得放棄了出宮。
到了琉璃的宮前，小豬急步邁了進去。 張語心頭略微好過一點。 慢慢下車，“好了，都平身吧。 ”
琉璃收到通報，急急起身迎了出來。
“琉璃，你怎麼樣？”小豬扶起她，上下查看。
“臣妾冇事，謝皇上，怎麼還驚動了母後？真是罪過。 ”琉璃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扶持。
進去後，琉璃親手給張語奉了茶，小豬看冇什麼事也放下心來。
張語捅捅他的背。 示意他多說幾句軟話。 正好她也在，還可以幫忙敲敲邊鼓。
小豬不明所以。 回頭看她。
張語歎氣，你老子在你這個年紀，表現得跟個情聖似的，你是不是親生的啊？
也許小兩口關起門來比較好講開，“你們慢慢說話...”剛站起來，琉璃就跪到了她跟前。
“太後，臣妾有事求您。 ”
張語覺得不好，推開她想走。
“娘娘答應過奴婢的，說奴婢可以跟您要求一件事。 ”
揉揉額頭，“什麼事？你說吧。 ”
琉璃看了小豬一眼，“奴婢想隨玲瓏她們一起出宮。 ”
“不行。 ”小豬騰就站了起來，出聲製止。
“皇上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奴婢了。 請放了奴婢吧！”
小豬把她拉起來，“你稱什麼奴婢，你是我地妃子。 ”
張語見狀隻好說，“你們倆先溝通好，再來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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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上，煒兒聽曲聽得冇精打采的。 真冇勁，水靈姐姐嫁人了。 這些人都不好看。 漂亮媽媽也老不回來。
“爹爹，媽媽是不是變心了？”
朱祐樘放下茶碗，掃了煒兒一眼，“你說什麼？”
煒兒絞著手指，“她還不回來，是不是隻喜歡大哥，不喜歡煒兒和顏顏了。 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麼？”眼含淒然把老爹望著。
再看眼小女兒，似乎也做如是想。
“怎麼會呢？你們也不想想媽媽和大哥多少年不見了，總要多聚聚。 既然你們不想呆在這兒，我們回去吧。 ”
“爹爹。 二哥，我們再坐坐。 他們在講皇帝的故事。 ”
就因為這樣，他才要回去啊。 看顏顏聽得聚精會神地，朱祐樘想想也坐踏實了聽。 隻有煒兒手撐著頭，兩隻眼珠子亂動。
旁邊的茶客正講到據說皇帝要到昌平祭拜列祖列宗地陵寢，說是輕裝簡行即可，不用護衛儀仗。
遭到朝臣反對：“陛下。 天子隻有在逃命的時候才不用儀仗。 ”
於是，威嚴的天子儀仗浩浩蕩蕩地過去了。
許久。 正德皇帝騎馬遠遠地出現，“嘿嘿，不就是儀仗嗎，這幫書呆子。 ”
煒兒也來了精神，湊過去聽熱鬨。
又聽說到，皇帝舉行郊祀大典，預備結束後到南海子行獵。 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六科給事中十三道禦史諫阻：“朝廷最重大的事情就是郊祀。 而郊祀最重要的就是心誠，巴拉巴拉巴拉”
郊祀結束後，正德皇帝按照即定計劃到南海行獵，收獲頗豐。 次日，百官按品級分發獵物：內閣大學士各分麞子一隻，六部尚書各分麂子一隻，五品以上官員各分麅子一隻，六科官各分兔子一隻…………
“嘿嘿。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看你們還敢不敢罵我。 ”
“撲哧！”
朱祐樘把笑出聲來地小兒子拉回來，又牽過女兒：“走走走，回去了。 ”
“爹爹，當皇帝真好玩。 ”煒兒小聲的說。 看老爹一臉地頭痛。 他轉過頭去看妹妹。
“顏顏，你說呢？”
顏顏很疑惑的皺著眉頭：“爹爹，咱們的皇帝怎麼跟書上說地不一樣啊？”
“書上地，那是被大臣們供起來的神牌。 好了，顏顏，你不用想這些。 ”
煒兒搖搖老爹地手：“爹爹，他們說當皇帝有六宮佳麗三千人，是真地嗎？”好幸福哦，天天那麼多美女看。
朱祐樘瞪著他，“你就知道美人。 ”
回到家門口。 看到停了一輛馬車。
兩小鬼歡呼一聲：“媽媽回來了！”丟開老爹的手。 就往裡跑。 看看空著的兩隻手，是誰說的不要媽媽了。
“媽媽！”顏顏撲進張語懷裡。 煒兒卻圍著另一個人轉圈。
咦，還有個美人，繞了兩圈，他清清嗓子開口：“美人姐姐，你到我們家來做客嗎？歡迎你！”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美人看著他笑，然後斂襟向邁進門的朱祐樘行了一禮。
朱祐樘把張語看著，這是怎麼回事？
張語指指左手邊的院子，“琉璃，那個院子是你們的，上回住過的。 要是累就先去歇會。 ”
琉璃看他們有話要說，笑笑退下。 煒兒很開心地揮手道彆，嗬嗬，美人姐姐在他們家住下了。 可是為什麼不住客房要住大哥大嫂的院子？
錦瑟跟過去幫她張羅。
張語抱著顏顏進屋，那父子倆也跟進去。
“怎麼回事啊？琉璃怎麼跟著你回來了？”朱祐樘坐下就問。
張語揉揉額角，“照兒他性子太好奇了，琉璃有些灰心，想要出宮，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說的，我走的時候小豬來拜托我照看他媳婦，我就隻好先把人帶回來了。 ”
雙生子一左一右的巴在她肩上，做出凶巴巴的樣子威脅：“媽媽，你不許再悄悄走掉。 不然，爹爹就不要你了。 ”
朱祐樘掃兩個小鬼一眼，怎麼主角變成他了？
張語作揖討饒：“好地、好的。 媽媽再不敢了。 ”一邊笑看著朱祐樘。
煒兒想了想，要把茶樓聽來的笑話講給張語聽。 張語連連擺手，“不用講了。 ”她看了幾個月現場版，不用講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好氣又好笑。
晚上哄了兩個小鬼睡覺。
“他們真的一直跟著你睡啊？”
“是啊，生怕我也不見了。 我這半年都成專職帶孩子的了。 餘嘉進進出出就瞅著我樂。 ”看看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要是顏顏是男孩子就好了。 ”
“照兒是不是讓你很失望啊？”
“也不是，他的那些毛病其實也無傷大雅。 隻是和朝臣和子民心中的好皇帝形象不符。 從秦始皇到現在，哪個皇帝不故意的端著架子，保持神秘性、距離感。 他倒好，徹底走下神壇。 而且太親近武將，和文臣又那麼疏離。 ”
“我其實也跟他說了這些，不過收效不大。 ”連要他疏遠江彬，他也敷衍了事。 隻答應不讓江彬涉足軍政事務。 翅膀硬了，少年天子，耐煩看誰的臉色。
“算了，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