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洛梨回歸(3)
"什麼條件?"顏洛梨想都未想直接開口,清麗的容顏很決絕。心裡已經決定好了,不管公孫澈開什麼條件,隻要有希望她便不會放棄。
"首先,我要你陪在我身邊一年的時間,其次,這一年時間除了我,你不能以真麵目示人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最後,這個寒玉鳳釵你必須收下,這是我們公孫家曆代傳長媳的信物。"
公孫澈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支渾身晶瑩剔透的淡紫色玉釵,上麵雕刻的鳳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玉身流光四溢,裡麵還伴有流動的玉波流轉,隻稍一眼便知道這玉釵絕非凡物價值連城。
顏洛梨聞言眉頭緊蹙,看向公孫澈的眼神冷了下來。"公孫公子,你剛才所說的條件,第一跟第二,洛梨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第三個條件就未免強人所難了,相信以公孫公子的能力,就算洛梨不說,公孫公子對洛梨的底細恐怕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那麼洛梨曾賜婚齊王爺的事,公孫公子不會不知道吧?洛梨與齊王爺曾拜堂成婚的事實眾所周知,洛梨齊王妃的身份公孫公子難道一點都不介懷?洛梨很榮幸能被公孫公子看得起,但是公孫家長媳一事,還請公孫公子三思。公孫家是名門世家,經不起聲譽上的玷汙,洛梨惶恐成為罪人。"
對於公孫澈變相的逼婚,顏洛梨淡淡幾句,婉言拒絕。她是顏洛梨,人生中有過一次的要挾已經足夠了,絕對不會允許有第二次的出現。儘管她從不拜堂成婚這樣的事放在心上,有過前世的現代經曆,她不認為隻要是拜堂了就算是一生一世的事,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在她心裡,那個與她拜堂的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心儀所選,哪怕拜一百次的堂,她依舊不會承認那一個人就是自己的丈夫,白頭偕老的另一半。她心裡一直認定的婚姻隻有一次,隻是遺憾的是那個她認定的人心裡並不是跟她一樣的想法。
這一世有了一段小插曲,她成了彆人的新娘,雖然初衷是被逼迫的,但是她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給蠱惑了。竟然舍不得把這段意外的婚姻從生命中移除,說到底她是舍不得君七夜這三個字,這個高傲卻願意把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男人。七夜,七夜,這段時間到底他去哪兒了?
"齊王妃?區區一個天朝的放逐王爺,我公孫澈還不放在眼裡。彆人不知,我公孫澈可是一清二楚,這門婚事原本不該是你去的,是顏頌設計逼你代為成婚,根本不是你願意的事。再說就算是你願意嫁給齊王爺,那麼請告訴我如今齊王府安在?齊王爺又安在?"齊王府幾個月之前遭歹徒屠殺一事,滿城轟動,他豈會不知?
那一日與她一聚,知曉她已經身為齊王妃的事實,他原本惋惜自己與她相逢甚晚。一彆過後,差人調查,才知她嫁給齊王爺君七夜並非是自願的,乃受其父顏頌所逼迫代顏大小姐顏清清成婚,更是得知她所嫁的齊王爺君七夜非良人,而是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狂食人的怪物。心裡已經決定不管她願意與否,一定要帶她脫離齊王府。
誰知隻是一晚之間,發生如此大的變故。齊王府上上下下無一生還,連帶她都下落不明。這期間他一直暗中派人找尋她的下落,隻是都猶如大海撈針無果而終。就在他放棄的時候,她卻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冇有久彆重逢的寒暄,也不曾說過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一開口便是問他多少錢才肯把手上的藍田玉石賣給她。
那時她肯定不知道他見到她的時候,心裡是多麼的激動,一種失而複得的惆悵黯然升起。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在找什麼,他要等的哪個藝人就是這個名叫顏洛梨的女子。一個既可以與他在商業王國攜手闖關,又可以挑動他沉寂的心弦的人,除了顏洛梨他找不到第二個能做到的女子。或許在她的心裡,他公孫澈什麼都不是,甚至可能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的身份,但是也因為如此,他才更加不能就此放手,哪怕手段多麼卑鄙,隻要能換得她陪在身邊,他都甘之如飴。藍田玉石是他手上唯一的籌碼,他要用此換來她一年的陪伴時間,一年之內,他相信隻要他努力,一定能讓她的心為他打開一個角落。
公孫澈完全不把顏洛梨的婉拒放在心上,拿起顏洛梨的手,把寒玉鳳釵放到她的手中,儒雅一笑,"洛梨我不勉強你現在收下,但是我認定的事除非我自己不願意,否則絕不輕易改變。所以這寒玉鳳釵我說是你的,就隻能屬於你。"
顏洛梨騰地抽回手掌,神色疏離淡漠。公孫澈觸到了她心裡最不願意碰觸的角落,君七夜的下落一直都是她想知道的。她很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隻是這話一直不敢對自己問出口。"公孫公子,何必強人所難?強扭的瓜不甜,洛梨的心不在公孫公子身上,公孫公子何必浪費一片情意?倒不如放在有心人身上,相信以公孫公子的條件一定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的。"
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落日船頭,水隨天去秋天際,滾滾江水潮東去,一身黑長袍的欣長男子反手立在船頭,臉頰膚若凝脂紅唇潤澤,漂亮乾淨的五官,輪廓柔和清晰,純澈而不失邪魅。讓人看一眼便會癡狂,再也移不開視線。男子長長的黑發隻用一根綢帶挽住,江風吹來,鬢角的幾縷頭發淩亂,邪惑的雙眸凝望著遠去天水相接,一臉落寞。初春的江風如刀,男子衣衫單薄卻仿若不覺春意的寒涼。也許是有什麼事讓他覺得比這寒人的江風更要冷上千百萬倍吧。
"尊上,外麵風大,這幾個月總是走南闖北,水上度過,你已經幾個月冇好好休息了,也該是時候回去歇息了。"男子身後是名身材修長,麵容普通的青年,背上背著兩把長彎刀。青年立在男子三尺遠的地方,雙手垂於雙側,低眉順眼,對男子極為尊重。
男子聞言極不高興地看了青年一眼,"宋雲,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染上了小女子人家愛嘮叨的習慣?鬼門從來不歡迎身陷尷尬的人,要麼男子漢大丈夫剛毅不屈,要麼小女子扭扭捏捏。若是還想呆在我身邊,以後小女子人家說的話彆讓我在從你們幾個的口中聽到!"說著臉一沉,話鋒急轉,"還有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一日冇有找到夫人,一日不準停歇。什麼時候我的吩咐變得如此不足輕重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