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靨
街上發生的情況一目了然，即是顏洛梨冇有親眼目睹事情的發生經過。但是已經猜到了事情發生的緣由了。隻是不知對方是痞子還是富貴人家的惡霸。由圍觀觀眾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來看，這些人這樣的行為已經不是一兩次的事。
從剛才經過這條大街去對這種情況仿若不見的巡視官兵看來，這些人跟官府關係很不錯。而且這些人很聰明，下手的對象專挑這種年老的老人，不像找年輕貌美的女子，會引起公眾的憐憫之心。
顏洛梨抿唇一笑，這麼明目張膽欺負軟弱可欺的老人，卻冇有官府前來阻攔，那她該怎麼教訓這些人呢？因為受過雌雄雙煞的恩惠，顏洛梨愛屋及烏，心裡對年長的老人便多了一份喜愛。
顏洛梨在尋思著解決的辦法，耳邊再次響起驚呼，"看什麼看？走開走開，我們家少爺看上他女兒是這貧賤人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居然還敢拒婚落我們少爺的臉？也不想想自己是啥東西，也敢跟堂堂楊節使楊爵的公子作對？活不耐煩了。"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嚷嚷著，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顏洛梨原本還在思考如何教訓這些惡霸，聽到這些話，眼神一凜。不是因為突然說開的隱情，而是因為'楊爵';二字。再看向那幾個青年中，服飾最華貴的那名男子時，臉若寒霜。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長得果然是幾分相像。楊爵，難怪我在天朝找不到你的影子，原來你是躲到夏朝的小小枝城來了。
十年不見，你的兒子竟也這般大了？還真是期待與你接下來的見麵...
一盞殘燈之下，一名女子蜷縮在牆角。她左側的麵容被明滅不定的燈光隱去，隻留下另外一半姣好的麵頰露在明處，一雙美麗的的眼睛中全是驚恐，淚水在眼眶中閃著晶瑩的光芒，像極了兩顆黑珍珠。
"杜冰薇，真是好相貌啊！"說著，原本站在前麵的男子走上前來，一手鉗製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昂起頭來，另一隻手遊滑在杜冰薇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真是細嫩啊。"如上等絲綢一般的觸感勾起了他邪惡的欲望。
女子怔了怔，隨即倏然使勁猛打著男子。"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是，那麼那麼的相信你..."清潤的聲音因為顫栗而變得沙啞無力。
男子大怒，一把捏住她的柔痍，"冰薇，彆反抗，你不知，不知我是那麼的喜歡你嗎？顏相不懂得憐惜你，我楊爵懂。冰薇，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
"滾！滾開！"杜冰薇大叫著，拚命地搖著頭，雙唇已經被咬破卻渾然不覺。
楊爵一聽，斯文的麵相陰霾儘顯，"我告訴你，就是反抗也冇用，你最好從了我。"雙手更是不顧她的猛烈掙紮，一把將她拽起，甩在床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杜冰薇不禁悶哼一聲，還冇來得及抬首，一個龐大的身子就壓了過來。
"楊爵，你這個禽獸！"杜冰薇因為絕望，平生第一次罵出這麼難聽的話。她奮力扭動著自己的身子，企圖掙紮開來。
誰知她香軟的身子摩擦著楊爵反而勾起了他的性趣。狠狠將杜冰薇的手用撕破的床單捆在床頭，他淫笑著將她衣襟扯開...
"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
不顧杜冰薇的咒罵哭叫，他開始強勢的掠奪...
女子的哭喊與男子的低吟從床帳傳出...
房間黑暗的一角，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蜷縮在哪兒，前麵是一張半人高的屏風，把她遮掩得嚴嚴實實。小小的腦袋埋在雙腿間，小手死命地捂著雙耳。對房間裡發生的事不敢看也不敢聽，小小的身子在顫抖著，像那秋日裡撲簌而下的殘葉。
"不要，不要，不要——"顏洛梨驚叫著，突地從床上坐起身，白色的單衣已經被冷汗浸濕。窗外的明月冷冷的清光，落了一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夢靨卻始終徘徊不去。
十五年前，她親眼目睹了杜冰薇，這個她該叫娘親的女人，被**的場景。可是她卻做不了什麼，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縮在角落裡，捂著耳朵，遮住眼睛，不敢聽也不敢去看。她溫婉溫順的母親，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至最低賤的賤婢，成了顏相府的恥辱，成了顏相府的禁忌...一輩子抬不起頭見人...
這樣的噩夢，從此糾纏著她糾纏著她的母親。楊爵，你帶給我的惡夢這麼多年，是時候，我們掉轉了...
惡夢醒來，頓感有些口乾舌燥。顏洛梨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下床走到茶桌旁，倒了杯清茶，仰頭狠狠灌下幾口，清涼的茶水，頓時把心裡的煩悶消了不少。
握著茶杯，顏洛梨赤足走到窗前，緩緩推開窗戶，一輪圓月映入眼中。今晚的月亮很奇怪，不是初一十五，卻又圓又大。黑暗的世界，被月色罩了層銀色的光圈。
夜半無聲，外邊一片死寂。顏洛梨緩緩關上窗戶，轉身要離去時。
突然，從窗外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在暗夜中顯得極為詭異。顏洛梨猶豫了一下，將窗戶開出一道縫往外看去。一抹奇怪黑影頓時映入眼底，顏洛梨心底一跳，再看，四周卻除了銀色的月光，就隻剩下黑茫茫的一片...
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是誰在哭？顏洛梨隻覺得心浮氣躁，說不出的煩悶感。突然外邊又傳來一聲響，顏洛梨乾脆一下子把窗戶全打開。清切切的哭泣聲，瞬間很清晰地灌入耳中。遠處的屋頂，有一抹黑色的影子在躍動，鬼魅一般的越走越遠。
顏洛梨原地走了兩步，猶豫片刻，最終披了件外衣，躍了出去。顏洛梨一路跟著，一直到城外的一處瀑布邊才停了下來。
飛流而下的瀑布發出轟轟轟的巨響，掩蓋了周圍其他的聲音。瀑布泉邊，隻有低矮的灌木叢，顏洛梨很容易便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趴在一個女子身上，正在吸食著鮮血和啃咬著鮮肉。
難怪剛剛看著影子那麼奇怪，原來是兩個人。顏洛梨血腥場麵見得多，食人肉這樣的惡心的場景還是第一次見。情不自禁地低呼出聲，那黑袍男子聽力很敏銳，聽見顏洛梨的低呼，倏地從人體裡抬起頭。漂亮乾淨的五官，輪廓柔和清晰，純澈而不失豔麗。咋一看如仙的人，鮮血染紅的嘴唇，卻昭告他是吃人的惡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