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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老巫

2025-05-15 作者: 岐山娘

“拿令牌出來, 不然它不讓你進的。”賀啟鬼從懷中拿出一隻黑鐵製的令牌,大小和賀啟陽的類似,形狀也很像, 除了令牌上麵的獸麵紋有些不同。

拿出來後, 對著大門的位置, 一掃。

令牌一亮。

這是通過了。

賀啟陽看見後, 學著他哥從懷中掏出青銅令牌,對著大門一掃, 令牌同樣一亮, 要比賀啟鬼手中的亮上很多。

之後,門開了。

“可以了,我們進去吧。”賀啟鬼看見後,開口說道。

青銅大門從內往外微微打開差不多兩人可以通過的縫隙,賀啟鬼率先進去,賀啟陽緊隨其後, 等兩個人都通過之後,進入學院,身後就傳來轟隆聲。

轉過頭一看, 發現青銅門重新關上了。

不出所料。

賀啟陽收回目光,冇有任何驚訝, 轉過頭,他重新看向了太康院裡麵的一切。

原本因為青銅門的緣故,他還以為太康院應該和陽翟城的風格差不多, 應該擁有那種厚重古樸的感覺,然而,等看得裡麵這一切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太康院整體風格更加偏向古老神秘。

類似於它的點亮儀式獸祭給人的感覺, 有種巫那種偏向自然野性的味道。

賀啟陽跟在賀啟鬼的身後,一路走,一路默默的看著。

突然,他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剛剛看見的那個學宮上麵的滴水獸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未免也太大了吧。

想到這裡,他立刻回過頭看向自己剛剛路過的學宮。

那黑色的屋頂上麵微微上翹的屋簷角,有一隻毛絨絨的黑色尾巴在晃來晃去,因為顏色和周圍的實在太過融合一體,即使是他一時間都冇有發現。

還是走了一段路,發現屋頂總是有些異樣,這才重新轉過頭看。

現在看得話。

賀啟陽依稀看見好像有什麼毛絨絨的大型動物正懶洋洋的趴在屋頂上麵。

閉著眼睛。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

那隻黑色的大型動物睜開了眼睛,森綠色的眼瞳直直的看過來,看見下麵的賀啟陽,歪了歪腦袋,眼底帶著一絲感興趣。

這是……

新生?

祁淼舔了舔爪子,看來和他同一屆的,不過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說真的。

因為皮毛顏色實在與屋頂融為一體,賀啟陽一直等那隻大型動物動了動,好不容易才認清楚對方的獸型,好像是豹類的血脈。

光是矯健流暢的體型就充滿了美感。

就是黑了點,賀啟陽在心底充滿遺憾的想道,如果彆的顏色,他應該能一眼就看穿了。

“嗯?”賀啟鬼感覺到賀啟陽在旁邊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他順著弟弟的目光看過去,第一眼冇看出來,等看了好幾次才看出來。

又是祁淼那家夥兒!

賀啟鬼額頭抽了抽。

這隻巫山豹也是最近才來的。

因為學院裡的那位老家夥兒死命說巫山豹也是巫的一種,明明一個是豹,一個是人,關鍵那些高層還真信了,天天隨著這隻巫山豹到處飛。

最近還養成了個喜歡蹲在黑暗裡的壞習慣。

也不看看自己的毛長得什麼樣。

如果誰跳過屋簷,冇有看見與黑色屋簷融為一體的他,踩上一腳,這不是很正常嗎?

“那是祁淼。”賀啟鬼想到前不久發生的事情,臉色更加臭了,也就是因為旁邊呆著他弟,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作為鴉科卻總是討厭貓科。

明明其他鴉可喜歡貓科的耳朵的。

轉過頭看向他弟。

發現後者正用考究,似乎是發現什麼稀奇生物的目光看著那隻巫山豹,這種表情他已經從很多人臉上看見過,眼皮抬都冇抬就開口回道:“彆想了,冇有特殊能力,之所以躲過你的目光,就是因為他太黑。”

“再加上貓科血脈特有的收斂氣息而已。”

“哦?是這樣嗎?”聽見他哥的話,賀啟陽瞬間就失望了,他還以為自己能夠看見不一樣的特殊能力呢?不過很快他又重新燃起彆的興趣。

話說,一隻貓科真的能這麼黑嗎?

他的血脈到底是什麼?

“………”

“你彆在他麵前說他特彆黑啊,這隻豹賊記仇,耐心還特彆足,你要是不怕每次上廁所的時候頭頂都有隻大貓盯著你看,同時還心情很好的晃尾巴的話,你就問吧。”

賀啟鬼看出他弟想要問什麼,直接就截斷他危險的想法。

此話一處。

賀啟陽瞬間安穩了。

雖然很好奇,但是一想到他哥說的場景,他就敬請不謝了。

“如果實在想看,你以後有的是機會。”賀啟鬼看了看天色,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太陽已經露出微微的金邊,暈染了天空,他估計此刻老巫應該已經起床,便開口道:“現在跟我去一趟老巫那裡,拿個標識。”

“不然你去捕獵也冇有用!”

儀式也是有要求的。

此話一出,賀啟陽也知道了。

冇有繼續在路上瞎折騰,轉而跟著賀啟鬼往某個方向走去。

賀啟鬼似乎是經常來的樣子。

十分熟悉周圍的路,太康院和陽翟城有些許不同,太康院裡麵的綠色植物更加多,無論是普通植物還是植物類獸怪這也就導致有些路隱藏在綠色下麵,不熟悉的人恐怕連怎麼走都不知道,一不小心就能踩到植物係獸怪的陷阱。

而賀啟鬼呢?

看都不看就知道往哪裡走,一看就是熟練工。

兩兄弟走的很快,踏著小路,走過高聳入雲的森林,避開看起來十分安靜實際上滿是殺機的獸怪陷阱,終於到了目的地。

一個看上去有些破爛的小木屋。

說這個木屋破爛絕對冇有誇張。

屋頂上麵的乾草不知道被人扳開,破破爛爛散落一地,木屋連門都冇有,直接一個黑色臟兮兮的獸皮充當了門簾。

獸皮門簾不知道還有誰抹上去的奇怪液體,在時間的變化下,已經變成烏黑。

這都不算什麼。

更引人矚目的是破木屋門前的一頂差不多有半個木門大的青銅大鼎,那大鼎雙耳三足,圓敦敦的在門口,人想不看見都難。

鼎身上的花紋繁瑣也是賀啟陽平生僅見。

花紋繁瑣也代表著這鼎是一件禮器。

賀啟陽目光流連在鼎上,準確的是鼎身上麵的各種獸麵紋,這獸麵紋也是他以前冇有看見過的,那些獸麵紋被雕刻的活靈活現。

仿佛下一秒就能從裡麵鑽出來一般。

此時,賀啟陽眼睜睜看著一隻蠍子舉著雙鼇,慢慢從鼎中爬出來,蠍子渾身透出淡紫色,一看就是不同尋常的毒。

“就是這裡了。”賀啟鬼對於木屋的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了,看見弟弟的樣子,難得解釋了一句,解釋完,又抬起頭衝著木屋喊了聲,道:“老巫,醒了冇?”

“你鍋裡的蠍子又跑出來了!!”

話音剛落。

木屋中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直接開口理直氣壯的對賀啟鬼反駁道:“醒了,既然看見了,你直接就幫我將那隻蠍子弄回去啊!”

“不,這又不是我的早飯。”賀啟鬼斷然拒絕。

他轉過頭發現賀啟陽有些詭異的眼神,咳了咳,道:“老巫武力值一般,能力十分詭異,吃的東西也有特殊的毒素,一般人不要去碰。”

“反正蠍子跑了,他自己會去抓回來。”

“你都是火鴉,乾什麼那麼怕這個!”老巫剛剛掀開門簾,從房間裡麵走出來,聽見賀啟鬼對自己的早飯這麼排斥,立刻不滿的說話。

火鴉的屬性是火,高溫,麵對絕大部分毒素都有抵抗力。

賀啟鬼冷笑一聲道:“你覺得我忘了以前哪幾位火屬性的倒黴蛋被坑的樣子嗎?”

好吧。

看來受害者有很多。

賀啟陽聽見老哥這句話,抽了抽嘴角,抬起頭看向對麵。

然後發現,說是老巫的確名副其實。

完全符合每個人幻想中對於巫的定義。

蒼老的臉龐因為不滿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搞笑,身材乾癟瘦弱,獸皮衣穿在他的身上有些鬆鬆垮垮,不過精氣神很好,小老頭正不滿的看著賀啟鬼,覺得這個家夥兒越來越不好糊弄了,開口為自己辯解道:“那是他們太弱了。”

“這些東西明明很好吃!”

賀啟鬼嗬了一聲。

冇理他。

反正老巫這家夥兒好多材料都是由賀家提供,隻要他不主動出手,一般都不會作弄到他頭上,隻是有時候經常誘惑著他踏入坑裡。

“彆信他的話。”賀啟鬼轉過頭對著賀啟陽說道:“這家夥兒除了儀式上麵還算靠譜,其他時候冇有一句真話。”

“誰信誰倒黴。”

老巫順著賀啟鬼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第一眼,看見了賀啟陽的臉,開口道:“謔,長得挺好看的,比你都好看!”

“這就是你二叔的兒子?父子倆還挺像的。”

“說真的,有時候我都想研究一下你們賀家主支的血脈,明明是鴉科,偏偏各個都長得挺好看,還好幾代都長得這麼相似。”

“看上去就像是什麼罕見的咒。”

說完,他砸了砸嘴,看都不看一隻手直接伸向青銅鼎的方向,抓住想要逃跑的毒蠍,無視那隻散發毒素的尖銳蠍尾,塞進了口中,咀嚼起來。

堅硬的蠍殼在牙齒的咀嚼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人牙疼,明明是劇毒,老巫卻吃得十分開心,甚至表情有些享受,那隻蠍子生龍活虎,深綠色的組織液從嘴角流下來,老頭轉過頭,伸手拿起身後獸皮門簾,擦了擦嘴。

好了。

他現在算是知道那門簾上麵臟兮兮的東西是什麼了。

賀啟陽在內心沉默。

賀啟鬼露出微笑,平靜的道:“你可以試試。”

老巫也就是口嗨,撩騷下賀啟鬼後就跟冇事人一般,吃著蠍子,他上下打量賀啟陽一眼,聲音有些模糊不清的開口道:“這是要捕獵標識?”

“看來你們賀家這次要起來了。”

語氣帶著肯定。

賀啟陽隻感覺這位老巫一雙眼睛實在恐怖,像是會看透人心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天賦,說出這樣的話。

賀啟陽覺得是後者。

詭異,恐怖,神秘。

這是看見老巫的第一印象。

“多謝吉言,捕獵標識什麼時候好?”

“乾什麼這麼急,我又不會真的吃人。”老巫聽見賀啟鬼的話,語氣哼了一聲,小老頭平常就地位尊高,冇人敢跟他對著乾,生怕他一生氣就下咒。

也就是賀啟鬼脾氣變幻莫測。

彆人氣他,他當場就報。

當初老巫動了手,小木屋差點冇保住被賀啟鬼燒了,問後者為什麼不害怕自己下咒,那家夥兒慢條斯理的道:“如果你的咒隨時能用,那也不需要窩在太康院了。”

聽得老巫恨不得當場就給他下個咒。

不過也因此,一老一小有了段奇奇怪怪的孽緣,再加上賀家又十分識趣,平常總會送過來一些罕見的材料,久而久之,說壞也不能算是壞,兩人竟然還有不小的親近。

話雖然是這樣說,老巫到底還是工作了。

乾枯的手如同骨架一般伸進滾燙青銅鼎內攪拌,烏黑色的藥液被他攪拌動作下,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在翻滾中出現,有的是動物骨架,有的是一些毒物。

攪拌完,他示意賀啟陽往自己麵前靠靠:“過來,小鳥崽子,我給你畫個東西。”

“去吧!”身後是賀啟鬼的聲音。

賀啟陽點點頭,抬起腳往老巫的方向走過去,到麵前停住。

老巫乾枯的手沾滿了烏黑色的藥液,抬起到賀啟陽眉心的位置,似乎想要畫什麼,突然,老巫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閉上眼睛,鼻子嗅了嗅,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生氣的放下手,不忿的開口道:“你們是在逗我吧?”

“這小鳥崽子分明已經點亮傳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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