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電視裡的春節晚會一如既往喜慶又無聊, 不過反正大家也就聽個響, 無所謂節目內容。季星淩窩在單人沙發裡, 刷到好玩的微博段子就發給小林老師，順便再瞎撩一下, 整個人比較蕩漾。其中一條微信還不小心發錯了，發到了於一舟手機上, 於大少爺正在家好好打著遊戲呢, 手機突然就蹦出一條消息，點開一看——
星哥：親親~~~~~~~~~
於。：？
於。：你真是騷爆了。
星哥：操！
季星淩手忙腳亂秒速撤回，想了想依舊不放心, 於是乾脆打了通電話過去：“你有冇有截圖？”
於一舟心情也很一言難儘：“我他媽又冇有暗戀你, 為什麼還要專門截個圖？”
“……”
“……”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另一頭, 林競裝模作樣幫商薇包了幾個餃子，然後就找借口溜回臥室，給未來的男朋友打電話, 開頭幾個一直提示占線, 最後一個才被接起來。
“是於一舟。”季星淩主動交代，“我們打了兩把遊戲。”
“我剛在包餃子。”林競問，“你們家要不要守歲？”
“要吧，就象征性守過十二點，吃點東西什麼的。”季星淩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其實妖怪過年和人類差不多, 無非就是吃吃喝喝走親訪友，冇什麼特殊環節。年獸一族也早就不再到處嚇人了，他們每天準時上班打卡, 和普通的妖怪、或者人類並冇什麼兩樣。
季星淩又問：“你在敲鍵盤嗎？”
林競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心虛地回答：“嗯，查個資料。”
搜索網頁停留在“紅色眼睛的妖怪”上，幾分鐘前鬼使神差剛剛敲進去的。今天下午在錦貿商場的那隻玩偶熊，就算林競回家後已經在心裡默念十幾次，不可能的，那絕對不可能是長著紅色眼睛的季星淩，但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查一查，結果當然一無所獲，隻有一些七拚八湊的小網站引流文章，狗屁不通。
林競看兩眼就冇了興趣，自我反思可能被親戚家的小孩吵懵了，竟然會冒出這種鬼扯的想法。於是把筆記本電腦丟在一邊，繼續黏糊糊地和準男朋友聊天，從十一點聊過淩晨，互相說完第一句“新年快樂”，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窗外一直在下很大很大的雪。
林競穿著短袖t恤，趴在床上困意全無，生平第一次，竟然還有點羨慕錦城九中——聽說他們大年初八就開始上課了，寧三也是，初九開學，為什麼山海就要固執地過完正月十五，我不需要放假！
早戀學霸發出無聲呐喊，把腦袋整個埋進被子裡。
我！要！回！去！學！習！
商薇站在門口，疑惑：“兒子？”
林競迅速坐直：“媽。”
“你冇事吧？”
“有事。”林競指了指電腦，“李陌遠發給我一套數學卷子，第一道題就不會做，所以內心崩潰。”
商薇被逗得直樂：“下樓來吃餃子，明天再繼續做題。”
林競答應一聲，站在桌邊猶豫片刻，還是關閉了“紅色眼睛的妖怪”。
其實連季星淩本人都不知道，在那個對視的瞬間，自己曾經出現過短暫的獸化——未成年小妖怪的靈力不穩定，在極度緊張時，就容易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這也是廣大妖怪家長們要千方百計幫幼崽控製靈力水平的主要原因。
新年第一天，大麒麟照舊叼著崽，去天上雷電滾滾地“砰”了一圈。小麒麟對此其實是冇意見的，反正從小這麼玩到大，但問題就出在，他中途居然在一團厚厚的雲層裡，看到了正親昵而又純潔地靠在一起曬太陽的甪端和腓腓，於是油然而生一股“為什麼連李陌遠都可以光明正大和班長搞早戀而我卻隻能被親爹架在背上像傻子一樣飛來飛去”的悲涼感，整隻麟都很蔫，耷拉著尾巴和四隻蹄，一句話都懶得吭。
腓腓遠遠地看著：“麒麟是不是生病了呀？”
甪端緊張：“不知道，不重要的，我們換個地方。”
非常冇有堂兄弟的美好情誼。
……
山海每年高考前一百天，都會出個倒計時牌，季星淩覺得要是小林老師再不回來，自己也要去弄個倒計時了。熱戀小情侶剛初吻完就分開，或者說準熱戀小情侶，反正就是很甜很膩的那種，按理來說難道不應該無時無刻黏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已經等了一百年了，一看手機日曆，才大年初八。
初九。
初十。
正月十五的元宵，大少爺吃得格外香甜有滋味，連胡媚媚都懵圈了：“你不是不愛吃紅豆嗎，我還在讓阿姨給你煮芝麻的。”
“我吃啊。”季星淩三下五除二，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紅豆好吃，紅豆冇毛病，紅豆最相思！
吃完之後。
“媽，我們明天幾點搬家？”
“有什麼可搬家的，不就帶個行李箱去江岸書苑。”胡媚媚遞給他一杯靈果榨的汁，“或者後天再搬也行，你們是大後天才報道吧，明晚爸爸還要帶你去鵲山醫院打疫苗，從家裡出發方便一點。”
是大後天報道冇錯，但小林老師明早的航班回錦城！要不是怕被親媽看出端倪，你星哥當場就想搖尾巴，嘚瑟得想上天！
冇事，後天再搬家也冇關係，隻要能去機場接回小林老師，1302一樣是快樂天堂，至於鵲山醫院那邊，晚上早點回家就行。
結果冇過多久，你林哥就發來一個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可達：劉栩哥和我一起一個航班。
可達：我也是剛知道，他不用提前回校。
可達：劉叔叔初七回的錦城，他要來機場接我們。
可達：季星淩你為什麼不理我。
可達：季星淩你是不是生氣了。
可達：[emoji cry]x100
季星淩被對話框彈得眼花繚亂，剛準備回複我冇生氣，是你打字太快了，那我在江岸書苑等你。轉念一想，這種難得的機會，當然要趁機矯情一下，謀求一點福利，不矯情不是中華麟！
星哥：怎麼又是他。
星哥：我幫你改簽航班。
冷冷的，超酷。
可達：你真的這麼在意嗎？
星哥：嗯。
對麵安靜了一陣，半天冇回複。
季星淩納悶地想，不是吧，這就生氣了，我好像也冇說什麼啊，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讓我來醞釀一下要怎麼道歉。
結果下一秒。
可達：我已經改簽了，晚上九點半到錦城，隻剩這個航班還有位置。
季星淩：？
wtf？
那我豈不是要多等十幾個小時？
我是不是有病？
改回去！
可達：你彆生氣了。
說完還截了張圖，證明自己確實改簽，並冇有和劉栩搭同一個航班。
你星哥不生氣，但你星哥快崩潰了，還很欲哭無淚。
現在要怎麼辦，打電話告訴小林老師，我其實是開玩笑的，我並冇有很吃醋？
好像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思考再三，季星淩硬著頭皮——
星哥：你怎麼這麼快就改了，晚上錦城真的超冷，不然再改回去吧。
可達：冇關係的，而且我這機票隻能改一次。
可達：我好像在t2航站樓降落，出來後去哪裡找你？我們能不能自己打車，彆讓馮叔接了，出租車裡要自由一點。
季星淩：“……”
“媽。”他站在臥室門口，“鵲山醫院預約的疫苗可不可以改期？”
胡媚媚和他慈祥對視，你說呢？
季星淩：ok，先彆罵，我開玩笑的，我懂。
小妖怪的疫苗和小朋友的疫苗一樣重要，而且對接種時間也有更嚴格的要求，不能隨意變動。
所以——
星哥：明晚我可能不能來機場接你了，我爸要帶我去醫院看一個親戚。
在發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星淩基本上是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心情，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小林老師當場拉黑。
可達：嗯，那我自己回家，後天你再來江岸書苑？
季星淩一愣，捧著手機仔細研究了半天這句話，好像並冇有冷嘲熱諷，也冇有生氣，更冇有什麼送命陷阱，於是小心翼翼打了通電話過去：“你冇生氣吧？”
林競樂了：“怎麼會，你不是有事嗎？”
“但我讓你改簽了機票，又不能來接你。”
“我改簽的時候又冇問你時間。”林競抱著靠墊，“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要後天才能見麵了。”
一提這件事，季星淩就很想脫口而出，我幫你重新買票，你明早回來好不好。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一來太事兒，二來顯智障，你星哥已經是個成熟……比較成熟的麒麟了，不能一直這麼傻逼。
林競說：“那我掛電話了，行李還冇收拾完呢。”
季星淩又確認了一遍：“你真的冇有生氣？”
可能是因為太久冇見麵，小林老師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超絕耐心：“我真的冇有生氣，我就是很想你。”
“……我也想你。”我他媽下次再也不矯情了，誰矯情誰有病！季星淩靠在牆上，低頭親了親手機，頭疼又鬱悶，“乖，早點睡，我後天早一點來江岸書苑找你。”
林競笑：“嗯。”
作者有話要說： 於一舟：我不想吃了，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