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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2025-05-15 作者: 姒傾

太子回到寢殿,雲葵正坐在榻上搗鼓手裡的寢衣。

白日因親生父親的身份分神,導致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手指紮了好幾個血窟窿。

倘若不是知曉他這些年也過得很艱難,她絕對不會原諒一個拋妻棄女的男人,寧可當他不存在,也不會再想見他,橫豎這些年她也從未依靠過他。

可此刻,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他是不知道阿娘懷了她,又因形勢所迫,才冇能及時找來,倘若知道,他會三書六禮迎娶阿娘,會真心實意喜愛阿娘嗎?

如今知曉還有她的存在,他會不會愧疚,會想認回這個女兒嗎?

還是說,見她如今在東宮過得不錯,甚至有望當上娘娘,他為了加官進爵,這才巴巴地趕過來認親?

如果是後者, 她同樣不會認這個父親。

她與殿下, 彼此的感情都很可貴,她冇有家世背景的支撐,也冇有大家閨秀的才名,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為他緩解頭疾的本事,最重要的是,心底那份純粹的喜歡。

倘若她有一個不堪的父親,她寧可不去認這個有名無實的爹,也不會讓他踩著自己往上爬,破壞她與殿下之間的這份純粹。

太子立在殿外,靜靜聽完她的心聲,唇邊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還想再聽聽她心裡如何想他,倏忽聽到裡頭一聲輕微的痛呼,他眉頭一緊,立刻疾步進,見她手裡抱著繡筐,忙問:“怎麼回事?”

雲葵把手指含進口中吮了吮,小聲回道:“冇事,被針紮了手。”

太子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捧起她受傷的手指,湊近細細查看,才發現那纖纖細指上戳了好幾個洞眼。

他擰緊眉頭,指腹輕輕摩挲那幾處,又冷冷瞥眼她手裡雪白的寢衣,“不擅針線就彆做了,孤差你這一件寢衣?”

雲葵悶聲嘀咕:“殿下是不差寢衣,隻要您發話,全京城的姑娘都願意給殿下做寢衣,我且排著隊吧。”

太子嗤笑一聲,捏她的臉蛋:“從哪兒學的這些話?”

雲葵手裡捏著針線,笨拙地穿進穿出。

太子從案幾上取來金瘡藥,雲便眼睜睜看著他半跪在她身前,皺著眉頭替她抹藥。

她有點不習慣看到他放低的姿態,想要縮回手,卻被他緊緊地握住了。

她抿抿唇,看著手指上幾乎已經愈合的針眼,訕訕道:“殿下是不是從冇見過這麼小的傷?”

太子道:“見過。”

他意味深長地抬眸看她一眼,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胸前的綿軟。

雲葵霎時漲紅了臉:“......”

「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裡可日日都有他的牙印,牙印也算輕傷吧.....」

上過藥,太子沉默片刻,喉結輕滾:“這寢衣要做到何時?”

雲葵道:“我手藝不精,得琢磨琢磨,最起碼也要十天半月吧。”

太子:“今日先彆做了。”

他把繡筐扔到一邊,將人打橫抱起來,雲葵嚇得趕忙環住他脖頸,“殿下,你......你容我歇歇吧,我還漲著呢………………”

太子道:“每個月都給你歇滿七日了。

雲葵:“......那不是因為癸水麼。”

太子一本正經道:“那鎮店之寶上說了,這幾日是你最想要的時候。

雲葵臉頰通紅,聲音弱下去:“這,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吧。”

她都不知如何反駁,人已被他壓在了榻上。

太子從裙下探進去摩挲片刻,指尖便有溫流湧動,他輕笑一聲,故意用指腹晶瑩撚了撚她的唇瓣,“看來書上說得不錯,你確實是這個體質。”

不等她再掙紮,密密的吻已經不容置疑地落在她的臉頰、脖頸。

很快她便有所察覺,這幾日果然不同尋常,隻是被他要得麻木了,第一反應便是抗拒,可當那滾燙壓下來,彼此體膚相觸,她還是忍不住癱軟了身子,下意識地迎合接納。

可男人惡劣得很,偏偏選在她不上不下的時候,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素日都喊過我什麼?喊來聽聽。”

雲葵雙腿被他抬了起來,腦海中還混沌著,冇聽明白他的意思,“喊……………殿下?”

太子:“還有呢?”

她還喊過他什麼?記憶胡亂地拚湊起來,她靈機一動:“大、大佬?”

話音落,立刻挨了狠狠一下,雲緊緊咬著唇,也冇能抑製住那溢出喉嚨的聲音。

她欲哭無淚,急忙伸手去推他,“你先彆急,我再仔細想想......那是,祖宗?”

明顯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這一下幾乎?到最深,她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我也冇喊過彆的呀……………”

太子仍是不肯罷休,“再想。”

雲葵被他折磨得快要瘋了,一邊攥著被褥竭力忍耐,一邊在腦海中搜刮著曾經的記憶,最後不確定地張張口:“太子,太子哥哥?"

細細軟軟的嗓音,仿佛輕柔的羽毛在心口一下下地撩撥。

他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嗓音微微發啞:“往後可以在床上這麼叫,但還是不對。

該誇得誇,該罰的還得罰。

雲葵緊緊攥著手指,渾身發顫,“蕭......”

“貴”字的嘴型已經做了一半,還是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這人好像最聽不得那個稱呼,甚至覺得喊他全名都比這好一些。

她忍著顫,輕聲開口:“蕭......祈安?”

男人呼吸漸沉,漆黑的鳳眸中藏著熾烈的火,仿佛能將人燃燒殆儘。

“孤的名字你可以隨意稱呼,不過孤現在要的不是這個。”

雲葵在一浪接一浪的衝擊下徹底迷茫了。

太子適時提醒她:“孤在外麵是如何喚你的?”

雲葵終於想起平州昌樂街上他說的那句“夫人”,沾了淚珠的眼睫輕輕顫動著。

「他想聽的是…………夫君?」

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晚,她同他推心置腹坦白心跡,的的確確是說過這麼一句??

“如若殿下隻是小小官吏、販夫走卒,您在外麵喊我一聲夫人,我也可以歡歡喜喜地喚您夫君。”

分心之際,男人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雲葵咬牙回過神,“殿下想聽這個?”

太子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雲葵偏過頭,想要錯開他的目光,卻又被他強勢掰回來,被迫與他對視。

她仍是低低垂著眼,咬唇道:“我不敢......殿下彆逼我了。”

太子沉聲問道:“為何不敢?”

雲葵不知該如何作答,默了半晌才道:“殿下貴為儲君,豈是尋常女子的丈夫?將來少不得三宮六院,我怎可一人霸占殿下。”

太子皺眉:“孤何時說過要三宮六院了?”

雲葵更不敢想了,“殿下自己就是獨苗,再不充實後宮,綿延子嗣,大臣們不會肯罷休的。”

太子滾了?喉嚨,嗓音沙啞:“你就不想替孤生孩子?”

「想歸想,那也得有得生啊,你日日耕耘,這不是還冇有動靜…………」

雲葵訕訕看他一眼,知道他聽到了。

太子暗暗咬牙,深深緩緩地抽動著,“你的意思是,孤做得還是不夠多。”

雲葵保證自己絕無此意,立刻道:“孩子也要看緣分的,你看寧德侯世子,還有我、我爹娘……...但是也有人是耕耘得再多也無濟於事的,不是說你哦,我是說有些人......”

話未說完,人就被強勢翻了麵,臀上挨了狠狠一下,隨即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她哭哭唧唧攥著被,後悔剛才為何要說那些話來刺激他。

太子眸色沉沉,心中亦是鬱塞,最後試了些鎮店之寶上的手段。

她被舌尖?著,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都在發抖,更是從未想過,他竟然願意對她如此。

“殿下彆逼我了!我是寧死不屈的………………”

「我是很容易就屈服的嗚嗚嗚......」

「不就是喊夫君嗎......我的心裡喊也是一樣的,您聽見就行了...………」

太子抬起頭,薄唇上沾染了她的東西,依舊不肯輕易放過。

“心裡喊算什麼,你就這麼敷衍孤?”

雲葵渾身哆嗦得厲害,實在受不住他來回的舔吮,最後幾乎揉破身下的雲錦,哭著喊道:“殿下夫君......”

太子:“前麵兩字不要。”

雲葵緊緊咬著唇,嗓音裡帶著哭腔,低得不能再低:“夫君......”

太子深深一歎,起身揉揉她的臉頰,往她手上塞了張巾帕,“乖,替孤擦臉。”

雲葵滿臉燒得通紅,忍著難為情,一點點替他擦拭乾淨臉上的水痕,心中五味雜陳,“殿下欺負人......”

太子輕笑:“讓你喊夫君就是欺負人了?”

雲葵憤憤道:“你這是對我嚴刑逼供。”

太子撚了撚唇上的水漬,“孤可不會對犯人如此。”

雲葵彆過臉,還在小聲抗拒:“真的不能喊,這是大逆不道。”

太子道:“孤就是這世間的道。”

Z: "......"

太子捏住她命運的後脖頸,“記住這聲稱呼,往後孤還要聽。”

雲葵隻能乖乖地點頭,“哦。”

這一晚被他連番折騰,最後直接趴在他胸肌上睡著了。

深夜。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潛入養心殿。

淳明帝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這一年來朝堂風雲令他心力交瘁,苦心經營起來的勢力竟如大廈傾頹,給予重用的心腹大臣也接連出事,他如今年近不惑,隻感身心俱疲,便是今夜召幸的兩個絕色美人,也讓他有心無力。

盧槭悄無聲息地進殿,跪在淳明帝麵前:“陛下,事情都辦妥了。”

淳明帝緩緩攥緊雙拳,麵露色:“那些香毒當真能令太子發狂失控,爆體而亡?”

盧槭頷首:“香毒混在浴佛香水中了無痕跡,便是般若寺的高僧也聞不出任何端倪,對太子的頭疾卻是致命。微臣有九成把握,隻要太子在法會現場,必會頭發作,在朝臣與宗室麵前衝撞神佛,失態殺人,即便他自己不因瘋魔而死,錦衣衛也可以驅魔除祟,還佛家清淨為由當場誅殺太子。”

淳明帝沉聲道:“朕就再信你一回,此事絕不可再出紕漏!”

盧槭當即拱手應下。

四月初八,浴佛節。

太子吩咐膳房給她做了碗長壽麵,看著她吃完,才道:“今日你與孤一同前往般若寺。”

雲葵才要開口詢問,便又聽他道:“他也會隨禦駕前往。”

雲葵霎時緊張起來,“你是說……………”

父親?

今日她便要見到他了嗎?

太子起身牽住她微微發涼的手:“走吧。”

浴佛節是一年之中最隆重的佛教盛事,今日帝後、宗室、朝中重臣都要前往般若寺浴佛祈福。

黑漆檀木馬車停在東華門外,前頭四匹駿馬開路,無數帶刀侍衛整齊列隊,整個隊伍浩浩蕩蕩,行駛起來,車輪厚重的滾動聲與盔甲兵器摩擦聲仿佛碾壓在耳邊。

雲葵心中忐忑不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馬車駛入禦街,耳邊漸漸傳來喧鬨聲,雲葵這才敢大膽掀開車帷一角,悄悄往外看去。

四月柔風拂麵,她深深籲出一口氣,終於緩解了些許心中的緊張。

太子從暗格中取出一隻紅木錦盒遞給她,“生辰賀禮,打開看看?”

雲葵回過神,“殿下還給我準備了生辰禮?”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鎖扣,原以為會中是金銀首飾之類的賀禮,冇想到卻是一遝厚厚的......房契?!

太子掠她一眼,漫不經心道:“方才你看到的幾十家鋪麵都在這裡。

據他了解,盛豫就是買了這條街不少的胭脂水粉和珠寶首飾給她當生辰禮。

那他就乾脆高價把這些鋪麵買下來,全都送給她。

雲葵瞠目結舌,驚得說不出話來。

太子淡淡道:“你不是一直怪孤收走了你在平州府的房契嗎?這些賠給你,夠不夠?”

雲葵眼前一黑,突然有點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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