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塵歸塵、土歸土 其三
(英雄本家補強(確信)
“速攻魔法卡【決鬥者之力】發動!”
隼人從手上打出卡片道:“根據我發動時宣言的屬性種類,這張卡片可以適用不同的效果,是一張付出越多、所能貸款到的力量越多的卡片!...
“——【龍騎兵團的逆鱗】!”
佐爾坦的聲音撕裂空氣,不是呐喊,而是宣告。他高舉的卡片在風暴中心燃燒,不是火焰,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風壓與雷光交織成的龍形圖騰,兩條盤繞升騰的青白巨龍纏繞其上,鱗片每一片都折射著高速旋轉的氣旋與電弧!
【龍騎兵團的逆鱗】 【通常魔法】
【效果】:對方怪獸的效果發動時才能發動。將那張卡的效果無效並破壞。那之後,從自己卡組上麵把3張卡送去墓地,從卡組把1隻「龍騎兵團」怪獸特殊召喚。這個效果特殊召喚的怪獸在結束階段時回到卡組最上麵。
“你剛才用【蛇眼斷罪龍】的效果指定我的【神怒劍】和【魔槍龍騎士】——那正是我等這一刻的觸發條件!”佐爾坦咬牙狂笑,額角青筋暴起,“你以為你在斬斷叛逆?不,你隻是親手把刀遞到了叛逆者手裡!”
轟——!!
三張卡從佐爾坦卡組頂部被無形之力掀飛,如紙片般卷入風暴,在半空就被絞成齏粉!而就在那碎屑尚未落地之際,一道比先前更粗、更暴烈的龍吟自地麵炸開!
不是從卡組,不是從墓地,不是從額外——而是從**公路本身**!
瀝青路麵寸寸龜裂,熔岩般的赤紅裂痕向四麵八方蔓延,緊接著,一隻覆滿暗金龍鱗的巨爪猛然破土而出,狠狠砸在隼人摩托前方不足三米處!整條車道瞬間塌陷、扭曲、隆起成一座微型火山口,灼熱氣浪裹挾著鐵鏽與硝煙味撲麵而來!
“什麼——!?”暗貘良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去抓隼人後衣領,卻見那巨爪五指張開,竟如活物般向兩側撕裂——
轟隆!!
一尊無法用常規尺度衡量的巨軀緩緩升起。它冇有頭冠,冇有角飾,冇有披甲,通體覆蓋著層層疊疊、不斷自我剝落又再生的暗金色龍鱗,每一片鱗甲背麵都浮現出細密如神經脈絡的猩紅紋路,正隨著呼吸明滅閃爍。它的雙翼並非展開,而是收束於背後,像兩柄尚未出鞘的巨刃;它的尾巴末端並非尖刺,而是一枚緩緩旋轉的、由風與雷凝結而成的微型星環!
它冇有眼睛。
可隼人分明感到——有視線釘穿了自己的太陽穴。
【龍騎兵團-逆鱗龍】 【12☆/風】
【龍族/效果】
【4000/4000】
“12☆……?”隼人喉結滾動,第一次真正繃緊了下頜,“不是融合、不是同調、不是超量……是‘龍騎兵團’自己的12☆?!”
“嗬……終於認出來了?”佐爾坦單膝跪在摩托踏板上,左手死死按在震顫不止的儀表盤上,右手卻高舉如祭司:“這不是什麼新卡——這是‘龍騎兵團’的原典!是刻在海馬社地下三層保險庫最深處、連決鬥學院教科書都不敢收錄的禁忌原型!你以為‘龍騎兵團’真隻是個被馴服的坐騎軍團?錯了!我們從來就是——**駕馭王座的龍脊**!”
他話音未落,【龍騎兵團-逆鱗龍】已動。
冇有嘶吼,冇有前兆,甚至冇有肌肉收縮的預備動作——它隻是將左爪輕輕按向地麵。
刹那間,以爪心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轟然擴散!
不是衝擊波,不是能量流,而是**規則坍縮**。
波紋所過之處,空氣凝滯,時間粘稠,隼人眼角餘光瞥見自己摩托後視鏡裡映出的【蛇眼斷罪龍】雷霆正懸停在半空,電弧僵直如玻璃絲線;暗貘良張開的嘴定格在“臥槽”二字的唇形;連遠處高速公路上掠過的飛鳥,翅膀也凝固成模糊的殘影!
【龍騎兵團-逆鱗龍】的第二效果——
**“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的場合,可以發動。直到回合結束時,對方場上所有表側表示的怪獸、魔法·陷阱卡的效果全部無效化。”**
“無效化……?”隼人瞳孔劇烈收縮,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場上的【蛇眼斷罪龍】——那原本蓄勢待發的雷霆,此刻竟在龍口內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細小電火花,簌簌飄散!
“不隻是效果無效!”佐爾坦獰笑著,左手猛地攥拳,“是**存在權剝奪**!你的怪獸、你的魔法、你的戰術邏輯——統統被判定為‘非法程序’,強製卸載!”
果然,【蛇眼斷罪龍】頭頂那枚碩大無朋的蛇眼寶玉,表麵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寶玉內部流轉的幽綠魔力,正被一股蠻橫的灰白之力強行抽離、蒸發!
“咕……呃啊——!”【斷罪之迪亞貝爾斯塔】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形竟開始半透明化,“這股力量……在剝離‘神性’?!不對,是在否定‘敘事權’!它把我寫的劇本……撕了!”
隼人冇時間回應。因為【龍騎兵團-逆鱗龍】動了第二下。
右爪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隼人。
冇有攻擊宣言,冇有攻擊動作——隻是掌心微光一閃。
下一瞬,隼人胸前的校服口袋毫無征兆地炸開!一張折疊整齊的卡片被無形之力扯出、懸浮、自動展開——正是他先前使用過的【突然變異】!
“你的魔法卡,歸還。”佐爾坦聲音冰冷,“【龍騎兵團-逆鱗龍】的第三效果——對方場上存在的卡名帶有‘蛇眼’字樣的卡,對方不能發動其效果。此外,隻要這張卡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對方不能發動名字帶有‘蛇眼’字樣的卡。”
“也就是說……”隼人盯著那張在氣流中微微震顫的【突然變異】,聲音低沉下去,“我手上所有‘蛇眼’係列的卡,包括還冇發動的【蛇眼原罪龍】的封印效果、包括我可能抽到的【蛇眼樹靈】……全都被鎖死了?”
“不僅如此。”佐爾坦舔了舔乾裂的下唇,眼神亮得駭人,“第四效果,才是真正的審判。”
【龍騎兵團-逆鱗龍】緩緩抬頭,第一次“望向”隼人。那冇有瞳孔的麵部,卻讓隼人清晰感受到一種古老、漠然、不容置疑的意誌正在降臨。
“這張卡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期間,對方玩家每發動一次效果,對方基本分就下降500點。”
靜。
隻有風在逆鱗龍周身呼嘯盤旋,形成一道垂直貫通天地的龍卷。
隼人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笑,而是卸下所有偽裝後,純粹到近乎鋒利的笑意。
“原來如此……”他鬆開一直緊握的車把,任由摩托在慣性下微微晃動,“你根本不是想贏我。”
“你是在逼我……**承認你的存在**。”
佐爾坦笑容一滯。
隼人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點在自己左眼下方——那裡,一道極淡的銀色紋路正悄然浮現,如未乾的墨跡。
“New-Type的‘讀心’,從來不是看穿手牌。”
“是讀取‘世界’為你寫下的——**角色設定**。”
“你把自己寫成了‘反派’,把這場決鬥寫成了‘弑王儀式’,把‘龍騎兵團’寫成了‘被壓迫的史詩’……”
隼人指尖用力,銀紋驟然熾亮!
“但你漏寫了一行注釋——”
“**當‘王’親自踏入你的劇本,整個舞台,就自動切換成‘王的主場’。**”
話音落,他右手猛地揮下!
不是指向怪獸,不是發動卡片——而是朝自己左眼下方那道銀紋,狠狠一劃!
嗤——!
銀光爆射!
不是魔法陣,不是召喚光柱,而是一道純粹由“敘事權”凝結成的、纖細卻不可阻擋的銀線,自隼人指尖迸射,瞬間貫穿【龍騎兵團-逆鱗龍】那冇有瞳孔的麵門!
冇有爆炸,冇有轟鳴。
隻是【龍騎兵團-逆鱗龍】周身瘋狂旋轉的龍卷,戛然而止。
隻是它體表那層不斷剝落再生的暗金龍鱗,儘數凝固。
隻是它掌心那枚灰白星環,無聲碎裂。
“你……”佐爾坦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隼人垂下手,銀紋隱去,仿佛剛才那一擊耗儘了所有力氣。他喘了口氣,聲音卻異常平靜:
“【龍騎兵團-逆鱗龍】的效果再強,也終究是‘龍騎兵團’卡組裡的卡。”
“而‘龍騎兵團’卡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佐爾坦後場那三張被封印的騎士卡,最終落在自己場上——
【斷罪之迪亞貝爾斯塔】依舊懸浮,但周身魔力已不再紊亂;
【蛇眼原罪龍】雖被鎖死效果,可它那對純白豎瞳,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逆鱗龍;
而最令佐爾坦頭皮發麻的是——
隼人腳下那台名為“真理號”的摩托,排氣管深處,正傳來一陣低沉、規律、仿佛心臟搏動般的嗡鳴。
“而‘龍騎兵團’卡組……”
隼人嘴角揚起,一字一頓:
“**也是‘蛇眼’係列的下位衍生物。**”
“所以——”
他左手探入衣袋,再抽出時,掌心靜靜躺著一張從未曝光過的卡片。
卡麵漆黑如淵,中央隻有一枚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細小蛇鱗組成的銜尾蛇圖案。
【蛇眼·終焉之環】 【永續魔法】
【效果】:隻要這張卡在魔法陷阱區域表側表示存在,雙方玩家不能發動名字帶有“龍騎兵團”字樣的卡。此外,對方場上表側表示的“龍騎兵團”怪獸的攻擊力·守備力下降1000,且不會被效果破壞。
“你封印我的‘蛇眼’……”
隼人將卡片緩緩蓋向魔法陷阱區。
“我就……”
“**把你整個‘龍騎兵團’,連同你寫下的所有劇本,一起——”**
“**格式化。**”
卡落。
光起。
不是金光,不是黑光,而是**絕對的、吞噬一切色彩的虛無之白**。
白光無聲擴散,掠過【龍騎兵團-逆鱗龍】的瞬間,它體表所有暗金龍鱗“哢嚓”一聲齊齊崩解,化作億萬銀色塵埃;它那對灰白星環徹底熄滅;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像素化、褪色、崩解——
而佐爾坦,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嬰兒啼哭般的驚叫!
【佐爾坦·亞卡年:1000→0LP】
“決鬥……結束。”
隼人鬆開油門。
摩托滑行數十米後,穩穩停在岔道路口。
後視鏡裡,佐爾坦的摩托歪斜倒地,引擎還在徒勞轟鳴;而那台“真理號”,排氣管的嗡鳴聲漸漸平息,隻餘下車燈在暮色中,投下兩道筆直、堅定、通往海馬工業園的光軌。
暗貘良癱在後座,望著遠處消散的白光,喃喃道: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隼人冇回頭,隻是抬手,將一張邊緣燒焦的卡片輕輕放在儀表盤上。
那是【龍騎兵團-逆鱗龍】被格式化前,最後一幀影像凝固成的殘卡。
卡片背麵,一行小字在暮色中幽幽泛光:
**“警告:檢測到更高權限敘事者介入。本卡組版本已強製回滾至v1.0。”**
風起。
卡片化作飛灰,散入海風。
隼人擰動油門,真理號再次啟動,引擎聲低沉而悠長,如同遠古巨龍重新舒展筋骨。
他望著前方蜿蜒入海的岔道,輕聲道:
“我不是什麼王。”
“我隻是……”
“**第一個拿到管理員密碼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