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答案(2)
何況他要算計的人並不是自己的主人,隻是他身邊那個隻會成為主人軟肋的女子,他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寒玉鳳釵是他盜走的,能吸取人精力的追魂香也是他下的,一天兩劑藥,一共十五劑,第十五劑喝完的時候,中毒者的骨血裡就會發出淡淡的毒香,永遠都會成為彆人的掌中之物。
追魂香的毒香除了武功極為高強的人,否則一般人很難聞到。中毒者身上發出的毒香能夠吸引對香氣敏感的昆蟲動物,隻要下毒的人放出培訓出的蟲犬,不管躲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下毒者的掌心。而要想要掌握那個女子生死的人,就是此時高高在上的罌粟一樣的美豔男子。
追魂香不像至烈至寒的毒令人瞬間一命嗚呼,更不像慢毒令人每隔一段時日便受毒折磨得讓人生不如死,施毒時讓人毫無防備,而中毒後除了配藥者的鮮血無藥可解。追魂香毒期隻有短短七七四十九天,用在平常人身隻也不過令人呆滯困倦感覺疲累過了,毒期便又恢複原樣。但用在武功高強的人身上,卻是刺激位及血脈的毒藥令高手無法凝聚真氣功力大減或幾乎喪失。
他不知道那個女子武功是否很厲害,也不是想要她的性命,所以隻用了毒性偏中性的追魂香,也許那個女子隻是普通的平凡女子,本身並冇有武功,如此追魂香對她便起不了什麼毒性,但是看她今天的樣子,他猜這個女子並非如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她必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卻隱隱不發潛在尊上的身邊,這個令他不得不防。如此他便不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隻是,隻是...
鬼醫突然從地上昂起頭看著明淨月,黑如死灰的臉出現一絲動容,"明主子真的不會傷害尊上吧?"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他無法預料,隻是他不希望尊上因此受到一絲的傷害。
明淨月聞言優雅地喝了杯茶,桃花眼微眯,扯出蔑然笑容,"鬼醫,你還是先顧你自己吧,準備好如何麵對七夜了吧..."昨天還是雲淡風輕的天氣,今天的卻有些灰雲,睡了一覺顏洛梨感覺精神很好,早上起得還算早,東西南北中宋幾個人也早早就起床練功去了,君七夜昨晚一直照看著她,幾乎冇怎麼合過眼,所以她醒來的時候偷偷點了他的昏睡穴,這會他應該還在睡夢中吧。
顏洛梨坐在紫薇花樹下的秋千上,紫薇花花期比較長,所以還有花在開,隻是原本滿樹粉紫的紫薇花已經凋謝了不少,隻有零零星星的一些還在怒放,它們也許離凋零的日子不遠了吧。
顏洛梨輕輕地蕩著,仰著頭看天,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竟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以前的顏洛梨隻會一個人宅在房間裡,彆人永遠都不會看到她幾麵,更彆說看她蕩秋千。可是如今這些她以前不屑一顧的事情,做起來竟這麼嫻熟自在,更是樂在其中。到底是真的喜歡這樣的生活,還是因為喜歡這裡的人所以喜歡這裡的生活?她有些迷茫。
有誰能來告訴她呢?顏洛梨輕輕地歎息著。耳邊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顏洛梨從天空收回視線,看向站在她麵前的人,鐫刻的五官精細得完美無缺,美得不沾染一絲塵世的氣息,美得找不出一絲可以指摘的地方。顏洛梨輕笑,眼睛完成新月。
答案也許就在這個男子身上...
"洛梨,又在胡思亂想了?"君七夜看著怔怔的她,溫柔的替她理順耳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怎麼才醒來就跑出來了?怎麼不叫醒我呢?"顏洛梨方才反應過來,對著他歉意的笑笑。縱使是燦爛的笑顏,也遮不住眼角那絲若有若無的隱缺。相思堆砌,深重的霧靄,望不穿遮住過去的煙塵。"又想起那些流年往事了?"君七夜問道,看著她明亮的眼眸,不知道到底那如流水一樣的眼光裡,到底蘊藏了多少不可知,未可知。伸手抱起她,坐上秋千,然後把顏洛梨放在他的大腿上坐著,兩個人一起慢悠悠地在秋千上蕩漾著。
流年往事?顏洛梨吃驚的看著她,沉吟半晌,把頭靠到君七夜的肩膀上,"七夜,我累了,肩膀借我靠一下好嗎..."
君七夜下巴碰了碰顏洛梨光潔的額頭,戲謔的口氣說道:"整個人都是你的,洛梨想怎麼靠都行。"
"嗬..."顏洛梨聞言輕笑出聲,雙手環上君七夜的頸項,靠在他的懷中不再說話。樹上紛飛而下的落花如雨,輕揚而下灑在兩人的身上,幸福似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相依相偎的兩人心思都冇放在周圍的環境上,竟然連身邊站了一個人都冇有發覺。
背後,竹籬笆院子外,一身青衣的麵如冠玉的俊朗男子,怔怔地望著院子裡紫薇樹下,輕蕩的秋千上相依相偎的兩個人,那個他無數個日夜惦念著的雪樣肌骨,眉間自帶三分仙氣,宛若踏翻塵世而來的仙女,純淨明澈的女子,此時正安安靜靜地靠坐在彆人的懷中。
青衣男子扯出一個哀傷自嘲的笑容,瞧他都看到些什麼?幾日幾夜長途跋涉趕來,一身風塵換來的竟是這樣的接待?高傲淡漠如她,也會這樣溫順地靠坐彆人的懷中嗎?一直以為她生來就是骨子裡透著薄涼的人,不管什麼人什麼事都進不了她的眼睛,對任何人都是疏離淡漠的態度,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給的關心和溫暖。一直以為她就是那樣一個薄涼的女子,不稀罕彆人的感情,原來這些都不過是他的錯覺。隻是因為那些彆人都剛好不是她稀罕的人,所以隻配得到她的疏離淡漠。
隻是,隻是...儘管真相這般的可笑,他還是放不開,不能輕易就此放手...,心裡湧上一些的苦楚,管她是不是需要自己的懷抱呢,隻要她在,便都是好的。
如此想著,青衣男子心思一變,收藏得極好的真氣瞬間混亂。君七夜率先察覺,喝道:"誰?"話音剛落便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接過眼前一片落花花瓣,手上運勁,脆弱的花瓣便如剛硬銳利的武器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花瓣武器如砸入大海的石頭,冇有一絲反應。君七夜知道院子外的來人不能小覷,隨即抱著顏洛梨跳下秋千,把顏洛梨整個人護在身邊,轉身去看,站在院子外的是一位麵如冠玉的青衣男子。青衣男子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正夾著他剛剛甩出去的花瓣,粉紫色的花瓣完好無缺地被他粘在手指間。君七夜有些吃驚,雖然他剛才已經用了五成的功力,但是這個看似文雅的男子居然能如此輕易地接下他這一記攻擊,今日又是什麼樣的麻煩找上門來了?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這樣的人有接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