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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絮藏金玉,繁華映晴空(合集)(耽美)_分節閱讀_2

2025-05-15 作者: 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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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間牢房住著個虯髯粗漢,他不接碗,隻是一徑盯著紀無敵看。

紀無敵抱拳道:“幸會。”

“你是紀輝煌的兒子?”虯髯粗漢道。

“正是。”

“你老子呢?”

紀無敵麵不改色道:“死了。”

虯髯粗漢吃驚道:“他怎麼會死?”

紀無敵道:“太想不開,愁死了。”

虯髯粗漢突然對著齊子忠魔魘似的嚷道:“他真是紀輝煌的兒子?他真是紀輝煌的兒子?!他怎麼會是紀輝煌的兒子?紀輝煌怎麼會有這種兒子?!”

紀無敵很認真地回答道:“他上了我娘,我娘就生了我。”

虯髯粗漢轉頭瞪著他,好像他頭上長了兩隻角。

2.門主無敵(二)

第二間牢房突然伸出一隻手,光滑如脂,纖長如蔥。

紀無敵見過很多漂亮的手,但這雙比他見過的所有都要好看一點。

手朝他勾了勾,“小弟弟,來。”

紀無敵笑眯眯地靠過去。

美婦斜倚著鐵柵,上挑的丹鳳眼似睜非睜。她的手還伸在鐵柵外,隻要紀無敵再上前一步,她就能抓住他的衣襟。

但紀無敵的腳步偏偏停了。

“小弟弟,你不想再靠近點嗎?”美婦側身,胸前碩果緊貼在鐵柵上,有種要漫溢出來的錯覺。

紀無敵眨眨眼睛,歎息道:“大娘,你下垂了。”

……

美婦如遭雷殛,麵部胸部手部都詭異地凝結在當下。

紀無敵歎息著從她麵前走過。

第三間牢房住著個相士。

他在紀無敵走過的時候,冒出一句,“你命中注定斷子絕孫!”

紀無敵腳步一頓,驚奇地看著他,“哎?”

相士冷笑道:“你若是不信,儘管走著瞧。”

“我不是不信,我隻是覺得你很厲害。”紀無敵欽佩地望著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是斷袖。”

相士下巴卡擦一聲,掉在地上。

“斷袖?”

洞最深處,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

原本還在東張西望,罵罵咧咧的牢房頓時靜謐無聲。

隻剩下淡淡的回音回蕩。

“讓我看看,夠不夠資格當我的男寵。”

……

紀無敵屁顛屁顛地去了。

最後一間牢房正對洞口,約莫其他牢房三間半的大小,中間用翠竹屏風隔開,分書房、臥房和溫泉房。如果不是外麵也圍著相同的鐵柵的話,紀無敵幾乎要懷疑這間是他爹用來養小情人的度假彆莊。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悠悠然地轉出來,黑袍玉帶,神情倨傲。

齊子忠放下食盒看著他,眼睛露出熱切的目光。“袁先生,今天又是初一。”

那人卻盯著紀無敵道:“我今天冇空。”

……

齊子忠頓時幽怨地瞟向紀無敵。

紀無敵急忙哄道:“無妨無妨,他冇空,我有空。等會下山,我彈琴給你聽。”

齊子忠幽怨更深。

那人道:“你是紀輝煌之子?”他明明二十來歲的年紀,但這句話問的卻好像是他的長輩一般。

難得紀無敵竟也老老實實地應了。

“你叫什麼名字?”

“紀無敵。”

那人笑了,“你的武功連頭狼都打不死,也能叫無敵?”

紀無敵道:“我的武功打不死一頭狼,但我的錢能砸死幾千頭狼。”

那人不笑了,“你能倚仗的,不過一個爹而已。”

紀無敵道:“這種爹一個就夠了,我很知足的。”

“……”

齊子忠將食盒裡的碗盤一一放下,“我一個時辰後來收拾。”

那人瞥了一眼,“不必了。我不吃。”

紀無敵勸慰道:“你再嫉妒我的名字,飯也要吃的。”

那人瞪著他,半天才轉頭道:“青椒炒肉片冇放香菇。白斬雞太老,青菜冇炒熟。西紅柿蛋湯居然隻放了一隻雞蛋,我不吃。”

……

紀無敵低頭對著菜研究半天,“既然是青椒炒肉片,關香菇什麼事?”

那人道:“我喜歡它摻和。”

紀無敵又道:“你是怎麼看出西紅柿蛋湯裡隻放了一隻雞蛋?”

那人道:“因為它寂寞。”

紀無敵:“……”

齊子忠一聲不吭地把食盒收拾好,恭敬道:“那我一會兒再來。”

“不必了。我不餓。”那人對著紀無敵道,“你留下來,陪我說話。”

紀無敵搖頭道:“不行,我要和我的知音在一起。”

齊子忠在那人的注視下,一個頭兩個大。“門主……”

“子忠……”紀無敵立刻回首,與他深情對望。

齊子忠哽咽了。他何德何能得此‘殊’榮啊!

那人艱難地開口道:“你們是……忘年戀嗎?”

砰。

齊子忠一頭撞在牆上。

紀無敵惋歎道:“我們是知音,是知己,是當世的俞伯牙和鐘子期。這種感情,世人是不會明白的。”

某世人:“……”

紀無敵走過去,牽起齊子忠的手,“子忠,走,我去彈琴給你聽。”

那人突然道:“我也要聽。”

紀無敵疑惑地看著他。

那人道:“武功差的人,琴應該彈得不錯吧?”

齊子忠:“……”

一個時辰後,那人深刻地認識到,這世上,原來冇有那麼多‘應該’。

他看得出紀無敵彈得很認真,也看得出他練過很久,但是彈出的聲音卻總是讓人有種聽彈棉花的錯覺。唯一的區彆是,聽人彈棉花至少不會氣血翻騰,但聽紀無敵彈琴卻會。

“嘔!”相士突然一口鮮血噴到鐵柵之外三尺處。

紀無敵收手,驚訝道:“子忠,冇想到居然有人比你還要懂我。他竟然能聽出我琴聲中的寂寞,還感動得口吐鮮血!”

相士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不是,我剛剛,隻是想……運功,冇想到……走火入魔了。”

紀無敵謙虛道:“其實我的琴聲很普通,並不能助長練功進度的。”

……

相士躺在地上,神情麻木又絕望。

紀無敵摸了摸半路尋回的古箏,轉頭眼巴巴地看著不知何時離開鐵柵旁的那人,興衝衝地問道:“你覺得我的琴聲如何?”

“猶如黃河泛濫。”

紀無敵欣喜道:“奔騰浩瀚,連綿不絕?”

“不是。”那人慢悠悠地踱步到鐵柵旁,“是猶如黃河泛濫,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紀無敵難得遇到聽他彈完一首曲子,仍如此氣定神閒的人,不由捋掌道:“趁此意境,我不如再彈一首十麵埋伏?”

那人避而不答,轉問道:“輝煌門倒了麼?”

紀無敵道:“我來之前還冇有。”

“既然冇倒,你這個輝煌門門主怎麼有空四處閒逛?”

“就是因為輝煌門冇倒,我才有空四處閒逛。”紀無敵毫無愧色地笑道,“因為輝煌門的眾弟子正在努力地賺錢養我。”

“……”那人無言地望向齊子忠。

齊子忠麵對著牆,死活不回頭。

紀無敵抱著古箏站起身,突道:“說起來,我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呢?”

那人道:“難道紀輝煌冇有提過我?”他的語氣平平,但眉眼間分明流露不悅。

紀無敵想了想道:“其實提過的。”

那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哦?既然提過,為何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家父說,”紀無敵清了清嗓子,故意學紀輝煌的口氣道:“該你知曉的,你終究會知曉。不該你知曉的,終你一生,也不得而知。”

那人沉默須臾,道:“你從哪裡覺得,這句話提到我了?”

紀無敵道:“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名字,那麼你就是該我知曉的。若是你不說,那就是不該我知曉的。這不都包含在裡麵嗎?”

“……”那人垂眸,似歎非歎道,“紀無敵。看起來,你比紀輝煌要有趣得多。”

紀無敵得意道:“其他的不敢比。說到吃喝玩樂,我絕對青出於藍。”

“是麼?”

“當然。不信,我明天帶好玩的給你開眼界!”

“那我拭目以待。”那人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記住,我是袁傲策。”

“我今天出來太久,要回去了。”紀無敵抱起古箏,正要走,猛然憶起一事,頓住腳步回頭,“你覺得我夠資格當你的男寵嗎?”

……

齊子忠終於忍不住獨自衝出洞去了。

袁傲策聞言挑眉,“何不明日再問?”

紀無敵點頭道:“正是正是。作為男寵,不夠討人歡心是不成的。”他說著,躊躇滿誌地去了。

紀無敵前腳剛踏進莊子,後腳就被左斯文‘請’到議事廳。

在座的還有右孔武、尚鵲、鐘宇和夏晦。

紀無敵驚異道:“哎?今天人怎麼這麼齊?難道有什麼喜事要宣布?啊,難道是阿右努力了這麼多年,終於讓阿左有了?”

“噗!”茶水從夏晦的鼻孔裡噴出來。

尚鵲從袖子裡抽出一把扇子,打開,正好擋住臉上表情。

鐘宇抬頭望著橫梁,努力找引開自己注意力的焦點。

右孔武拍案而起,“門主!老子說過幾百遍了,不要把老子和這個死敗類扯到一起!”

紀無敵無辜道:“我冇有將老子和阿左扯在一起,我隻是把你和阿左扯在一起。老子是無辜的。”

左斯文鐵青著張臉道:“門主,如果你對練武也有這種反應和執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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