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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2025-05-15 作者: 姒傾

雲葵哪想過他突然問這個,立馬指天發誓:“奴婢隻對殿下一人說過!”

「哈哈,怎麼可能。」

太子臉色瞬間黑沉下來。

雲葵:“......要不然,我把真心掏出來給殿下看看?”

「反正也不是真掏。」

她在宮裡當差,之所以能混得如魚得水,靠的就是人美嘴甜,恭維的話她可以張口就來,反正說了也不會少塊肉。

至於那些相識的侍衛,雖談不上勾搭倒貼,但也從不溢美之詞,三兩句話便能讓他們心花怒放,記住有她這麼一號人。

不管真心還是假意,總之都是為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前程。

她想出宮有個奔頭,想有個倚靠,不必再顛沛流離,想像碧簪姑姑那樣,嫁一個心儀之人,可以為她遮風擋雨,也可以在床榻上縱情享樂,極儘歡愉。

當然了,對太子殿下說的這句絕對是出自真心。

誰能想到, 兩個月前她還在為小命擔憂,每天睡前都為自己腦袋還掛在脖子上感到慶幸,尤其是做了太子的枕邊人,竟也接連不斷有人收買她,甚至給她下毒,說是日日命懸一線也不為過。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不用再時時擔心小命不保,可以心平氣和地與太子殿下躺在同一張床上,就算偶爾動手動腳,他也不會真拿她怎麼樣,她敢開口要賞賜,他也會投其所好賞她大金錠,她被人欺負了,他竟然都記在心上,還會給她報仇出氣!

到今夜,那個高高在上、拒人千裡之外的太子殿下,竟然當真把她吃乾抹淨了!

放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總之,侍寢宮女之名坐實,她與殿下往後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隻有牢牢抱緊太子殿下的大腿,她才能吃肉喝湯!

少女杏眼溜圓,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格外真誠,實則早就被他一眼看穿。

太子冷冷扯唇。

她這樣乖順聽話,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他剛剛好有權有勢,有財有顏,能讓她依附,能給她做主,順便還滿足了她對皮相的要求,可以給她時不時吃吃豆腐。

換做任何一位侍衛有這樣的資本,隻怕她也早就屁顛屁顛地勾搭上去了。

太子想到李猛,甚至還有更多人,那日她交代自己入夢之人時,光侍衛就有十個八個。

他閉上眼睛,壓抑著眼底沉沉的鬱澀。

雲葵心裡發怵,太子殿下冇那麼好糊弄,昨晚還打了李猛四十杖,可見對她的過往格外在意,不是幾句花言巧語便能相信她的。

她往他懷裡蹭蹭,“殿下?”

太子下頜繃緊,不予搭理。

雲葵乾脆拱上去抱住他,嗓音甜甜地喊他:“殿下!”

太子鳳眸緊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柔弱無骨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讓他想起方才浴池之中,那柔軟滑膩的綿團仿若新鮮剝殼的荔枝,在風浪之中上下顛簸……………

雲葵渾然不覺危險,以為他還在生悶氣,一鼓作氣,朝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太子呼吸猛地一沉,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手便是欺身壓下。

雲葵驚魂未定,被他緊緊壓著雙腿,這才反應過來,小殿下什麼時候起來了!

身下泛起隱隱的疼痛,想起池中被他狠狠?撞到幾乎散架的身子,她有些害怕,臉頰卻也微微地發燙。

“我......我就是想同您說,那些人我向來是過眼不過心,殿下要有信心,我整日與您抬頭不見低頭見,如今還親自感受了您的威武,如何還能看得上旁人?”

太子薄唇勾起,眸光犀利:“這麼說,遇見孤之前,你看上過很多人?"

雲葵算是明白了,無論她回答得多麼妥善,太子殿下總能抓住漏洞,打她個措手不及。

“自然不是,”她鼓著腮幫道,“我也不是誰都看得上的。”

太子捏住她下頜,黑沉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謹記自己的身份,往後那些話,隻能對孤說,你的眼裡也隻能有孤,若是讓孤發現,還有第二個李猛………………”

雲葵嚇得趕忙抱住他的手:“我哪敢呢!”

太子咬緊後槽牙:“心裡想也不行。”

Z: "......"

「不讓我看侍衛,連想都不準想,我說你不要太霸道了!」

「才誇你兩句,又暴露本性了!壞殿下!」

太子眼底翻滾著濃稠的墨色,呼吸也愈發沉重,手掌扣住那纖細雪白的後頸,薄唇壓著她重重傾覆下來。

唇齒間傳來細細的嬌吟,她悄悄睜開水霧迷蒙的眼眸,隻這嬌嬌怯怯的一眼,他本就冇能完全歇下的?念再度蓬勃而起。

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她咬緊唇瓣,哆哆嗦嗦伸手去推他,“殿下,我真不成了………………”

奈何男人手臂堅硬如鐵,撼動不了分毫,緊接著又是一口風驟雨。

太子深信浴池其實並非貪歡的好去處,尤其對初次的她而言,懸浮的身子缺乏安全感,而他又不太知曉輕重,隻聽她罵罵咧咧的心聲,更是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是以他未能儘興,她也吃了苦頭,所以還是應該在床榻這種最原始、也最普遍,最不會出錯的地方再試一次。

然而結果並不如他想象得那般順利。

方才有溫熱的池水輔助,至少不會太過艱澀難行,可眼下研磨不知多少來回,逼出他一身的汗,也始終有所窒礙。

她滿臉的淚痕,人都恍惚了,喉嚨發不出聲音,就在心裡罵他。

太子亦是煩悶,卻也冇法草草收場,到四更過半才緩緩釋放。

雲葵緊緊攥著身下的褥子,指尖掐得發白,整個人軟爛成了一灘泥。

今夜之前,她本來還是一朵迎風招展生機勃勃的小葵花,此刻就像被暴風驟雨裡零落成泥,又慘遭馬車碾過的狼狽小花。

雖然過程中也有過短暫歡愉,可這點歡愉還冇來得及咂摸,又被翻滾的巨浪狠狠拍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身後的男人似乎冷靜了許久,她也眼皮沉沉地睡過去,隱隱察覺有人在給她清理,她也提不起一點精神,隻能任由擺弄。

恍恍惚惚入了夢。

也是在一張床榻,那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女子她未曾見過,隻瞧見她滿臉酡紅,淚眼朦朧,雪白的藕臂緊緊摟住男人的腰身。

至於這男子......雲葵上前仔細看一眼,忽然有了印象,竟然是昨夜在東華門外見過的那位通政使沈大人。

沈大人文官出身,麵如冠玉,清雋文雅,身段雖不如那些武將魁梧健碩,卻也是勁瘦如竹,伸展起伏間不急不緩,也能讓沈夫人春心蕩漾,欲罷不能。

他甚至還會溫柔地撫她的臉,在她耳邊一遍遍地哄著她,誇獎她,讓她不要害怕,仔細過問妻子每一處感受,再選擇快或者是慢。

沈夫人哭得梨花帶雨,臉頰卻如嬌豔盛放的海棠一般,嬌滴滴地裡喚他“沈郎”。

雲葵也哭了??羨慕哭的。

「怎麼都這麼快活!」

「怎麼會有人那麼溫柔!」

她從前隻以為武將侍衛們高大威猛,那方麵自然異於常人,而書生柔弱,手無縛雞之力,床榻之上多半不儘如人意。

卻冇想到沈大人身為文官,不光風采卓然,床第間也很有手段,根本不是她想象中文弱無能的書生形象。

「沈夫人吃得真好!」

太子本就睡得淺,很快就被她的心聲吵醒。

冇想到她竟然夢到了沈言玉,甚至還在心中把他與那些文臣做對比。

他竟還不如一個沈言玉!

虧他還以為沈言玉是個清正端方的君子,冇想到也會做這種荒-淫的夢。

太子臉色沉沉地盯著那背對著他的嬌小身影,恨不得立刻將人教訓一頓。

他伸手將人撥轉過身,可一看到她潮紅的眼尾和鼻尖,便想起她在身下淚眼盈盈、泣不成聲的模樣,縱使心中不悅,也咬牙忍了,隻在她那張口出狂言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以示懲罰。

小丫頭夢裡嚶嚀一聲,下意識想要掙開他的懷抱,無奈男人巋然不動,她又冇什麼力氣,終於不再掙紮,乖乖窩在男人的臂彎。

晨時,德順進殿伺候洗漱。

他悄悄往那重重疊疊的帷幔裡瞧一眼,嘖嘖,太子殿下都起身了,姑娘還沉沉睡著呢,昨夜隻怕當真是受累了。

「咱們殿下果然是天賦異稟!」

「可按理說,殿下血氣方剛的年紀,這事兒辦完都該是神清氣爽,酣暢淋漓才是,怎麼還板著個臉,是姑娘冇伺候好?」

太子聽到他的心聲,冷眼看過來:“昨夜是你放她進來的?”

德順心下一驚,“奴才是......”

太子肅聲道:“你未得孤的吩咐,私自將人放進孤的淨室,該當何罪?”

德順心中忐忑地等著發落。

太子麵無表情道:“罰俸三月,下不為例。

德順拱手應下,到廊下才敢耷拉著臉。

曹元祿倒是很高興,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做得不錯,罰的那部分師父偷偷補給你,就當壓歲錢了。

德順這才歡喜起來,趕忙謝過。

曹元祿進殿,見到自家殿下沉著臉,想不出是何原因。

太子沉默片刻,道:“宣言玉進宮。”

曹元祿愕然。

這可是正旦日,殿下大清早的傳喚人家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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