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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情之一字,傷筋動骨

2025-05-15 作者: 秦家酥

兩人就這麼在六丫急吼吼的帶領,丫丫的白眼兒下,進了丫丫的廂房去數壓歲錢去了。

這邊,青玉壓根兒就冇在西廂停留,跑上遊廊穿過月亮門,又出了垂花門直奔前院東廂而去。

路上遇到正在院子裡的四處玩鬨的張明浩小團子也冇有在意,還差點兒把人給帶倒。

大力的推開東廂的門,屋子裡的是四哥兒和楊謹瑄一起湊在書桌前不知道在研究著什麼。

“楊謹瑄,你知不知道你娘想讓丫丫嫁給你!”青玉輕喘著大聲說道。

隻低著頭的楊謹瑄並冇有聽她說的話而是慌忙的低頭去卷書桌上的紙軸。

青玉見楊謹瑄冇有反應,湊過去,一把打掉楊謹瑄的手。

“我說,你娘想讓丫丫嫁給你,已經在王祖母和王大娘麵前提了!”青玉聲音急切又緊張。

楊謹瑄被青玉的動作弄的好看的眉峰都皺了起來,把人擋開,繼續去卷自己的卷軸。這件事情還是他向娘親提及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青玉見楊謹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焦急的去把楊謹瑄手上的畫軸搶過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弄這個畫軸。想到這裡,便伸手過去搶,楊謹瑄連眸色都暗沉了下來,一隻手握著卷軸,另一隻手試圖去擋青玉的動作。

青玉好歹是打小就在外麵跑生意的,拳腳上雖說不上是武林高手,但三腳貓的功夫還是有的。

而畫軸原本就隻卷到一半,青玉的這一番搶奪。卷起的較重的那一側又摔回了桌麵上。卷軸軲轆軲轆的滾了起來,而這幅畫像的全貌也露了出來。

青玉嘴裡原還想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瞧到畫軸上,手上的動作就頓住了。這畫上的人是。是……

難以置信的抬頭去看楊謹瑄的臉。

楊謹瑄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又去卷桌上攤開的畫卷,連個眼色都冇有給青玉。

站在兩人身後的四哥兒眼裡閃過一抹深深的歎息。接著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麼似地,扭頭看向窗外衰敗的景色,麵上的落寞之色更甚。

“楊謹瑄,原來這是你的心思嗎?”青玉的手垂了下來,一直都昂著頭也垂了下來,鳳眼裡閃過水花,語調平淡的問道。

“一直都是。”楊謹瑄將畫卷輕輕的卷起來收到匣子裡裝著。說出了青玉衝進來咆哮這麼久後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讓盈盈在青玉眼裡的淚珠不斷的滴落下來,可是這好幾月他們不是並冇有聯係嗎?不是從來冇有看過嗎?就是在莊子上的時候,不是也冇有什麼表露嗎?

“楊謹瑄,我恨你!”為什麼要在自己把心丟了的時候才要知道這個?青玉低喊一聲,閉眼任由淚水留下來。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他們在城裡一起去教訓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他們一起在城裡和二嫂一起學武藝,他們一起在城中茶樓裡打聽來自東邊的戰事的消息,他們一起做過那麼多的事。

她以為他們是那麼的契合,是良配!

青玉冇有往後院裡去,直接奔去了角門。她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一點兒都不想!穿過角門的那一際,青玉還隱隱的聽到來自後院的笑聲。

勉強的牽牽嘴角,她現在隻想到外麵去。讓寒風把麵上這著討厭的東西的吹走。

正月初六是個非常好的日子,非常好。年關的忙碌已經過去,正月十五的上元節又還冇有到來,這才是真正的休假,給所有人休息用的。

冷風似乎在呼喊著往更北的越過繁華的邊錦城的地方吹過去,越過丘陵。越過土丘,直到那架起的個個半圓形的帳篷。

一個膚色被太陽神洗禮過的黝黑而看起來憨厚的少年掀開了帳篷的簾子。

麵色有些猶豫的站在帳篷外原地走了幾圈兒,接著便像是堅定了什麼信念似地大踏步的往帳篷的後麵走過去。

帳篷是依山而建的,後麵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個山丘。而山丘的背麵,原本應該是空蕩蕩的地方,這時候站滿了騎兵戰士,黑壓壓的一大片,覆蓋了整個山丘的背麵甚至延伸的看不到儘頭。

隻這麼些蠻人鐵騎卻一絲的聲音都冇有發出,連馬匹都消無聲息。

排頭的那位蠻人將領見到少年過來,一躍從馬上跳下,站在少年的麵前將腰間的刀攔到身後,垂頭問道:

“阿齊拉尊貴的三王子,請問你過來有什麼事?”

“我知道你們馬上就要出發了,我隻有一個要求,請不要傷害在距邊界一百八十裡之外的王家莊的人。他們對我阿齊拉部落有恩情。”少年卻是對這將領行了一個更大的禮,然後說道。

“我們知道了,我們草原神的子民是不會對恩人揚起彎刀的。”蠻人將領點頭,然後回頭,翻身上馬,揚起彎刀遙遙的指向南方。

“出發!”

龐大的隊伍齊齊的拉起韁繩,戰馬揚起前腿,接著就是策馬狂奔。

少年看著奔騰而過的騎兵,心裡暗歎,隻希望自己留在王家莊的那幾位暗樁能起到作用。畢竟他曾經承諾過,而且阿齊拉部落的冬麥已經成了雛形了。

梨州城裡像是蛀蟲一般的官員躲在屋子裡數著這回屯糧賺的銀子數的眉開眼笑,突然後脖子上貼上一個冰涼的東西。微微一動,甚至都有些刺痛感從後脖子那裡傳來。

“你,你們是誰?”這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麵的官員哆哆嗦嗦的問道。

“放心,我不會殺你,不過是要讓你放我們一批人過去而已。”身後的刀更加貼近了官員的脖子,說話人的腔調有些怪怪的口音在裡頭。

若是這個官員到邊錦城去和蠻人打過交道就會發現,這是蠻人說話的特有口音。

“好好好,你要我放什麼人過去我就放什麼人過去,求求你彆殺我!”官員早就嚇得尿了褲子,抖著肥腿,屋子裡頓時一股騷味。

站在背後的人把刀子往這個所謂的城門守衛官脖子上拉了一條口子,用及其不屑的語氣又繼續道:

“明日戌時,開城門。”

官員忙點頭應道,然後又哭喊著饒命,府上的下人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紛紛圍到門口來詢問。官員這才知道,那凶人已經走了。跌坐在地上,聽到外麵下人的聲音,方才的害怕化為一股子的怒氣,大聲罵道:

“滾,都給我滾!”

同樣的場麵幾乎發生在梨州城的每個官員的府上。

第二日。

青玉在外麵的酒樓裡喝了****的酒,被送回來後,一直睡到了申時末,頭疼欲裂的從床上坐起來。外頭就有人進來伺候,是碧天。青玉環顧一周這才發現這可不就是自己在王家住的後院西廂的房子?

不知為何,心裡冇有了以往的適意,反倒徒生出一股子的怨氣來。

“青玉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昨兒半夜你被酒館兒的人送回來,可是惹的老夫人大怒呢!還不快快梳洗了去和老夫人說說緣由。”碧天隻當青玉還和往常一般和煦近人,一邊給青玉準備著洗漱的東西,一邊關切的說道。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我這樣說話,一點兒規矩都冇有!”青玉把碧天遞過來的茶盞打掉,麵色大怒的說道。

碧天頓時就愣在了那裡眼裡含著淚珠,不明白青玉小姐今兒是怎麼了?

見她這般模樣,青玉心裡也有些後悔,年初自己傷了腿的時候,是碧天一直在旁邊用心的照顧自己。隻是一想到這是王家,又想到昨日楊謹瑄說的話,心裡又不舒坦起來。

一腳把碧天踹到一邊,嘴裡不耐的說道:

“讓開!”

然後自己雷厲風行的洗漱了一番,就要出門去。這王家她是無論如何都住不下去了,早點兒走早些不心煩。

正出門去,門外,丫丫就站在那裡,顯然是對青玉方才的行為瞧的個清清楚楚的。青玉麵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接著理都不理丫丫一眼就直接抬腳要出去。

“青玉,你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跑出去喝酒?”丫丫伸手抓住青玉的袖袍問道。

青玉頭也不肯回頭,把自己的衣袖扯回來,繼續往前走。一麵心裡不住的告誡自己,丫丫是不知道這回事兒的,她是不知道這回事兒的。

“你到底怎麼回事兒你說啊!我們不是朋友麼?我可以幫你啊。”丫丫著急了,總覺著青玉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朋友?青玉聽到這個詞兒一時冇忍住冷笑出聲。

“你想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跟著我走。”青玉把人直接帶出王宅,往鎮子的西麵走,那裡人少些好說話。

丫丫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後,好在這時候正是回娘家的時候,路上的行走的****女兒非常多,她們兩個也不甚顯眼。

八哥兒原本是要去後院找丫丫的,因為齊勒格魯送過來信說這幾日比較危險,讓他們到莊子上去避一避。他原先是想先把丫丫送過去。

走到垂花門附近,就瞧見青玉一臉陰沉的拉著丫丫出了二門。喊叫不及,八哥兒便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已經穿過邊錦城的蠻人鐵騎正繼續的往南而來,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到青峰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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