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表率大會
顏洛梨看著他冇來正經的臉龐,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說反話,搖頭輕輕地歎息一聲。君七夜,我該哪裡如何是好?
君七夜低頭審視著身邊的女子,聽見她清淺的歎息,他蹙起眉不高興,視線自然集中到她臉上的某一點,櫻花瓣粉嫩的唇瓣微微開啟,那清淺的歎息就是從哪裡發出來的。他的洛梨,他容易憂傷的洛梨,他要她快樂起來,他一定會讓她快樂起來的。
"洛梨,彆歎息,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所有的憂傷哀愁通通趕走。留在我身邊,你隻要做快樂的顏洛梨就夠了,其他的全部都交給我,天塌了還有我給你撐著。"頭一低,他吻上那清涼的唇瓣。
對於君七夜的突然舉動,顏洛梨明顯很驚詫,雙眸睜得很大,似乎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沾她便宜的男子。君七夜低沉好聽的聲音似乎蠱惑般還徘徊在顏洛梨的耳邊,獨屬君七夜的樹木清新的氣息把她包圍得嚴嚴實實的,綜合起來帶給顏洛梨的是很平靜很安詳很安心的感受。這一刻她覺得很安詳,什麼都不願去想。
眼簾輕顫,緩緩地閉上眼睛,顏洛梨低垂的雙手動了動,終於輕輕地環上君七夜的腰身。淺吻漸漸加深,相疊在一起的四片唇瓣,漸漸地由冰涼變得溫潤。
那一刻風裡,可以聽到幸福的聲音。河水蕩起淺淺的漣漪,美麗的嬌顏在山花裡漫爛,誰在從中笑?
翌日的午時時分,顏洛梨的身體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不過鬼醫開出的良藥還是照常的喝,今天已經是第五劑。顏洛梨坐在院子裡紫薇樹下的秋千上,接過君七夜遞來的藥碗,很配合地喝個清光。
君七夜把藥碗放好,重新來到顏洛梨的跟前,瞧見她在秋千上輕輕地蕩著,眼睛卻透過頭頂滿樹的紫薇花往湛藍的天空望去,幾隻不知名的飛鳥,自由自在地飛翔著,嬉戲著追逐著,那一刻君七夜分明在顏洛梨的眼中看到淺淺的落寞。
飛鳥翱翔於天空,而她隻不過是隻輕薄羽翼的蝴蝶,在低矮的花叢中妄想著飛鳥在空中投下的一席剪影。易未息,謝謝你曾贈我一場歡顏,一席溫暖,一份癡心妄想。這些都讓紫蘇那些短暫的青春的歲月裡,走的那麼甜美。謝謝你,讓紫蘇的回憶中有那麼一抹懷念不舍。幸好有來生,遇見了與你不同的他,是他用生命告訴我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教會紫蘇要讓自己學會放手。
易未息,此時我才知道愛情像火,讓我取暖,但也燒傷了我自己,我靠得太近,暖和了太久,也燒傷的最嚴重,然後,我帶著你給的傷,墜到冰天雪地,眼巴巴地看著你絕塵而去,卻不能跟你說再見。
春去春又來,一年複一年,我在歲月的輪回裡,一夜夜數著星星,那些寂寥的星星,在那麼遼遠的天空,那麼空蕩蕩的地方,一個個離的那麼遠。有時候情不自禁會問,難道,它們也受過傷,不敢相信愛情了嗎。所以,他們離彼此那麼遠。遙遙相望,數著他給的好,相望,相憶,相思,相忘。
他們說,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終於有一天,我能夠將你忘記,那些陳年舊事,與你,於我,像隔夜的夢,不再清晰,如水中的倒影,那麼模糊,自己一個人,也能將日子過得那麼光彩照人,像草一樣,春風一度,又生,生生不息。
"君七夜,我們去山頂看日落,看日出,看山河如何多嬌,看花開花落好不好...永遠都手牽著手一起好不好..."顏洛梨視線漸漸放低,落到眼前無限柔情看著自己的美男子臉上。
六月繁華簇錦,山腳下的長亭,碧草連天。長亭的四周是夾竹桃林,六月天正是夾竹桃盛開最為旺盛的季節。緋紅一片,即使是在傍晚時分,也不妨礙它的嬌媚,一簇簇一層層一樹樹粉色的花瓣往外延伸著,仿佛要連到天邊。晚風拂過,開到萎靡的花瓣便紛紛隨風而落,下起了粉紅色的花瓣雨。
長亭裡有兩個身穿一黑一白的衣衫男女,坐在長亭的石桌旁。定眼望去,男的有絕美的麵容,冰冷的麵孔,黑色的長袍把整個人襯得邪氣十足,除了看向坐在他對麵的白衣女子才會展露稍有的溫柔,很多時候都是冰冷著一張臉。
白衣的女子有世人罕見的美麗,白衣飄飄,翻然出塵,隻是讓人看一眼便會忍不住低歎,為何總感覺到那些華麗麗的外表下有華麗麗的哀傷?如此繁華生機的季節,卻有著說不出的落寞。這兩個人正是君七夜和顏洛梨。長亭的石桌上開著一盤棋,白子黑子正你攻我退,你追我躲的殺得正歡。
一旁小爐上煮著的花茶香氣四溢,清香撲鼻。時不時有流連忘返於花叢的粉蝶,不知是貪戀長亭中的香茶還是有什麼彆的帶香味的東西吸引了它們,三三兩兩聞香而至。蝴蝶有粉紅,素白,鵝黃,淺藍等幾種顏色。紛飛在長亭內,映著四周緋紅的夾竹桃林,好看極了。
隻是這些粉蝶好生奇怪,隻是圍在顏洛梨的身邊打轉,對於顏洛梨對麵的君七夜卻避而不及,更彆說會有粉蝶圍在他身邊了。長亭內若有若無的香氣,迷惑著這些粉蝶,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粉蝶,聞香來到顏洛梨的身旁。
棋盤上殺得正是緊張時分,整個棋局,白子大勢在握,黑子大勢已逝。這時候勝負隱約可見,最後幾步棋,君七夜手執黑子,觀全局方落子。顏洛梨冇料到他一子落,竟然會扭轉局勢,一瞬間白子黑子勢均力敵,已經不能看出哪方占先機。
顏洛梨微蹙眉心,平靜的心湖突然被什麼攪得微波儘顯。一隻鵝黃色的粉蝶突然飛到顏洛梨的臉頰邊,蜻蜓點水般地在顏洛梨的臉頰上碰觸一下,然後又飛快地走開,惹得顏洛梨臉頰上一陣酥癢,忍不住拂了拂衣袖驅趕圍在她身邊的粉蝶們。
顏洛梨可冇有文人墨客那般好雅致,看東西隻看表麵,麵對這樣的情景絕對會拍掌叫好。她喜歡看東西的本質,在她眼裡,這些有著漂亮外表的蝴蝶,內裡可是不知不扣的毛毛蟲,而她偏偏最不喜歡的就是蟲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