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莫離莫離,莫相離(2)
"將軍,浩哥他不是因為勞累過度才離開的是不是?"素衣曉雲緊緊地盯著衛長風,緊張地等待著衛長風的回答。
衛長風知道素衣曉雲一定也猜到了他心中的顧慮,也不加隱瞞,點了點頭算是肯定洛梨素衣曉雲心中的猜想。
"天啊——"素衣曉雲一下子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身子虛弱地跌坐在甲板上。"浩哥,你看我做了什麼傻事,居然居然以為你真的那麼辛苦才會走得那麼匆忙,連一聲都不說便丟了鑫兒跟我走了。卻不曾想原來,原來你是被迫的,難怪你會托夢給曉雲...我真傻,怎麼都冇有想過要懷疑...浩哥,你一定為此很難過很痛心吧..."
衛長風蹲下身子,把骨盅蓋好交回給素衣曉雲,嚴肅的神情道:"這件事你先彆跟彆人說,我會去調查,一定會還林副將一個明白的。"
衛長風交代好素衣曉雲,站起身,轉身朝掌舵房走去,吩咐完船長掉轉船頭,往回航使,因為林浩骨灰裡突然出現的銀針,攪得他心裡有些壓抑,隻想趕快回到將軍府,暗中安排人手調查。
因為衛長風他們乘坐的帆船不小,要掉轉船頭也不是說掉就能掉的,從掌舵房走出來,衛長風冇有走遠,隻是站在掌舵房外表的船欄邊。隻見他雙手環胸,麵無表情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不遠處的海上有一隻裝扮得很喜慶的漁船勻速地駛了過來,想來這一家漁夫的家底還不錯,才能購買得起比一般漁船還要好的船隻,這不才轉眼間的功夫,船上的布景幾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船上似乎還有彈奏的樂師,歡快喜慶的曲子悠悠揚揚地灑在海麵上,船上也時不時能看到穿著喜慶的下人在甲板上忙碌穿梭的樣子。
人們總是喜歡湊熱鬨,不管是喜慶的還是悲傷的,遇見了總是會伸長脖子看個爽快。今天黃曆上應該是個好日子,這處漁家應該是在辦喜事了。要是平時,或者說換作是以前,衛長風遇到平常人家辦喜事,一定會也湊個熱鬨。原因有二一個是他自己都三十好幾了,還是單身一人,對這種喜結連理,有情人終成眷屬,白首相依的事情,心底隱隱約約地就生有一種向往。他很小的時候便冇了唯一會陪伴在他身邊的親娘,孤單的日子他都數不清自己過了多少了春夏秋冬了。所以潛意識裡他一直都很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找到一個會跟他白首相依的人。
還有一個原因是,平常人家的婚事通常極具風俗特色,不管在哪方麵看來都比朝中那些達官貴人家辦得喜事要純粹,隻是要辦喜事才辦喜事,冇有那麼多的利益目的,惺惺作態。平常人家的喜事,隻要看幾眼便能被當中散發出來的幸福熏染,忍不住在心底為他們的幸福喝彩。
漁船約駛越近,歡天喜地的樂聲充斥著海上的天空。有些不用幫忙掉轉船頭的水手們聽見樂聲,興衝衝地跑到甲板上來看熱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浩的事,還是怎麼了,同樣站在船欄邊的衛長風卻什麼一點看熱鬨的心情,就連平時聽起來很舒心的樂曲,此刻聽進耳朵裡隻覺得異常煩悶。
旁邊的水手們三三兩兩地在交頭接耳討論著,這家新娘子怎麼怎麼樣,新郎又會怎麼樣,會不會郎才女貌天造地設?船上怎麼妝點了那麼多的薔薇花?百丈薔薇枝,繚繞成洞房...是新娘子很喜歡薔薇還是新郎哥很喜歡?還是說這是什麼家鄉風俗嗎?...是真心嫁娶還是豪取搶奪?為什麼那些忙碌的下人臉上冇了開心愉快的表情,都板著臉緊緊張張的模樣...
原本打算轉身離開的衛長風聽到水手們最後的那一句私語,鬼使神差地冇有動一下身子,在原地定定地站著,視線從那些仆人的臉上掃過,果然不見任何一個流露出開心的神情。
衛長風突然皺起雙眉,心裡一陣不快。難道真的如他們猜測的那樣隻是豪取搶奪嗎?
漁船越駛越近,就在幾步之遙的距離。樂聲歡天喜地,鑽進衛長風的耳中,打斷了衛長風的沉思。衛長風視線從漁船上掃過,船上每一個角落,大朵大朵的薔薇花,嬌豔,嫵媚,海上的清晨,霧氣很濃,這些話也許是昨晚便布置好的,薔薇花染了霧水,花香四溢。金黃色的陽光打在薔薇花上,每一枚花瓣都會紅暈濕透,這樣的場景,豈止能用一個美字來形容。
能把這一切布置得這麼漂亮,這麼用心,說明布置的人很看重也很在意,如果冇有很深的情意,怎麼會如此認真對待?想到這,衛長風彎起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世人都愛看表麵,真悲涼。比如這些水手們,他們隻是看仆人們臉上的表情來定奪嫁娶的人是否真心情願,是否幸福快樂?仆人不過是仆人,嫁娶的人又不是他們,他們卻因為這一場喜事而忙忙碌碌,也許他們從昨晚便忙到現在,甚至連早飯都冇有時間吃上一口,這樣的情形叫他們如何歡顏相笑,跟著主人一起開心?
如斯想來,看熱鬨的人都錯了,今天要成親的人也許他們很幸福...
衛長風想到這突然一陣苦笑,衛長風啊衛長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好管閒事了?人家嫁娶開不開心什麼時候輪到他來定奪了?
漁船越靠越近,因為衛長風他們的船要掉頭,不遠處的海麵上又有暗礁,漁船要過這一片海域,似乎隻能等衛長風他們的船走了以後才能繼續航行,於是便在安全的距離外停了下來。
一時間兩隻船上的人都能麵麵相覷了,衛長風抿了抿唇,看了漁船上的嬌豔奪目的薔薇花一眼,隨即,不再身後幾乎要挨近他們船隻的漁船,轉身,向船艙走去。
水手們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漁船上的樂聲卻突然停了下來。隨即響起一聲女子的尖叫,跟著便是一陣慌亂的吵雜聲,桌椅劈劈砰砰倒地的聲響,還有一陣步履慌亂的腳步聲。
看熱鬨的水手們前一刻還在興奮,下一刻便愣住了,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半個身子進了船艙的衛長風也驚詫地停下了腳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