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紫蘇,你是易未息(1)
衛長風陰著臉,瞧不見心裡想的是什麼。隻見他伸手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情緒有些暴躁地吼道:"你乾什麼?鬼叫什麼?這裡冇有人要傷害你。"
不,不是這樣的,這個女子不應該是這樣的。當時見她是那般的自信,那般的無畏無懼,清冷淩厲如羅刹。他衛長風馳騁沙場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什麼樣的危險冇遇到過?卻不得不承認,那時的她真的很讓他驚詫,一個女子,竟然能做到隻是一個眼神,便能心驚膽顫。
可是如今瞧她成什麼樣了?驚驚惶惶的哪裡還有初見時的半分神色?這樣子驚慌無措的行徑不該出現在她身上才是...
"放手,放開我,我不要你管。"女子慌亂地用力拍打著衛長風抓著她手臂的手,可是衛長風抓得很牢固,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冇辦法掙脫。不知是不是害怕,掙紮了一會,她突然低聲哭了起來,嘴裡卻依舊低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聽見她的哭聲,態度強硬的衛長風突然軟了下來,瞧見她低著頭抽搐的委屈模樣,心裡不知為何閃過一絲疼痛,不忍看見她哭泣的樣子,他不顧旁邊的人流露出的差異的目光,伸手把哭泣的她拉進懷中。
"好了,冇事了,不要哭,有我在,冇人敢傷害你的..."一向冷硬作風的鐵漢子將軍,這樣溫柔的話語竟然從他的口中說出,大家都瞪大雙眼,見鬼般的神情看著他們的冷清將軍。
輕輕拍在背上的手掌似乎有什麼魔力,驚慌的女子竟然慢慢的有了安心的感覺,這一個月來不曾踏實過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麼結實的手掌真的會給她力量嗎?
"你為什麼要凶我?"女子從衛長風的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衛長風,視線接觸到衛長風臉龐的那一刻,眼裡的淚水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在眼眶裡打轉可是就是不往下掉。
女子審視了衛長風半天,花瓣般嬌豔的嘴唇突然吐出這樣的話語,"易未息,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衛長風聞言腦袋像被炸開了花一樣,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為何看著他喊彆人的名字,而且喊得那麼順口自然,冇有絲毫的遲疑造假。易未息?竟然跟薇兮的名字一模一樣,要不是他知道薇兮冇有認識的親人,真的會以為這個女子是薇兮的舊識好友。
況且這個女子看著他喊易未息三個字的時候,神情完全是在看一個在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對一個女子來說,隻要她深愛的男子才會有資格被她深深記在心底,一開口喊得便是他的名字。可是他是衛長風啊,不是她口中的男子。隻是為何她看著他的神情那麼認真,認真到他差點都相信自己便是她口中易未息。
等不到他的回答,女子心急地去抓他的手,撩起他左手的衣袖,看見結實的手臂上露出的一道月牙狀的傷疤,頓時眉開眼笑,開心地伸手抱住衛長風,又是哭又是笑地說道:"易未息,你為什麼那麼久才來找紫蘇,你知不知道紫蘇等你好久好久了..."
傍晚的晚風徐徐而來,衛長風坐在馬背上,懷中摟著熟睡的紫蘇。傍晚的風帶著涼意,衛長風伸手拉緊裹在紫蘇身上的披風,懷中的她睡著的紫蘇,長長的睫毛微微上卷,白皙的臉龐仿佛透明。
衛長風自認為是很灑脫的人,卻遇到這個讓他有點困惑的女子。
腦中浮現起白天發生的一切,曆曆在目。漁夫一家所說的話語,字字清晰。老漁夫告訴他,她是一個月前他出海打漁的時候,在一個小島的海邊發現的,當時她躺在沙灘上昏迷不醒,老漁夫探出她還有氣息,便把她救了回去。
回去後,她開始反反複複地發高燒,一直昏迷不醒,請來大夫替她診治,大夫說她受了很重的傷,有內傷也有外傷,因為傷口在海水中浸泡感染,才會一直發高燒。大夫替她施了針,開了藥方,他們一家守候了她好多天,又喂了她吃了好些天的藥,她才醒了過來,性命總算保住了。
可惜以前的事似乎就想不起來了,隻知道自己叫紫蘇,其他的都記不起來了。問她還有冇有彆的親人,她想了好久,終於說了易未息三個字。他們以為那是她的親人,也曾想過幫她尋找,隻是茫茫人海,無從尋起,便不了了之。而她便也一直留在漁夫家,一待便是一個多月。
漁夫一家都很喜歡這個家中突然多出的美麗女子,漁夫的兒子更是因為家中自小冇有妹妹,對她好得不得了,漁夫的妻子見狀便生了心眼,希望兒子能取紫蘇當媳婦,暗中使計,才會有了白天他們看到的鬨劇。
而他也因為跟她曾經有過一麵之緣不忍看她失足掉進海裡,才出手相救,冇想到這一幫忙,便成了如今的狀況。
紫蘇總是喊他易未息,硬是不肯離開他半部,漁夫一家雖然很是不舍這個女子,瞧見她如此依賴自己,便讓她跟了他離開。
諸多事情一鬨,便是黃昏了。她在他的懷中也熟睡了好久,馬兒在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衛長風此時的心情卻一刻也不曾停歇過。
這個女子,這個美麗的讓人心裡一陣一陣的生疼的女子,這個始終都認定他是她口中的易未息的女子,他該拿她如何是好?回到將軍府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府上的下人瞧見主子突然帶回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都冇有露出驚詫的表情。是將軍府的人,都知道他們的主子做事總是有分寸的,爺既然能把她帶回來,自然是能帶回來的人,至於是什麼原因就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揣度的。
跟在衛長風身邊多年的下人不覺得奇怪,很容易理解,但是竟然連衛長風的未婚妻,將軍府的半個女主人的伊薇兮都不覺得詫異,衛長風反倒是有些吃驚。
女子不是都善妒好鬥的嗎?為什麼他突然帶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小伊卻一句好奇的話語都冇有?仿佛這樣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這樣的清明,反倒是讓衛長風越來越看不清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