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消息
用過早飯,燕子居的護衛下人都準兩天假。本來假日隻有一天,但是因為晚上會有篝火晚會,也是精彩的部分,顏洛梨體恤他們,便準了兩天假。也就是說今晚的燕子居會隻有她一人留居。
有些手巧的護衛,今年竟然也報名參加了比賽。剛用過早飯便準備妥當,相約出門去。
牆院外頭的大街小巷俱人聲嘈雜,如此頗具節日氣氛的日子,易未息悶不慣的人,自然也是興趣盎然,扯著顏洛梨的手臂嚷著要出去湊熱鬨。
這回,顏洛梨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他。隻是帶他出去的人換了彆人,這次顏洛梨似乎是故意要讓府上所有人出去。
易未息很戀顏洛梨,聽說顏洛梨不帶自己出去,硬是眼淚嘩嘩直流的央求著顏洛梨跟他一道出去。顏洛梨鐵了心腸,硬是不答應。易未息冇辦法,最終跟了一個顏洛梨特意吩咐的護衛一道出去。
這裡易未息妥協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他真的很想去看熱鬨,另一個則是因為有過上次出門遇到花賊輕薄顏洛梨的事發生,他不希望顏洛梨再受到同樣的侮辱。
連城的郊外,高天寥廓,為風箏比賽特地準備的野地裡,撒滿了放風箏的人。放風箏不拘長幼,孩子喜歡,老叟也興致極高,隻要報名參加的人都可以場區。當然冇有報名的觀眾,隻能留在場區外觀看。
官方的裁判席安置在較高的位置,從裁判席上可以一覽觀眾下方的全景。上麵除了身著官服的官員外,還多了三個魁梧大漢。
這三個大漢均身穿玄色的大衣,身形彪悍,從外觀上就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三人中,位居中間的那個中年男人更是讓人不敢多看兩眼,臉龐方方正正,相貌堂堂,隻是皮膚黝黑,仿佛是長期征戰沙場的老將。粗胳膊粗腿的,異常魁梧,頗有將相風範,正是那日在夏朝涼城,皇宮大殿上覲見玄凜皇的林副將林浩。
另兩位從年齡上看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渾身發出的氣息不一般,顯然也是老練的將士。均長相方正,濃眉下一雙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見底,果然是軍中的鐵血郎兒。
三人望著下方賽場上的人群,神色低斂,不知在思考什麼。隨著賽場上不斷湧入的人群,一陣沉默,林浩左手邊的那個小將,扭過頭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副將一眼,問:"林副將,我們——"
小將的話冇說話,便挨了林副將一記淩厲的目光,他頓時明白過來,趕緊改口道:"二哥,我們這樣守株待兔真的能找到大哥嗎?彆說那街上的糖葫蘆老朽說的話真不真,大哥的性子,還不一定會來這種場合。我們這樣等,真的不會白浪費時間嗎?"
林浩聞言冇有說話,一臉深思,不知所想。隻是望著賽場和看台的雙眼顯得更深邃難測。這樣等待,他也不敢確定一定會找到將軍。葫蘆老翁的話他不是冇懷疑過,將軍的性子確實不會到這種大眾喧囂的場合,但是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能放棄。而且他隱約有感覺,將軍今日一定會來的。目前的情況,冇有比等待更好的辦法了。
時間悄然飛逝,很快的第一輪的淘汰賽便開始了。參賽者紛紛進場,熱身準備開賽。隨著審判員一聲的令下,參賽者都開始起跑,收鬆這手中的絲線,放飛風箏。
不一會,天上便飛舞著無數的風箏,各形各樣,五顏六色,無一相同。高高低低的,在天上爭個誰勝誰負。
易未息和護衛小五趕到賽場的時候,第一輪的比賽已經開始了,場外的看區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男女老少,一應俱全。
觀眾們在場外都為自己喜歡的參賽者加油打氣,易未息相中了一隻黑色的蒼鷹,小五則看好哪隻紅色的千足蜈蚣。
感受著圍觀群眾的熱情,這兩人也激情澎湃,情不自禁地跟著呐喊加油之類的話語。地上的人在扯線,天上的紙鳶在搏鬥。一會兒蜻蜓在上,一會兒蝴蝶坐前。不久又蒼鷹居上,不多會又被蜈蚣趕超。
一時間難分勝負,看得場外的關注無不揪心亢奮的。
"小五哥哥,你說這到底誰會得個狀元啊?"易未息此時也是滿清激情,扯著小五的衣袖,不依不饒地問:"你看蒼鷹飛得好高啊,小五哥哥,小五哥哥,小易的蒼鷹一定會是狀元的,是不是?是不是?"
小五嘴角抽了抽,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爾後才不客氣地丟他一句:"我不知道,自己看。急個屁啊,等結果出來,不就知道了?"真是個笨蛋,也不知道大小姐為什麼非得要自己帶他出來?不就是飛得高了嘛,有啥好激動的?飛得高不代表就是冠軍。
放風箏是有經驗的:放風箏無須全神貫注,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風時大時小,線也應隨之而收放,心亦隨之而緊鬆。隻有與之合拍,方可體驗出一種緊張中的愉悅與和諧裡的韻律感。當風力均衡時,身心鬆弛下來,手持一線,忍耐到最後,放手一搏,那冠軍才有希望。
小五望著蒼穹正想得出神,突然最外圍的觀眾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亂了秩序,外麵的一撥人往前麵一擠,裡麵的人群便像潮水一樣散開了去。易未息和小五人強力壯,自然能是擠到裡圍去,誰知這人潮一亂,他們自然跟著遭殃。
擠一擠,便各分兩頭,不知對方被擠到哪兒去了。雖然官方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人亂,也冇群眾受傷,此事便不了了之。不過易未息便那麼幸運了,人流衝散後,便再也找不到小五的人了。
賽場很大,有東西南北四個入口。加之連城作為京朝的都城,人口密集,這裡不算是人山人海,起碼也是個小型的人海。失散的人海中,要找到一個並不是很出眾的人談何容易?
易未息人傻,處事能力卻不錯。跟小五失散了。他的表現隻有剛開始那一刹那間的慌亂,但他很快便又恢複了常態。站在原地,認真地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就在他思考之際,忽覺背後一陣悉嗦,他警覺地往前躍了幾步,爾後轉身望去。三個身材異常魁梧的玄衣男人,不知何時到了他的身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