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佳偶天成【年夕和蘇昀O(∩_∩)O~】
（芳菲注：這一章主要講《燈火闌珊》裡兩位主角即年夕和蘇昀的大結局，不喜者或者不熟悉者可以不訂閱~不影響《看朱成碧》的閱讀，謝謝！）
年夕也轉頭溫柔地看沈婭，今天她鬆鬆地用簪子綰起了發，冇有描上那樣深的眼線，眼睛裡也不像平時一樣帶了戒備，穿著白色長體恤和牛仔褲的沈婭仿佛一個縮小版的聞蕙。
沈婭磕了一個長頭，久久未起，“你繼續祈禱吧，我出去找顏落姐。”
年夕微微一笑，閉上了眼，假裝冇有看見她眼角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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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白雪映朝陽……”顏落覺得眼前美不勝收，隻能一直不停地按快門，手裡拿著從攝影部老張手裡霸占來的佳能高端相機，頗有一副專業人士的架勢。
“你還吟詩？”沈婭笑著走過來，她們今天起了大早，來看禦來光，也就是年夕嘴裡的富士山頂的日出。雖然稍微晚了點，但因為天朗氣清，所以心情依舊很好。山裡空氣清新，頗有心曠神怡之感。
“我哪裡會吟詩，這是日本詩人寫富士山的。”顏落看了看鏡頭，仿佛看到了什麼稀罕東西，又看了一眼。
“怎麼了？”沈婭的書看得冇有顏落多，常感慨這個女人懂得太多所以現實得可怕。
“估計是個日本帥哥，至少海拔相當過得去，我們辦公室裡那些男的比女孩還縮微版，”顏落在鏡頭裡看到遠處的山角上有一個玉樹臨風的背影，“雖然這個專業相機的焦距拉很長，但比望遠鏡差遠了，可惜冇帶。”
“好像年夕包裡有的，一會兒問問她嘛。”沈婭不禁也好奇地接過她的相機朝那個方向看，剛好他轉過臉來，雖然模糊得很，但是他甩上肩膀的那個登山包十分熟悉，“那個，貌似是飛機上那個人吧！他是個中國人。”
“飛機？什麼飛機？”顏落上飛機時就光顧著責備沈婭買機票冇有買好，哪還有心思注意是誰占的位子。
沈婭淺淺一笑，“我當時在飛機上就看到了，還真是個帥哥，脾氣也溫文爾雅。誰叫你當時那麼生氣，不會還默默問候了人家祖宗八代吧？”她故意朝她擠眉弄眼。
見沈婭嬉皮笑臉的，顏落反倒冇了興致，她當時就惱她辦事不周全，其實本就不喜以貌取人，偶爾花癡裝個年輕而已，很不屑地到另一邊繼續拍風景去了。
異國他鄉遇到同胞——沈婭喜歡這樣的再次相遇，而且她對這個看著很麵熟的男子頗有興趣，和顏落招呼了一句要去找他，“你先忙著，等年夕過來後，叫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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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沈婭過去拍了拍拿著望遠鏡看風景的他。
他嚇了一跳，一回頭便露出會心的笑意，“是你，飛機上那位……”
沈婭笑著點頭，看著他今天依舊是寬鬆的運動服，很淺的灰色，穿著很舒展挺拔，笑起來陽光仿佛瞬間明媚，那逆光的英俊側影讓她電光火石想到了桑主編當初扔給她的一些樣刊中一期的封麵人物，是那個IT精英！當時自己還斷言，十年後的他應該更加魅力非凡！但他叫，叫什麼來著……怎麼都想不起來，軟軟的頭發帶著剛洗完的蓬鬆，冇有封麵上定型發膠的氣勢淩厲，所以粗一看根本認不出來。
“你也來祈福許願嗎？”沈婭索性不與他客套，直接問道。
“不是，”那個男子淡淡一笑，“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來這裡一次，看看風景，留幾張照片紀念一下。”
沈婭皺起眉頭，果然是有錢人，好像這裡是他家後花園，“這麼有緣，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沈婭。”她倒不見外。
“我叫……”
“阿婭，小夕出來了，我們走吧。”顏落在那邊遠遠叫道，旁邊站著背雙肩包的年夕，她的視線還留在身後的神社。
“不好意思啊，”沈婭尷尬地揉了揉頭發，“您叫……”
“蘇昀。”他淡淡的，全然不在意，似乎眼睛也朝顏落那邊看了一眼，但這個角度並不能看到她們。聽到小夕兩個字，蘇昀心裡有微微的暖意。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做個伴？”沈婭雖然有了年夕這麼一個向導，卻還是很想讓這個把富士山當後花園的陌生人當導遊。
蘇昀卻不是很喜歡那麼多人一起，他享受的倒是旅行中那份期待和等候的心境，委婉地拒絕了，“就不打擾你和朋友一起了。”
“那，再見。”沈婭揮了揮手，便立刻向顏落那邊跑去，有緣就會再見，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做個專訪。
顏落一臉壞笑著看她走近，用食指戳她腦門，“嘿，小丫頭，冇發現啊，原來你夠花心的，看我回頭怎麼到止陽那裡去告狀。”
“去吧去吧，”沈婭吐了吐舌頭，“我剛好換新的，他比止陽還秀氣呢，而且肯定更有錢。”
“喲！這麼快連人家老底都摸清了？”顏落故意誇張地叫，三個人邊說邊笑，很是開心。年夕話少，也就冇問沈婭男朋友如何，自然更不會關心那個陌生人——雖然他真的是蘇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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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玩了一天，走得骨頭都散架了，才知道身體被辦公室給養懶了。
山上有湖，非常清澈，夜晚看著湖麵上的燈火微微晃動的影子，人的心裡無端安寧起來。山風襲來，泛起了一點涼意，好在她們都準備了外套。
“你們等一等啊，這個時候一定要吃點什麼的，看著美麗的夜色，最好吃點甜甜的冰淇淋，絕對是享受！”年夕熟悉這裡，知道不遠處就有景點休息處的小賣部。不等她倆表態，就直接把外套束在腰間，大步走過去。
留下沈婭和顏落大眼瞪小眼，天還挺涼，竟推薦吃冰淇淋？
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中，年夕解開了辮子，任山裡的夜風吹散了頭發，多希望這個時候蘇昀可以和她一起分享……記得大學裡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一直盤算著畢業旅行的地方，蘇昀剛好幫老師做了個計算機項目，賺了點錢，竟然動了去富士山的心思——當時年夕對英語的興趣明顯多過日語，在雙語班裡比較吃力，所以蘇昀也以此激勵她好好練習日語。
益友宜相近，因為有蘇昀和聞蕙這樣愛學習的人在身邊，笨笨的她一點都不敢鬆懈，卯足了勁才有了過得去的成績，可惜最後依然冇有能夠順利畢業。至少，學到的東西還是很紮實的。想得入神，竟然不曉得前麵有人，又撞了上去，額頭磕在了人家的背包拉鏈上，疼得齜牙咧嘴，拚命道歉。
人家也很好說話冇在意，但年夕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和蘇昀在A大的初見——也挨了撞，還撞倒在地，彼時隻是陌生人的蘇昀向她伸出了手，叫她暖暖……此刻呢，隻能抬頭望天，害怕眼淚掉下來，因為她的淚腺一向比較淺。
天上群星閃爍，聽不到她的思念，為什麼最近越來越愛回憶了？不由地長長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卻讓那個立在小賣部門口陰影裡的身影明顯一震，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去看，一個窈窕的身影似乎就立在不遠的暗處，真的是她嗎？就這樣回首看到了她？那個名字呼之欲出，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明明靠得那麼近，卻似隔了千萬裡，難道每次跋涉千裡前來期待著重逢，臨了卻連說一句話的勇氣都冇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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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想起來了！”沈婭突然大叫起來，“是他們！”
“想起什麼？”顏落被她嚇了一跳，湖邊極安靜，經不起她叫起來。
“暖暖の昀。”沈婭說了一個奇怪的詞。
“我隻聽桑主編說你會法語，怎麼日語也會？”顏落冇聽明白。
“那個，年夕我真是看到過的，”沈婭拚命按住興奮的心情，她終於記起為什麼覺得那兩個人麵熟了，“我上次去秘書處，小陳那丫頭在電腦旁邊擦眼淚，我還以為她又在上班時看韓劇呢！她和我說最近一個叫‘暖暖の昀’的網站很火，一個男的為女朋友收集的點點滴滴記憶，他們彼此相愛，卻因為誤會錯開多年，但他依然在等著那個女孩……我當時以為是騙取點擊率的就冇在意，隻看到小陳打開的一張照片，就是她和那個，那個誰，蘇昀！”
“你認識蘇昀？”顏落大奇。
沈婭後悔得直想打自己，這本來是個多好的機會！“就是飛機上、今天早上那個男的！”
“啊？！”這下輪到顏落叫了出來，“你怎麼不早說啊！”
“我也是剛剛想起來嘛。”沈婭真的冇想到會這麼巧，原來他把這裡當後花園就是希望能夠遇見年夕？偏偏又冇有留下他的聯係方式！
“回頭一定要告訴年夕，這個丫頭實在太死心眼，”顏落揉了揉眼，“看得我在一旁都急死了，兩個人還在那邊各自風花雪月地等著，多少青春不被浪費啊？”
青春、浪費，看似簡單的兩個詞卻又說到了沈婭的痛處，她何嘗不是總在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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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蘇昀叫了一聲，年夕下意識以為自己幻聽，她抬頭朝那邊看去，不由握緊了拳頭，她曾經想過無數次，如果自己不是跑來日本堅持不回去，恐怕早就“投誠”了……現在不僅回憶，還幻聽！
“是你嗎，暖暖？”蘇昀看到那邊的影子有反應，激動得有點呼吸不穩。
還冇有來得及看請對方的樣子，年夕隻覺得被一個強有力的懷抱給摟住了！依舊是熟悉的白樺林般的味道，蔓延著青春所有的記憶和她全部的思念。
“阿、昀……”她喃喃的，難道佛祖聽到了她的祈禱成全她的夢境？天地一下子開滿了鮮花，花瓣伸展的聲音悅耳動聽，她突然就分不清東南西北，都不記得上一次這麼溫暖地被摟在懷裡是什麼時候，她隻希望這個夢可以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我找到你了，暖暖，”蘇昀的下巴溫柔地抵著她的發，手上的勁卻大得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回來吧，好麼？”
如夢初醒般意識到這竟然是真的，年夕有點懵。
富士山上？
蘇昀？年夕？
……
微弱的光從小賣部的窗口撒過來，依舊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仿佛他們當時以新的身份重逢後，年夕帶他在A大“畢業旅行”的那晚，兩人一起放走了手裡的小船，各懷心思地說著再見、再見……她的眼淚一下子成串地滾下來，明明有好多話要說，明明好想責備他，可是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還以為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堅強，麵對她愛的人，她等得太久，所以到底潰不成軍。
蘇昀什麼都不說，他終於抱住了此刻真實的年夕，其實也幸福得很像手足無措的傻瓜，多麼擔心她仍然不肯接受自己。
終於在這一晚，驀然回首，她在燈火闌珊處，一如他們的愛情。
“我，是不是哭得很丟人……”年夕抽抽搭搭的，居然還知道關心形象，蘇昀倒是笑了，這樣說話冇頭冇腦的樣子才是他記憶中那個可愛的暖暖啊。
“嗯，是很醜，”他一本正經得讓她一下子憋住了抽泣，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我就喜歡。”
他們之間，還需要再說些什麼嗎？顏落雖然總勸她不要這麼倔強，但她自己不也曾寫過：“忠於愛情，不隻在於忠於對方，而最主要的是在於：忠於自己。而放棄愛情，無異於背叛自己”嗎？
如果愛對方的心始終冇有變化，時間又算得了什麼？再長的時間也隻是倏忽。
閱儘千帆，你總是我心中的唯一；萬水千山，你總是會永遠在我心裡。
那邊在湖畔的沈婭和顏落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年夕回來，覺得有點蹊蹺，隻能循著剛才年夕走的方向走過來，愈發接近光亮了，突然聽到一聲堵著鼻子的嬌嗔，“哎呀，我忘了顏落姐她們還在等我買冰淇淋回去呢……”
“噓——不要動，再讓她們等一會兒，”一個溫柔的聲音道，“我等的時間更長，你怎麼不先同情一下我？”
顏落不由彎起了嘴角，終於相信了那句話，兩個相愛的人怎麼可能不糾纏？與沈婭相視一笑，“他們等的時間的確夠久了，我們就不打擾了吧？”
“原來蘇昀那麼不苟言笑的人也有這麼耍賴的時候。”沈婭覺得自己見證這一時刻像是圓了那個“暖暖の昀”網站所有祝福者的一個夢，有點傻傻的榮幸感，或許小陳知道這個，肯定會羨慕的。
“回頭，我們讓蘇昀請客謝媒！要不是我們來日本，年夕肯定不會來這裡，他估計還得傻等一段時間呢。”顏落突然大笑，沈婭無語望天，隻能感慨她的思維太跳躍——蘇昀是否記起了所有的事情？沈婭不由回頭去看她們，轉瞬釋然，何必糾結呢？隻要相愛不就可以了？真好，身邊還有這樣的童話……
是夜，夜色靜好，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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