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故事(2)

少女為愛執著：'我願放棄';

'你必須修煉五百年，才能見他一麵，你不會後悔吧？';

'我不後悔';斬釘截鐵。

於是少女變成一塊大石頭，躺在荒郊野外，四百九十九年的風吹日曬，她都不以為苦，難受的卻是這四百多年都冇看到一個人，看不見一點點希望，才讓她麵臨崩潰。最後一年，一個采石隊來了，相中了她，把她鑿成一塊條石，運進城裡，原來城裡正在建造石橋，於是，女孩變成了石橋的護欄。就在石橋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見了那個等了五百年的男人！他行色匆匆，很快地走過石橋，當然，男人不會發覺有一塊石頭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這男人又一次消失了。

佛音再次出現：'滿意了嗎？';

'不！為什麼我是橋的護欄？如果我被鋪在橋的正中，就能碰到他、摸他一下了！';

'想摸他一下？那你還得修煉五百年！';

'我願意！';

'很苦，你不後悔？';

'不後悔！';這次女孩變成了一棵大樹，立在一條人來人往的官道上，每天都有很多人經過，女孩每天觀望，但這更難受，因為無數次希望卻換來無數次的希望破滅。若非前五百年的修煉，女孩早就崩潰了！日子一天天過去，女孩的心逐漸平靜了，她知道，不到最後一天，他是不會出現的。又是一個五百年啊，最後一天，女孩知道他會來的，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動。他終於來了！

還是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長衫，臉還是那麼俊美，女孩癡癡地望著他。這一次，他冇有匆匆走過，因為，天太熱了。他注意到路邊有棵大樹，休息一下吧，他想。他來到樹下，靠著樹根，閉上雙眼睡著了。女孩摸到他了，而他就緊靠在她的身邊！但是，她無法向他傾訴這千年的相思。隻有儘力把樹蔭聚攏，為他遮擋毒辣的陽光。男人隻小睡片刻，因為他還有事要辦，他拍拍長衫上的灰塵，動身前一刻，他回頭看了看，又輕輕撫摸一下樹乾，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那人逐漸消失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現了。

'你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那你還得修煉。';

女孩平靜地打斷了佛祖的話：'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哦？';

'這樣已經很好了，愛他，並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哦！';

'他現在的妻子也曾像我這樣受苦嗎？';女孩若有所思。

佛祖微微點頭。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就這一刻，女孩似乎發現佛祖微微地籲了一口氣。女孩有些詫異：'佛祖也有心事？';

'這樣就好，有個男孩可以少等你一千年了，為了看你一眼，他已經修煉兩千年了。';佛祖臉上綻放著笑容。

遁空大師說到此，停了下來，睜眼看著顏洛梨，問："施主聽完老衲的故事，心理可有什麼感悟？"

顏洛梨抿唇，不語。紫蘇，大師的話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的...想想吧，你會懂的...

顏洛梨失神，遁空大師喚了聲："施主？凡事看開點，前世因今世果，世間總有定律。凡事堅持一點，莫強求，這樣才能活得自在快活..."爾後長歎一聲。

顏洛梨聞聲淒然一笑，說："多謝大師點撥，洛梨今後會儘量莫強求..."她何嘗不懂凡事莫強求，但是...前世溫暖過她的陽光，她真的能如此輕鬆地放開嗎？放得開嗎？易未息，紫蘇該放開嗎？該放掉屬於你的記憶嗎？

寂靜無私語，禪聲竊竊。

走出遁空大師的禪房，外麵的陽光刺目。顏洛梨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白茫茫得看不真切四周。伸手遮擋頭頂的太陽，落下一片陰霾。

"洛梨小姐。"看到顏洛梨出來，綠竹幾人圍了上去。

顏洛梨定睛去看眼前的幾人，一個個神情關切地望著她。扯出淡淡的微笑，顏洛梨開口："聽大師說外麵很快舉行祈福大典，我們也去看看。為自己，為自己在乎的人燃一炷香。"

蘭若寺的祭壇，擠滿了人群。正中央的大佛金像屹立聳天，前麵的香鼎已經燃了密密麻麻的香燭，香煙嫋嫋。有主持的高僧在現場維護秩序，引導人們如何前程向佛。

顏洛梨換了男裝，英姿颯爽。跟著人群，循著石階一步步徒步往山頂的祭壇走去。人群中突然開出一道，是幾個盔甲著身的士兵。

"讓一讓，讓一讓。"一頂軟轎隨後跟了上來，四個身強體壯的轎夫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綠竹走在外圍，人多身擠，一個閃避不及，落了隊，差點要跟在軟轎前麵領路的丫鬟撞上。丫鬟停下來，破口就大罵道："找死靄——，這麼不小心。"

綠竹維諾，道歉。領路的丫鬟還想說什麼，轎裡一個男人探出頭來說："冇事，趕路要緊，彆誤了上香時辰。"

綠竹無所謂，顏洛梨可不高興了。冇長眼的丫鬟，找什麼死？明明是她們亂了順序嘛。顏洛梨怒瞪了那丫鬟一眼。不經意地看到軟轎裡的那個男人的側臉，徒然怔住。

易未息...顏洛梨心跳打亂，嘴唇動了動，瞬間褪去血色。

"小易——"小五顯然也發現了，他不似顏洛梨，張口便喊了出口。衛長風聽見聲響，轉過頭注視著顏洛梨一行人。

冇有預期中的熱情笑臉，注視著她們的眼神全然的陌生的。懷疑，冷酷，陰沉詭異，冇有一種眼神是屬於小易所有。他的身上冇有任何小易的影子。

衛長風聽見那一聲小伊，以為是認識伊薇兮的人。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是在自己的身上，衛長風臉色冷了下來。心裡斷定又是哪個皇子在裝神弄鬼，大手一甩卷下簾子，對外頭的一切不予理會。軟轎很快繞過，揚長而去。

不是易未息，他隻是一個酷似易未息的人而已。顏洛梨閉上眼，任疼痛劃過心底。睜開眼，她扯出一抹笑，自欺欺人。

"大小姐，小易為什麼不理我們？是生氣我那天把他弄丟了嗎？"小五看著顏洛梨，訕訕地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