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有貓膩……
沈凝暄一直都知道,齊太後並不喜歡自己,但是她冇想到,看到獨孤蕭逸和自己同榻而眠,她居然氣急攻心,連站都站不穩了。
“太後!禾”
一聲驚呼,齊太後身邊的貼身婢女伸手將她穩穩扶住,而這時候,緊擁著沈凝暄,與她同榻而眠的獨孤蕭逸,卻慢悠悠的坐起身來,而後又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方才睜開雙眼:“一大清早的,母後何來這麼大的火氣?火大傷身哪!”
“皇上!”
見獨孤蕭逸如此反應,齊太後怒意衝頂,用力推開身邊的婢女,她上前幾步,發間珠玉輕晃,冷睇了沈凝暄一眼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日上三竿,你竟然還在這裡跟這個丫頭耳鬢廝磨,你可知如今獨孤宸已然親率大軍,禦駕親征而來?!”
聞言,沈凝暄心頭一震!
獨孤宸禦駕親征而來?!
他也要來衢州了麼?
想到不久的將來,獨孤蕭逸和獨孤宸兄弟二人勢必在衢州刀柄相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萬分凝重。
“宸親自來嗎?妲”
斜睨沈凝暄一眼,獨孤蕭逸溫熱的大手,覆上她錦被下的纖手,卻麵容沉靜,低垂著眼瞼說道:“看樣子,他這次是要與我們齊氏一族,決一死戰了!”
“皇上知道就好!”
隻當沈凝暄是因為自己方才說話難聽而變了臉色,齊太後不悅蹙眉,看了她一眼,便對獨孤蕭逸道:“如今你表舅和沈相還有一眾將軍,都在中軍大帳等著你過去議事,你此刻便莫再耽擱時間了。”
“兒臣遵旨便是!”
懶洋洋的應了聲,獨孤蕭逸不緊不慢的自榻上起身,見沈凝暄怔在一邊,正凝眸深思,他淡淡笑道:“暄兒,你還愣著作甚?過來與朕更衣!”
“呃?!”
聽到獨孤蕭逸當著齊太後的麵,喊自己的名字,沈凝暄恍然回神,抬眸見獨孤蕭逸正溫潤怡人的笑看著自己,忙也從睡榻上起身。
如今,獨孤蕭逸同是身著龍袍。
看著那耀眼的明黃,沈凝暄暗暗在心中一歎,從龐德盛手中接過龍袍,替獨孤蕭逸穿在身上。
片刻之後,待獨孤蕭逸和沈凝暄都穿戴洗漱過,齊太後悠悠開口:“皇上先去中軍大帳吧,哀家稍後就到!”
聞言,獨孤蕭逸抬眸看了眼一直沉著臉色等在帳內的齊太後,隨即轉身對沈凝暄伸出手來:“隨朕一起去中軍大帳吧!”
沈凝暄心神一怔,抬眸看向齊太後!
不出意外,齊太後已然麵露惱色,聲音裡含著薄怒:“皇上!”
“母後,兒臣這也是冇辦法!”
轉睛迎向齊太後不悅的視線,獨孤蕭逸淡淡一笑,一針見血道:“以母後如今對她的態度,兒臣實在不敢將她一人留在這裡,兒臣怕你難為她!”
“你”
原本,齊太後確實打算等獨孤蕭逸離開之後,與眼前讓她火大的女子好好訓誡幾句!
但是此時
她的兒子,護的周全,根本就不想給她這樣的機會!
眼看著獨孤蕭逸牽著沈凝暄的手,要帶她去大帳,齊太後氣極之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隻是沉下臉色,繡拳驀地緊握,直到那細長的指甲,刺入她的皮肉!
她的逸兒,從來都不會忤逆她的意思。
但是,每次一遇到沈凝暄的問題上,他便會不顧一切的跟她對著乾。
簡直,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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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中,炭火炙熱燃燒。
夏正通和沈洪濤等一眾對齊氏一族死忠之臣,此刻個個麵色凝重,早已久候多時。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
隨著龐德盛的一聲唱報,眾人皆都麵色一正,紛紛斂眸起身,朝著帳門處恭身行禮!
“臣等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娘娘!”
“眾卿家平身!”
齊太後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麵色不悅看了眼身側的獨孤蕭逸。
隨著齊太後的視線,眾臣也都抬眼看了眼她身邊的獨孤蕭逸,但當他們看見偎依在獨孤蕭逸懷中的那抹靚麗絕色時,卻皆都神情微變,不約而同的看向右上位的沈洪濤!
眾人的目光意味意味深長,沈洪濤豈會不知他們的意思?!
可是,他們誰也不知他的難處。
那是他的女兒啊!
可是卻恨極了他,跟他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不是說獨孤宸要禦駕親征嗎?各位愛卿現在可以各抒己見了!”淡淡的,將視線自眾人身上掃過,似是並未看到他們異樣的目光,獨孤蕭逸微微側目,笑看著身邊的沈凝暄:“皇後,隨朕過來!”
聞言,沈凝暄心下苦笑。
雖然,獨孤蕭逸一口一個皇後的喊著她,但是這裡大人,卻冇有一個人承認她的身份,就連她的親生父親也因為忌憚齊太後,對她冷眼相待微抬眸華,對上沈洪濤陰沉晦暗的瞳眸,她心中冷笑,微微側身,將視線轉開,輕勾了勾紅唇,與獨孤蕭逸一步步上前。
罷了!
罷了!
反正不管這裡的水有多深,她都要在這裡立足。
他們現在不承認她的身份冇關係,終有一日她會讓他們俯首稱臣!
帳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上位,齊太後已然落座。
冷眼看著沈凝暄,她的眼底儘是警告之意。
然,麵對她警告的眼神,沈凝暄卻視若無睹,隻見她淡淡斂眸,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擦聲後,在獨孤蕭逸身側落座。
眾人見狀,皆都神情微訝!
這沈家的女兒,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跟太後做對了啊!
看著沈凝暄與獨孤蕭逸並肩而坐的身影,齊太後的臉色瞬間鐵青黑沉,冷冷的看了沈凝暄一眼,她強壓下心中怒意,轉身看向邊上的夏正通:“將探子探得的消息,稟明皇上!”
“是!”
自座位上站起身來,夏正通一臉凝重的將手裡的奏折轉呈龐德盛,並臉色冷峻的抬眸對獨孤蕭逸輕道:“方才已然探明,早期我們收到消息屬實,獨孤宸確實已然調集二十萬大軍,並率軍禦駕親征,如今大軍行至隨州,最遲十數日,便該抵達衢州,與月明威會師!”
聽聞獨孤宸與月明威會師,沈凝暄置於獨孤蕭逸掌中的纖手,不禁輕輕一顫!
她這一顫,並非是懼怕獨孤宸禦駕親征,而是因為他的兵力,再加上月明威手裡的兵馬,實在不可小覷!
感覺到她的輕顫,獨孤蕭逸微垂眸華,轉眸對她淡淡一笑,安撫性的輕撫著她的手背,他伸手接過龐德盛遞來的奏折。
微冷的視線,自奏折上一掃而過,他輕扯了扯唇角,隨手將奏折丟在一邊,轉頭對齊太後凝眉輕道:“如今衢州屯兵十五萬,再加上獨孤宸親率而來的二十萬大軍,便共是三十五萬大軍母後,我齊氏一族滿打滿算才隻有二十萬大軍,如此差距豈不太大?!”
“那又如何?當初我齊氏一族起兵之時,也才區區七萬兵馬,如今不足一年,便到了二十萬!”齊太後淡淡挑眉,卻又很快緊蹙著娥眉,對獨孤蕭逸說道:“人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方才哀家已然與大元帥和眾位卿家商議過了,如今隻要金姑娘肯拿出錢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短時間內招募十萬新兵,也並非難事!”
聞言,獨孤蕭逸微擰眉心!
片刻,他唇角邪肆一勾,淡淡的詢問著齊太後:“母後的意思是”
“很簡單!”
冷眼斜睇了獨孤蕭逸身邊的沈凝暄,齊太後沉聲說道:“昨夜皇上讓金姑娘成了全天下的笑柄,好在有哀家相勸,她尚不曾離開行營皇上,如今事關齊氏一族生死存亡,你千萬不可兒女情長,當以國事為重啊!”
齊太後的話,說到這裡,是個傻子都聽的出來,她話裡的意思!
她這是要讓獨孤蕭逸去想法子求得金燕子的諒解,讓她回心轉意,也好痛快的拿出銀子來!
話,說到最後,卻還是要讓她的兒子,去討好另外一個女人,為的便是那所謂的金錢和權利!
如此母愛,讓沈凝暄眸色微沉,不禁在心裡心疼起了獨孤蕭逸!
“哄金燕子開心這並不難!不過兒臣擔心的是”
迎著齊太後的微涼的視線,獨孤蕭逸微擰的眉心,淡淡暈開,眸色微斂,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伸手拉過沈凝暄的纖纖玉手,樂死不疲的細細把玩:“這以金錢鑄就的軍隊,軍士參差不齊,如何抵禦獨孤宸手下三十五萬精兵!
“這個皇上不必操心!”
紅唇微彎著,齊太後轉眸看了眼邊上的夏正通:“待招募開始,大元帥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軍士整編入列!你該知道的,大元帥父子,也曾是燕國三軍中的中流砥柱,有他們練兵,自可事半功倍!”
“可是”
凝著齊太後自得意滿的神情,獨孤蕭逸不以為然的聳了聳眉,雙眸微眯,他看了眼身邊的沈凝暄,微微一笑,溫潤如玉:“金燕子一心想要嫁我,兒臣若自己找上~門去,她必定會提條件,可是兒臣實在不想委屈了皇後!”
聞言,齊太後眉頭一皺!
事情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之上。
她靜窒片刻,極不耐煩的瞥了眼獨孤蕭逸身邊的沈凝暄,語氣清冷道:“關於沈淩兒,哀家已然與沈相商量過,皇上你隻管娶了金燕子,日後待天下大同,你再封她為貴妃便可!”
“是啊!”
沈洪濤啟聲,不敢去看沈凝暄,附和著齊太後說道:“皇上對淩兒的愛護,老臣看在眼裡,淩兒也自當為皇上著想,反正都是皇上的女人,一樣的榮華富貴,退一步海闊天空!”
聽聞沈洪濤所言,沈凝暄心下微涼!
他的父親,在齊太後麵前,還真是能屈能伸,竟然同意了齊太後的意思。
皇後和貴妃,一個是一國之母,一個隻能算是個妾,那能一樣嗎?!
如果她真的同意了他們的提議,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將由嫡變庶,根本天壤之彆!
心中冷笑連連,沈凝暄的記憶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記得那時,她初入宮為後,虞氏便帶著沈凝雪到鳳儀宮,將家族利益,與她於後宮之間的榮寵一一列明,逼她準許沈凝雪入宮為妃!
曾幾何時,女子,對於這些站在權利爭端的人來說,儼然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就如這金燕子,因為她有錢,也因為齊氏一族急需用錢,她便成了齊太後心目中最好的良媳!
而齊太後,則根本不顧自己的兒子,是否真的喜歡金燕子。
隻是為了金燕子身後的財富!
思及此,她暗暗的,在心中輕歎一聲,遂抬眸望著沈洪濤,清冷出聲道:“父親可曾想過,女兒依你之言,向後退一步,來日我腹中孩兒,便是庶出!有你這麼當外祖父的嗎?”
聞言,沈洪濤心下一窒,麵色瞬間灰白。
“沈淩兒!”
齊太後麵色鐵青,沉聲喝問:“你這是要忤逆哀家的意思嗎?”
“臣妾冇有!”
榮辱不驚的與齊太後冷凝的目光相交,沈凝暄站起身來,雙眸卻低垂著看向獨孤蕭逸:“決策權在皇上手上,此事皇上若是答應,臣妾自然不會再有意見!”
語落,她對獨孤蕭逸緩緩勾起唇角,“皇上,這裡有些悶,我想出去走走!”
她現在怎麼說都是眾矢之的!
忤逆太後,還是讓她自己的兒子來吧!
知沈凝暄的意思,是要當甩手掌櫃,獨孤蕭逸眉心輕顰了下,旁若無人的輕牽著沈凝暄的手,他柔聲說道:“稍等片刻,朕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抬眸睇了眼齊太後陰鬱不定的神情,沈凝暄唇角勾起的弧度,眸中刻意露出得意之色,柔情似水道:“皇上還有要事要處理,我自己走走便可,大不了等皇上忙完了,再來陪我,我在外麵等著皇上便是!”
知沈凝暄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麵親親我我,獨孤蕭逸倒也見怪不怪,輕點了點頭,俊朗的臉上柔情依依:“讓龐德盛隨你左右,朕也好放心!”
“也好!”
唇角的笑,淺淺淡淡,卻讓帳內之人覺得光芒萬丈,沈凝暄盈盈抬眸,與獨孤蕭逸相視一眼,輕笑之間,自他身側翩然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款款步出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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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寒風獵獵。
沈凝暄出得中軍大帳,呼吸著微寒的新鮮空氣,心中的憋悶感漸漸散去。
曾經有誰說過,再善良的人,在深宮那座大染缸裡,也會被染上顏色。
她相信,齊太後以前不是個壞人,否則她也不會天真的被如太後所騙,青燈古佛苦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她心中的仇恨自然會爆發,所以她想儘一切辦法,要奪回屬於她和獨孤蕭逸的一切。
這個過程中,必然會急功近利。
她曾經做過獨孤宸的皇後,如今齊太後在她和金燕子之間,選擇金燕子,厭棄於她,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明明,全都是早已預見之事,可是為何,她的心裡,卻還是覺得發堵呢?!
微抬眸,仰望著頭頂上晦暗的天空,她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忍不住輕歎一聲!
許久,她視線下落,放眼整座行營,最後朝著金燕子所在的營帳望去,卻不見自己想要找的那抹身影。
她想,經由昨日,今日隻要她出來,她便該找來啊!
念及此,她輕顰了顰眉心,於行營中緩緩抬步。
前幾日裡,這裡下了場大雪。
腳下,尚未融化的雪,因她的腳步,而咯吱作響,她輕抿了抿唇,剛走出兩步,卻聽獨孤蕭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暄兒!”
聞聲,沈凝暄翩然回眸,與獨孤蕭逸溫潤的眸在空中相接:“皇上這麼快就忙完了?”
“還冇!”
苦笑著輕輕搖頭,獨孤蕭逸邊抬步向她走來,邊伸手褪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在她麵前停下腳步,他輕笑著展顏,將大氅披在她的肩頭:“外麵天冷,你莫要凍著。”
“好暖!”
那雪色的大氅上,尚帶著獨孤蕭逸的體溫和獨屬於他的味道,輕攏了攏襟口,沈凝暄像個孩子一樣,抬起俏臉,對他展顏一笑:“如今我暖了,皇上卻該冷了,不過大帳裡暖和,你還是趕緊進去吧!”
“路滑,你身子沉,小心一點,還有彆走太遠,省的我找不到你!”深凝著沈凝暄的笑臉,獨孤蕭逸的臉上,亦露出一抹寵溺的淺笑,輕扶了扶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
對獨孤蕭逸溫柔一笑,沈凝暄輕抱了抱他的腰,望著中軍大帳方向說道:“你趕緊回去吧,要不待會兒太後又該動氣了!”
“她老人家現在就氣著呢!”
對沈凝暄無奈挑眉,獨孤蕭逸回眸看了眼龐德盛,吩咐龐德盛小心伺候著,他便眸色一斂,重新回到大帳之中。
獨孤蕭逸對她,總是那麼的好。
好到,她就快恃寵而驕了!
靜靜的,看著那漸漸停擺不動的帳簾,沈凝暄眸色微緩,輕輕一歎後,臉上的笑,漸漸斂去,她微轉過身,正欲再次抬步,卻不期然間,望進一雙精光閃閃的杏眼之中。
看著眼前身量纖纖的紅衣女子,沈凝暄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怔!
但,隻是片刻,便見她輕勾紅唇,淡淡出聲:“金姑娘你何時來的?”
“來的不早也不晚,恰見皇上對你的好!”
說話的語氣,滿滿都是羨慕嫉妒恨,金燕子深凝著眼前的絕美麗顏,想到獨孤蕭逸方才溫潤的目光和神情,她心中滋味萬千:“皇後,陪我走走可好?”
聞言,龐德盛臉色微變,一臉擔心的看著沈凝暄:“皇上有旨,還請皇後娘娘不要走遠!”
“冇礙的!”
沈凝暄唇角勾起的弧度,略微加深,笑容淡然的凝向金燕子:“本宮隻是和金姑娘隨便走走!”
“這”
龐德盛有些戒備的看了金燕子一眼,老臉上儘是為難之色。
這兩人,是情敵啊!
萬一出了什麼差池,他這把老骨頭可擔待不起!
“你若不放心,那本宮找個人作陪便是!”
視線微遠,朝著遠處望了一眼,沈凝暄笑吟吟的看了眼身邊的龐德盛:“有勞龐總管,將攝政王請過來!”
聞言,龐德盛連忙抬頭,朝著沈凝暄方才所望的方向看去。
隻見,北堂淩一襲紫色大氅,猶如出塵謫仙一般,立於瑩白積雪之上,俊臉之上,淺笑吟吟,風華堪堪絕代!
隨著龐德盛快步離去,金燕子旋步轉身,看向陽光下那抹挺拔的身影,眼看著龐德盛恭身施禮後,北堂淩踏雪而來,她眸光大盛,銀牙咬的咯嘣咯嘣作響:“北堂淩!”
察覺到金燕子周身瞬間迸發的戾氣,沈凝暄眉梢倏地一挑,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興味!
這兩個人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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