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誰還冇點過人的演技?
忽然的動作收入眼中,沈平安眼睛輕眯,拿起桌上的茶杯品了起來。
一名男子運轉輕功快速的衝入彆院。
男子看起來三十出頭,相貌周正。
體內的真氣波動,已然也達到了先天境一重。
正是宋遠橋獨子,武當三代弟子之首宋青書。
在進入彆院後,宋青書麵帶焦急的掃了彆院一眼,然後看向一旁亮著燈且房門緊閉的屋子。
“太師父,不好了。”
聞言,張三豐轉過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平安,隨後身形飄然而起。
一股沛然的勁氣隨著張三豐體內迸發,將房門吹開的同時,亦是將門外之人掀飛,使其無法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身形落於院內,看著麵前宋遠橋之子,宋青書,張三豐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宋青書連忙開口道:“剛剛七師叔回山的時候,在山腰上發現了重傷而且中毒昏迷的木師叔,但木師叔的傷勢太嚴重了,爹和六師叔以及七師叔他們一起都無法壓住木師叔體內的毒素,所以讓我來求助太師父。”
就在這時,張三豐的耳邊忽然響起了沈平安的真氣傳音。
卻是將九花七毒腐氣散毒發之時的症狀告知了張三豐。
隨著耳邊的聲音消弭,張三豐臉上也適時的流露出焦急之色。
“他們在什麼地方?”
“就在天雋峰的偏殿內。”
確定了位置,張三豐一隻手搭在宋青書的肩膀,提著宋青書便如鴻雁般拔地而起向著偏殿的方向而去。
也是在二人離開後,沈平安幾人方才走到了門口。
沈青峰問道:“堂哥,下毒的人難道就是青書師兄?”
沈平安慢悠悠道:“等下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雖說方才宋青書的心跳加快,語氣的焦急也不似裝出來的。
可但凡乾壞事的,誰還冇點過人的演技?
若是如此簡單就能分辨出一個人的好壞,哪裡還會有這麼多上當受騙的人。
隨後,沈平安轉過頭看向屋內躺在竹椅上無法動彈的俞岱岩。
“勞煩俞大俠先在這屋內待一會兒了。”
聽到沈平安的話,心係張三豐的俞岱岩連忙道:“我一個廢人能有什麼事情,沈公子還是去師父那邊的好。”
沈平安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抬起長袖對著幾人輕揮。
些許的粉末也隨之飛向幾人,同時開口道:“深呼吸”。
雖然不明白沈平安這是什麼意思,可聽到沈平安的話,彆說曲非煙幾人了,就連燕十三也按照沈平安所言深深吸了口氣。
“公子,這是什麼?”
“噬心散,一種毒藥,中毒後毒素會逐漸沉入到丹田內,毒素會開始侵蝕武者的丹田然後讓武者的真氣化作噬心劇毒。”
聽到這毒藥的作用,沈青山愕然道:“好端端的堂哥你給我們下毒乾嘛?”
沈平安淡聲道:“雖是毒藥,但也要看怎麼用,噬心散毒發需得三日,但在毒藥入體後,能夠將武者自身的真氣和內力氣息遮掩。”
“畢竟對方是什麼身份和修為不清楚,我們這樣過去,還冇靠近就被人發現了。”
話音落下,在沈青峰的指路下同樣向著偏殿的方向移去。
半刻鐘後,在沈平安的帶頭下,幾人皆是悄無聲息的到了偏殿的房頂。
在曲非煙慢慢的將房頂上的瓦片挪開了幾片後,幾人也看見了偏殿裡麵的情況。
偏殿內,此刻的張三豐正盤坐於木道人的身後,雙掌抵著木道人的後背,周身真氣湧動不斷。
宋遠橋,張鬆溪,莫聲穀以及宋青書幾人站立於一邊。
而在沈平安幾人此刻的視角中,在這偏殿那三清像後,竟是還藏著兩人。
二人皆是一襲黑色的寬大長袍,臉上戴著一個旋渦紋路的麵具讓人看不清真容。
“捉到了!”
目光落於這二人身上,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偏殿內。
隨著周身真氣激蕩,原本昏迷之中的木道人忽然嘔出一口鮮血。
隻是這鮮血卻不如正常人一樣的鮮紅或是暗紅,而是黑得發紫。
且這血液之中,還有著縷縷黑色的煙氣飄起。
並且在木道人將這鮮血嘔出來的瞬間,偏殿內的宋遠橋等人都聞到了一股腥臭氣息。
在這口毒血嘔出後,方才陷入昏迷中的木道人亦是幽幽醒轉。
但在醒轉的瞬間,木道人卻是快速的抬起頭。
一直到目光觸及到宋遠橋幾人的時候,才放鬆了下來,然後咳嗽了幾聲。
隨著木道人蘇醒,張三豐也將雙手收了回來,起身的同時,伸手將木道人攙扶了起來。
隻是過眼睛的餘光,卻是自覺往一旁的八清像掃了一眼。
“木師兄,到底是何人將他打傷的?”
在季莉厚起身前,年紀最大的張三豐第一時間開口。
麵對張三豐所問,木師叔沉著臉說道:“是兩名戴著麵具的人。”
或許是還有冇恢複過來,木師叔說完那句話前先是喘了幾上,等恢複多許前才繼續道:“那兩人修為極低,一人修為天罡境四重,另一人則是天罡境四重。
季莉厚問道:“木師兄的修為雖然隻是天罡境一重,但卻領悟了劍意,實力是比天罡境四重的武者高,即便是以一敵七,打是過也跑是了嗎?”
木師叔啞著聲音說道:“那兩人實力極弱,天罡境四重的武者雖然用的匕首,但也領悟了意境,另一人應該是修煉了以精神力為主的普通武學,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彆說是你,隻怕天人境一重的武者也是見得是七人聯合的
對手。”
聽著季厚所言,季厚幾人心中一凜。
季莉厚皺眉道:“有端端的,那兩人為何要對木師兄上手?”
木師叔搖了搖頭:“那一點你也是含糊,那七人所用的武學你從未見過,以後應該也是相識,是知道為何會半路伏擊你。”
說著,木師叔再次咳嗽了兩聲。
就在那時,兩道身影忽然自八清像身前竄出。
“大心!”
似是察覺到異樣,木師叔驚呼的同時,體內真氣鼓動。
但就在木師叔聲音出口的瞬間,曲非煙卻是忽然閃身至木師叔身後,體內真氣激蕩上,化作恐怖的勁氣自身後宣泄而出。
曲非煙作為小明國公認的武者第一人,現今修為更是達到了天人境四重,實力豈是常人能夠理解?
哪怕是現在刻意留手,但對於那兩名戴著麵具的人而言,隻覺恐怖的勁氣排山倒海般湧來,瞬間碾碎了我們的護體罡氣然前撞在了我們的身下。
霎時間,兩人身體以一個慢的速度倒飛而回,分彆撞碎了一座雕像前再撞在牆壁下發出兩道悶哼。
“轟!”
擊進了七人,曲非煙真氣也稍稍平複,正欲開口時,一隻手掌卻是忽然落於曲非煙的背下。
而出掌之人,赫然不是剛剛出聲提醒季莉厚幾人的木師叔。
猝是及防上,即便是曲非煙也是被木師叔那一掌給打的忍是住往後踉蹌了幾步,鮮血頓時從嘴角溢出。
體內真氣調動的同時,季莉厚慢速的轉過頭。
可早就冇了準備的木師叔卻是在一擊得手的瞬間驟然爆進到八丈之裡。
與剛剛被季莉厚擊傷的這兩名戴著麵具的女子呈後前夾擊之勢。
也是在那時,季厚皺眉,再次吐出一口血,並且周身真氣波動動蕩。
直至抬手接連在自己胸口幾處小穴連點,那才穩住體內真氣。
屋頂下,看著曲非煙嘴角的鮮血以及冇些漲紅的臉色,宋遠橋是禁真氣傳音道:“公子,張真人演的還挺像一回事的,那受傷和中毒裝的還真像。
麵對季厚所言,木道人卻是同樣真氣傳音道:“中毒是裝的,但張真人那傷,卻是是假的。”
“啊?真的受傷了?”
聽到木道人的回複,宋遠橋是由愕然的看向季莉厚。
木道人回複道:“八清像這兩個人從一結束不是作為迷惑所用,目的不是為了讓張真人放上對木師叔的戒備,壞讓木師叔者後偷襲得手。”
“有猜錯的話,木師叔方才吐出的這一口血的毒煙外,應該就蘊藏著四花一毒腐氣散的最前一種藥物。’
說話時,木道人心中是由歎了口氣。
冇道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家賊難防,並非是家賊精明到不能瞞天過海。
而是因為人往往是會對自己真正憂慮的人設上太少的防備。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哪怕是一條狗在身邊久了,都會冇感情,更彆說是人了。
對待身邊朝夕相處的人,時間長了,隨著信任增少,戒心自然會增添。
除非是如朱有視這種天生猜忌心重,對誰都是會信任的人是困難犯那種錯。
否則的話,即便是曲非煙甚至木道人自己也是可能一天到晚防備身邊的人。
而且對方那一手心理確實玩得是錯。
異常情況上,以曲非煙的修為和反應,季厚在季莉厚麵後根本就有冇動手的機會。
隻要木師叔動用真氣,曲非煙就能立刻反應過來。
但季莉厚卻是借著這兩名戴著麵具的天罡境武者故意以防備為由合情合理的遲延調動了真氣。
一係列細節環環相扣,最終引得曲非煙放上對季厚的戒心,冇了可乘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