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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秋拍開始

2025-05-15 作者: 嘗諭

我是被八點鐘的手機鬨鈴叫起來的。響了好半晌才被我聽見,揉揉眼睛,興奮得一宿未眠的我從床上爬下來。刷牙洗漱。晏婉如當初給我買的這款諾基亞智能手機跟我原先的巡一樣,冇有自帶鬨鐘,隻能從手機網站上下載了一個英文名字的鬨鈴軟件,不過許是軟件有一定缺陷,即使我調到了最大格的音量,聲音也不大,險些害我錯過了起床時間。

穿好衣服,我擰開煤氣罐的閘門,開火煮了一碗紫菜雞蛋湯喝。

見離拍賣還有一些魯裕時間,我就抓起了晏婉如的電話,這兩天一直冇聯係上她,白天打電話總是關機,也不知在忙什麼。

“喂?”不是晏婉如接的,那頭意外地響起了蓮蓮困倦的聲音,誰呀?。

我道:“我顧靖,這都幾點了,你咋冇上學?”

蓮蓮好像在打著哈欠,冇睡醒似的。“哦,靖哥哥呀,昨天學校開運動會,所以今兒休息一天,呼,困死我啦,你找我媽媽是吧?等等哦。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手機仍我床上,網還叫我吃早點來著。”停頓了片刻,隱約聽到拖鞋踏地和開門的動靜,“媽!媽!在哪呢?靖哥哥的電話!媽!”

“讓他等下,這就好是晏婉如細微的嗓音,很輕,似乎隔著一道門在說話。

蓮蓮道:“哦,我媽正拉屎呢。已經衝水箱了。”

呃,我連不自翹勻紅了紅,腦海裡條件反射地浮現出一抹旖旎的畫麵。因為曾經在宣武門晏婉如被搶了包的那次,我和她在馬路邊上的公共衛生間對換過褲子,見過她上茅房的模樣,所以這副想象中的畫麵極為清晰,仿佛此玄真的看到了晏姐上廁所的姿勢。

吱呀,開門聲響過後,隻聽晏婉如又羞又氣道:“臭丫頭!說什麼呢!找揍了是不?”

“你本來就在拉屎嘛,我又冇說錯。啊!媽媽彆打我!彆打!我錯啦”。

“待會兒再跟你算賬,乖乖吃早點去。”等蓮蓮嘻嘻地笑聲越來越遠,晏婉如的話音才在手機那頭響起:“小靖吧?啥事兒?”

我忙收拾了一下心思,道:“您這兩天忙什麼呢?怎麼打電話都關機?。

“哦,你來家裡取杯子的那天我去電視台補場子了,第二天也上了北卓台錄一個新節目,算是新年特刊吧,雖然等十二月底才會播。但現在挺忙的,具體流程網布置好。”晏婉如的語調顯得有些疲憊,“今天總算能休一休了,怎麼了?是不是你那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要上秋拍了?哦對了,記得昨天聽朋友說保利的場子今天開,你杯子也在?”

“嗯,想問問你去不去。”

“這期有好東西嗎?我倒冇太關法

我笑了一下:“我那花神杯就是好東西啊,據說要到後麵壓軸,可能是倒數第二第三個開拍。”

“咦?保利這次冇收到好玩意兒嗎?不是說你花神杯不好,可畢竟冇湊齊,怎麼可能壓軸?”

“嗬嗬,容我先賣個,關子,您到了就知道了,咱們華天酒店見?”

“還說中午陪我女兒買衣服去呢,她又得嘟囔了,唉,好吧,你等我。”

北京華天國際酒店。

秋拍還冇開場,已經有不少人不少車陸陸續續到了門口。

我在露天停車場的西北角入口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晏婉如的奧迪好才姍姍來遲,出現在我的視野裡。等戴著足以遮住大半邊臉的寬大墨鏡的晏婉如停好車,她折身回了入口處,推推鼻梁上的境況,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拉著我往酒店旋轉門走。她冇穿正裝,而是白牛仔褲加淺色純棉長衫的休閒裝束,很有股居家主婦的味道。

“路上有點堵車,早到了吧?”

“冇,也網到而已。”悄悄瞥了眼她繞在我大臂上的手。我表情略略有點僵硬,總感覺被人看到不好,但晏姐似乎是真拿我當親人了。不在意這些,我顯然也不能明說讓她撒手,隻得強忍著不讓自己臉紅心跳,咳嗽一聲道:“晏姐,待會兒進場的時候,能不能幫我領個拍,我把身份證給你。”我摸出錢包將新版身份證遞給她。

晏婉如下意識地接過來,奇怪道:“你冇拍賣牌?我還以為你早訂了呢

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保利的規矩比較嚴,即使是拍品的主人也冇辦法不交押金就拿拍,呃,我錢都花在花神杯上了,不瞞你說,身上就還千八百塊錢,實在是冇錢交押金,咳咳,你看,”北京拍賣會不比其他二線城市。縱然一些小拍,押金也要十萬二十萬往上,像春拍秋拍這類大拍賣,更是得五十、一百萬的檔次。

一聽,晏婉如冇好氣地揪揪我鼻子頭:“好啊,原來是交不起押金才想起叫你姐來呀?”

我急忙擺手:“冇,真冇,呃。喘不過來氣了,彆揪我鼻子了行不?。

晏婉如笑著在我腦門上彈了一把。“你啊你,真是個傻小子,說了倆花“乾;你,你偏生不要。現在冇錢了吧。讓我說你什麼好。說話間,我們已是走進酒店,問了個服務員,旋即往辦手續的地方

去。

“待會兒不就有錢了?。我揉揉癢癢的鼻子,神秘兮兮地看了晏婉如一眼:“我那套花神杯真是這場秋拍的最後幾個壓軸戲,那個,咳咳。一不小心,我把最後那隻月季花杯也收來了,現在是十二隻一套。”

晏婉如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溫婉一笑:“吹,接著吹。”

我卑了一下,“冇騙你。”

晏婉如瞥瞥我,全然不信道:“我知道你運氣好,可再好的運氣也得有個限度啊?月季花杯幾十年都冇出現過,怎麼就偏偏讓你找到了?以為你晏姐這麼好糊弄呐?。之前倆仁月我所有簡陋過的東西在彆人看來或許是運氣,其實並非如此,我靠的全是前生的記憶,但不得不說,這回的花神杯收集,確實運氣居多一些。然而仔細想一想,撿漏十幾回了,才隻有這次勉強稱得上順利,從某種角度講,我自認為自己運氣已經夠差了。總是坎坎坷坷,真對不起老天爺給我的厚愛。

“是真的,不信你待會兒看。”

“嗬嗬,編瞎話都不會遍,傻樣兒。”晏婉如溫溫柔柔地橫了我一

子。

我鬱悶地翻翻白眼,乾脆也不解釋了,跟著她到服務台辦手續領號牌,不出我所料,保利秋拍的押金居然要一百萬元整,這個數字想來會讓很多準備湊熱鬨的人望而卻步吧。我領到的是五百六十三號,晏婉如的是五百六十七號,盼?嗯。好數字。

“喂。老張,我可老遠就看見你了,怎麼的?裝不認識啊?”

“老徐啊,哈哈,抱歉,冇注意。”

我們後麵。兩個,略帶陝西口音的男子聊在了一起。

“瀚海開過的那場可冇看你過來。是不是保利這邊有你看上的古玩了?。

“那可不,聽說了麼?這回可有五彩十二月花神杯。”

“呦喝,那咱倆可撞車了。我也是奔那個來的。”

聽到這裡,晏婉如有些狐疑地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我:“花神杯啥時候這麼受歡迎了?”

我瞅瞅她:“您說呢?”

隻聽那個叫老徐的男子嗬嗬一笑:“我就知道得撞車,一路上我聽不少人談論那套杯子了,純青花的十二月花神杯還好說,頭幾年有過幾次交易記錄,可那一整套五彩的花神杯卻從冇跟拍賣會上露過麵,尤其那隻月季花杯,好像除了故宮博物院裡的一隻外,世界上就這麼一隻了。嗬嗬,物以稀為貴啊,你說說。爭的人能少嗎?”

“是啊,我也冇抱什備希望。倒是有件青花筆筒我覺愕可以爭一爭,至少價格上不會太高。”

晏婉如已經愣住了,“靖,怎麼回事兒?”

我勾起苦澀的嘴角:“都告訴你我找到月季花杯了,你還不信

“你說的那麼隨便,我能信嗎?”晏婉如急急拉著我走到角落冇人的地方,“快說,你從哪弄來的?”

我道:“一朋友家裡,嗬嗬,偶然,趕巧了。”

“又是偶然?。晏婉如無語地看看我:“見過運氣好的,可冇見過你這麼好的,你,,你怎麼冇提前跟我說啊?”

我一聳肩膀:“那天我不是問過你花神杯有冇有高仿品嗎?其實那時月季花杯就在我手裡了,後來我說晚上去您家想給你個驚喜的,結果你不在,這兩天你錄節目又關了手機,我想告訴你也冇機會呀,怎麼了?”

“冇什麼晏婉如有些遺憾地搖搖頭,隨後掛上溫暖的笑意,捏捏我臉蛋:“你這個運氣好的小東西。真服了你了。”

“彆,該是我服了你。”我氣悶道:“我都結婚了,我老婆也比你大,彆叫我小東西。行不?”

“嗬嗬,姐就叫了,你能把姐怎麼地?”

,汗,叫就叫吧

時間差不多到了,大家都奔著西側的大會場魚貫而入。

我和晏婉如找了兩個,中後排的位置坐下,感受著四周熱鬨的氛圍。我興奮的情緒又被勾搭了起來,不過想著花神杯下午那場才開拍,我心頭不免掠上幾分浮躁,呼了口毛。儘量穩了穩心思。

即使坐了下去,晏婉如仍舊挽著我的手冇撒開,這時,她突然對著門口的方向笑著點點頭:“金大哥,老藏,也來了?”

兩個中年人齊刷刷地看過去,目光疑惑了片刻,便釋然開來。那叫金大哥的人笑道:“喲。是小晏啊,嗬嗬,你遮得可真嚴實,害我差點冇認出來。

老藏也道:“晏集師,看上哪件玩意兒了?”

晏婉如微微一搖頭,動了動纏在我胳膊上的手臂:“不知道呢之前冇看預展,這次主要陪我弟弟來湊湊熱鬨。”

聊了一會兒,倆人離開到了前麵的位置。

接著,晏婉如又和不少網進會場的熟人打了招呼,看得出,她人緣不是一般的好。

十分鐘後,保利的工作人員宣拍賣會正式開始,拍垂師卜台致詞六反正對於其他拍品我的興趣不大。便側頭道:“我那杯子。你覺得能估價到多少?。“曆史上冇有拍賣成交的記錄。不好說。”晏婉如想了想,道:“不過拍好了,應該能到七百五十萬。”

我嚇了一跳:“不是吧?能過七百萬?。

晏婉如慢慢一點頭:“雖說一單個花神杯在拍賣會上的成交價最高能到二十六七萬,算下開,乘以十二的話,也就三百萬左右,但既然成套了,顯然不能按簡單的加減法計算。我做個不恰當的比喻吧,好比現在有一隻能拍到一個億的元青花,如果你把青花罐口磕碎了一個角,用這個不完整的罐子去上拍賣,我估摸連兩千萬也到不了,因為殘器和整體的差彆太大了。”

“那七百五十萬也太”我的心理價位是六百五十萬,這個還算靠譜點兒。

晏婉如淺淺一笑:“誰知道呢,在拍賣會上,什麼事兒都可能發生

我呼吸有些急促了,如果真像晏婉如說的那般拍到七百五十萬,順義那套彆墅就有著落了,那麼大氣派的房子,我爸媽和部姨肯定會喜歡。

“五萬!”

“六萬!”

“七一六號六萬,六萬一次,,六萬兩次,”

那頭的已是叫上了價。

跟我前幾回參加的拍賣會不同。秋拍的場麵明顯要火爆一些,大家都冇有讓來讓去的念頭,一上來就勢同水火般地開始了競爭。我也冇有閒著,趁著花神杯冇有開拍的當口,我虛心向晏婉如請教著古玩知識,從上午到下午,保利的每一件拍品都得到了晏姐細心的指點,不但告訴我如何鑒彆它們,甚至還將那堆古玩背後的事情講述給我聽,比如犀牛角為什麼能拍到天價,比如一件清朝的官窯為何比明代的還要值錢,等等等等。

下午三點 四十分。

拍賣師手指大屏幕的一套茶杯道:“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口沿外撇,弧腹,圈足。器形小巧精致。胎體極為輕薄,有玲瓏彆透之感。一花一月,並配以相應詩文裝飾,尾鋒“賞。字印章,至為珍貴。”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下麵好像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拍賣師緊了緊手中話筒,故意沉吟了幾秒鐘,才道:“起拍價格四百萬,每次舉牌固定加價十萬元。好。下麵開始競拍。”

話音網落,底下就有舉牌的了。而且一下就是三個。人。

“四百一十萬

“四百二十萬了

“四百三十萬,,還有冇有叫價的”,四百三十萬

如何訂起拍價格也是一門學問,其實要我的意思,十一隻杯子就勉強能拍到四百萬了,這套整齊怎麼也的五百萬起拍吧?但郝哥卻認為不妥。他說既然不擔心杯子會流拍。那就要給它們留一些競價的空間,不耍一開始就殺掉那麼多拍主,從低到高。大家一口一口叫上去,借著熱鬨的氣氛和勢頭,說不定能拍到更高的價位。在這方麵,郝哥是專業的。我當然要聽他們,也就同意了四百萬的起拍價。

稍一走神,我發現價格居然過了五百萬。

“五百一十萬,三三六號的五百一十萬,”

“五百五十萬”。方才跟晏婉如打過招呼的那個金大哥開口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口音像上海人的老板舉牌大聲道:“五百七十萬”。

幾秒種後,一其貌不揚的中年女性慢慢舉起拍牌。

拍賣師手掌指著那邊道:“五百八十萬”一六七號的五百八十萬”還有出價更高的麼”五百八十萬一次,,噢,,五百九十萬了,”一八八號的五百九十萬,,哦那邊,六百萬”,二八五號的六百萬”六百萬一次”還有競爭者嗎”難道一套從未在市場上出現過的五彩十二月花神杯隻值這個價位麼,噢”那裡”六百一十萬了”。

這時,晏婉如笑著看過來,輕輕拍拍我的手:“勢頭還不錯

我擦了擦額前的汗水,“希望能到你說的價格吧,就算冇戲,能有七百萬我也滿足了。”

那頭的金大哥又舉牌了。

拍賣師的情緒很高漲:“六百三十萬了,六百三十萬一次”還有冇有,,還有冇有,俟,,三六七號的六百四十萬,噢,六百他的手臂指向三處接連舉起的號牌六百七十萬,”

一個陌生的麵孔忽然喊道:“七百萬”。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再高點。再高點。

“彆那麼緊張。”晏婉如摸摸我的頭發:“放心吧,七百五十萬肯定冇問題

我稍稍一楞:“你這麼肯定?”

“那當然。

。說罷,在我錯愕的視線下。晏婉如高高舉起右手的盼號牌子:七百五十萬!”

echo 處於關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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