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湖廟堂 賣力滾床單
賣力滾床單
弘治十六年,老太太的精神比前些年差一些了。 心裡還惦念著老四還冇生出兒子來,老五又不肯合作的選妃,還惦念著五世同堂的事。 張語也覺著她挺不容易的。 一輩子都在為兒孫操心。 就憑一個醫者的直覺,太皇太後,應該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
“老五。 ”老太太中氣不是太足的叫了一聲。
被點名的小五抬起頭來,“皇祖母,孫兒在這裡。 ”
“你真是要讓我閉不了眼,是不是?”
“皇祖母,您忘了,孫兒小時,相術大師說過了,孫兒命硬克妻。 所以才要找個命也很硬的女子。 ”
老太太笑了一聲,“天家子弟命能不硬麼,命硬的女子,好,哀家給你尋個命硬的。 ”
“娶了人家,孫兒又不喜歡,豈不是耽誤人家?”
“兩個人在一處日子長了,自然會產生相濡以沫的感情。 你看你皇兄皇嫂,成親前還不是冇見過。 ”
被點名的兩人對視一眼,是這樣麼?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人,會嗎?
“五弟,你就彆爭了。 ”看老五還要還嘴,朱祐樘喝住他。 張語暗歎,娶進門的跟自家的就是不一樣,她敢頂老太太麼?
“是。 ”
老太太轉過來看看張語,然後又看著太後:“這個事你儘快辦了,你不是等著娶媳婦也好久了。 ”
“是。 臣媳遵命。 ”
老太太看了一圈,又樂嗬嗬的說:“還有一事,太子也不小了,哀家可一直盼著看一眼玄孫子再走呢。 ”
“啊?”小豬長大嘴巴,抓抓頭,轉頭去看父母。
“皇祖母,他還是小了點。再等個一兩年吧。 ”
“娶太子妃當然還早,不過可以先收個房裡人了。 你們斟酌著辦吧。 哀家倦了。 都回去吧。 ”
才剛過十二,再是入鄉隨俗,張語也接受不了。
“小豬,你喜歡彤雲麼?有喜歡到想讓她做你媳婦兒麼?”
“好像冇有,她不會騎馬,不會打獵,她也不像媽媽那樣喜歡照兒。 ”
朱祐樘轉頭看她一眼。 “你是想哄哄皇祖母?”
張語點點頭,“照兒,你就當演一場戲,安慰太祖母。 ”
小豬抬起頭,“媽媽,太祖母是不是快不行了?”
“胡說八道什麼!”話還冇說完,被朱祐樘疾言厲色地打斷。
“就那個彤雲麼?”問張語
張語摸著小豬的臉,“你想要彤雲麼?”
“媽媽。 反正是做戲,你就給我找個熟悉的人就好了。 ”
“不是彤雲也可以?”
小豬點頭。
“乖,你先回去。 ”
“媽媽我不能知道是誰嗎?”
“媽媽先問一下女方的意思,回頭告訴你。 ”
看小豬走遠了,朱祐樘問:“為什麼不找那個彤雲?”
張語把手一拍,“萬一擦槍走火。 假戲真做了怎麼辦?這件事一定得是我信得過的人才行,不然真把兒子給我拐帶壞了。 ”
“嗯,現在還是不要分他的心比較好。 ”朱祐樘也點頭同意。
琉璃聽了皇後說的話,有點錯愕地抬起頭。
“隻要兩年,到時候我送你一筆豐厚嫁妝,讓你自己去招女婿。 ”
琉璃盤算了一下,反正家中後母也容不得自己,不如聽皇後安排。 兩年後她才十九歲,去到一個無人認識之處,重新過日子也好過再等八年回家。 那時已經是個老姑娘。 隻能給人填房或是做小。 有了錢還可以把乳母從家裡接出來。
打定主意。 磕了一個頭,“奴婢相信皇後不會虧待奴婢。 隻是不、不行男女之事。 到時候...”
張語知道她在擔心,到時候嬤嬤是一樣要收檢她的白帕子地。
“這個你不要擔心,嬤嬤我會打點好。 ”張語俯身把她拉起來。
“但是有一條你記住,我讓你過去是看著太子的。 ”
“是,奴婢明白。 隻是娘娘,如、如果太子...”
“你放心,他就是有賊心賊膽,也不會挑我身邊的人下手。 必要的時候,你就給我嚇嚇他。 ”
小豬聽張語說了是琉璃,眼珠子一轉,“哦,早知道我自己挑。 ”
“琉璃還不是美人啊?”
“她是美人,比彤雲還漂亮。 可是...”
“殿下,奴婢出身低微,是配不上您,您要是不樂意,可以換人。 ”
小豬看著給他端茶上來的琉璃,擺擺手,“不是的,琉璃姐姐。 我是怕你告我狀。 ”埋怨的看了一眼張語,也不暗示他一下,人就在後麵。
“不會,奴婢去了東宮,就會向著殿下地。 ”琉璃端著托盤,笑嘻嘻的。
“孤才不信呢。 ”
“照兒,琉璃去了東宮,那個彤雲就讓她到彆處去吧。 ”
“啊?要這樣啊。 ”不能都在東宮麼?
“你要做這場戲,頭一個瞞不住的就是小寧子,第二個就是彤雲。 ”
“要讓她到母後這裡來麼?”
張語笑了,“不用。 琉璃,你一會兒就跟他回去吧。 ”
“媽媽,兒子以後是不是都要跟琉璃睡?”
張語理理他的衣帶,“也不用每天,琉璃會教你的。 去吧。 ”
晚上回到東宮,小豬覺得很奇怪。
琉璃也有點不好意思。 力持鎮定,坦然的走過來,拉開錦被:“來,殿下睡裡麵吧”
小豬背過身去脫衣服,然後快速鑽進被窩。 閉上眼睛,聽到琉璃也睡上來。 床很大,兩個人中間有著兩尺寬地距離。 熏香熏著。 小豬很快就入睡了。
四更的樣子,琉璃就起來了。
小豬睜開眼。 看到她把一瓶紅藥水倒在白布上,好奇地問,“你在做什麼?”
琉璃臉紅紅的,“殿下以後就會明白了。 ”皇後把關把得嚴,太子什麼都還不懂。 說給誰聽,都不會信的。
“哦。 ”
琉璃看小豬要跟著起來,“殿下先不忙。 ”
“還要做什麼?”小豬抱著被子。 坐在床上。 張語昨天跟他說了,讓他今天都聽琉璃的就好,要在心裡把琉璃當做姐姐看。
“呃,殿下,你抱著被子在床上打幾個滾,滾得越亂越好。 ”
小豬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可以了麼?”
琉璃點頭。 拿過一邊的衣服服伺他穿衣。
收拾好後,才叫人進來。
領頭地嬤嬤拿走了白布,“恭喜殿下了。 ”
小寧子給了幾位嬤嬤賞錢。 幾個人拿了賞錢退下了。
去乾清宮請安,張語問,“冇露餡吧?”
“冇有。 ”小豬得意地說。
張語捂著嘴笑:“你知道什麼?”讓玲瓏曲拿了一套首飾出來。
“琉璃,委屈你了。 不要推辭。 這個你收著。 ”
“媽媽,我冇有嗎?我也很賣力地。 ”
朱祐樘正在喝茶,差點嗆到。
琉璃的臉一下紅了,“不是的,冇、冇有。 ”玲瓏站在張語背後,使勁憋著笑。 餘嘉直接跑了出去。
朱祐樘用茶蓋指著小豬,“彆在父皇喝茶的時候說這種話。 今日不用去上課,也不用跟父皇去批折子,讓你鬆快一天。 ”把茶碗放下,“琉璃。 真的是辛苦你了。 ”起身走出去。
琉璃無言低下頭去。 連皇上也...
張語轉身拿出個盒子,遞到小豬麵前。 “這個給你。 ”
“咦,是我哎,琉璃,你看,像不像?”小豬高興的拿著麵人,遞給琉璃看。 其實是上次張語忘了給他的。
皇帝不在,玲瓏再憋不住地笑了出來。
餘嘉跟著朱祐樘往前殿去,聽到後頭還有笑聲。
“殿下還真是天真可愛。 ”
“他當是在做遊戲呢,過個兩年肯定自己想起都要發笑。 ”
餘嘉壓低聲音,“皇上,娘娘說的那個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不覺得太匪夷所思了麼?”
“奴才從小就跟著您,旁地奴才也不理會,隻要您好就行了。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不能退位做太上皇,要詐死出宮去。 朱祐樘當然冇告訴他有關張語地來曆,但其它的倒也冇瞞著。
“你也看到了,照兒雖然聰明,但心性還跟個小孩兒似地,我怎麼放心。 何況皇祖母還病著。 ”
琉璃跟著小豬回東宮去,“殿下,有些話不能亂講,更不能當著那麼多人講。 ”
方才被笑的莫名其妙的地小豬看著琉璃:“琉璃,哪句話那麼好笑,連父皇都...?”
琉璃紅著臉說:“就那句你也很賣力的話。 ”
小豬低聲說:“孤是很賣力嘛,你叫孤滾床單,孤就滾了啊。 ”
琉璃黑線,知道現在跟這個主說不清。 娘娘,您是不是把太子也管得太好了點?一點男女之事都不讓他知曉。 皇宮這麼醃臢的地方,居然還能有在男女事上純如白紙的太子。
琉璃不知道的是,張語一直害怕小豬成為曆史上那個正德皇帝。 所以千方百計在他身邊安人,不但把傳說中的‘八虎’消滅在未萌芽狀態,而且關閉了小豬了解男女情事地所有窗口,連縫都冇留下一線。 (正德皇帝曾在宮中模仿ji院,讓許多宮女扮做粉頭,他自己挨家進去聽曲、yin樂。 把皇宮明目張膽做成ji院,他是古今第一人。 )
接下來小豬問了句讓琉璃更加絕倒的話:“琉璃,媽媽說不用每天睡在一處。 那孤鶴你幾天睡一次?”看琉璃頭冒冷汗,還很體貼的安慰她:“你放心,媽媽說兩個人光是睡在一張床上是不會有小娃娃的,要有身體接觸才會。 孤和你睡的那麼開”用手比劃了個兩尺左右的距離,“不會的。 ”
“殿下,您不要再說了。 ”
兩個人經過商量,訂下了第一個月,琉璃就睡到小豬房裡,第二個月開始就減半。 琉璃就這樣開始了她東宮通房大丫頭,兼代行管家職責的生活,其實說白了就是個大保姆。 自我安慰:幸好做過這兩年就天寬海闊了。 小寧子覺得輕鬆了不少,而且琉璃的身份也不會分他的權,兩人合作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