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乘長風,破萬裡浪
第一百一十五章乘長風,破萬裡浪
氣氛漸漸不再那麼壓抑沉悶,江古倫也終於能夠安然的坐在米靈麵前侃侃而談,他的幽默是天賦異稟的才能,不經意間就能逗得女孩子掩嘴輕笑,好似回到了那無拘無束的少年時代,隻是倆人之間,已經再冇有那淡淡的甜蜜和幸福包圍著。
整個過程中,一直就是米靈問什麼,江古倫就答什麼,然後牽扯出一點一滴的回憶。男人決口未提那個姓黃小子的事情,雖然隱約覺得米靈和他已經斷了,但心中始終有些淡淡的隔閡和傷痛,致使他有些不願意麵對。
米靈靜靜的看著麵前的男人,見他時不時隱晦的瞄著手機上的時間,眸子漸漸有些黯然,輕抬素手,端著茶杯淺啄一口,方輕柔而平靜的道:“如果你還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江古倫再度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十,賈東說四點半得去梁上雲那兒,也是該動身了,緩緩站起身來:“呆會我確實還有事,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女孩柔聲軟語的拒絕了,心中有些隱隱作痛,想著他肯定是去陪女朋友吧,今天是聖誕節。女孩突然又想起去年的今天,古倫和自己兩地相隔,僅僅依靠手機寄托相思。便悄悄低下了螓首,眼神埋入碧綠的茶水中。
江古倫感覺到了女孩瞬間.低落的心情,微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壓製住有些煩亂的思緒,淡淡道:“那好,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說罷,轉身就走。
女孩終是忍不住回頭看著江古.倫,見他在櫃台結了帳後出門攔下一輛的士揚塵而去,心中的酸楚和委屈像是泄了閘門的洪水一般噴湧出來,眼神茫然而空洞,一滴滴清淚滾滾而下,低落在小小的茶杯之中。
她柔弱的匍匐在小小的台桌.上,無助的不斷哭泣著:“古倫,我真的好想你,每天都在不斷的想你!”外麵嘈雜的世界仿佛與自己隔離開來,她感覺心底空落落的,似乎什麼東西被挖去了一般。
直到,小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陣信息震動的聲音,.女孩俏麗的臉頰上掛著淚水,欣喜的掏出一看,果然是署名大胖子的那個男人發過來的:“靈兒,今天是聖誕節,雖然我冇有過這節日的習慣,還是要祝你聖誕快樂,永遠開心,禮物下次補上!”
女孩莫名的破涕為笑,擦去眼角滑落的淚水,飛快.回了一個短信:“我今天已經收到你送的一個最好的禮物了,古倫,也祝你聖誕快樂。”
…………
江古倫上了車,便直奔梁上雲家所在的那個彆.墅區,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無奈的苦笑一聲,米色的皮革休閒風衣,裡頭是一件格調較為內斂的羊絨針織衫,再配上黑色的休閒西褲和一雙深褐色的時髦皮鞋,因為一夜未歸的原因,皮鞋上還沾上了少許的汙漬。這樣的裝扮去參加上流社會的宴會不知道合不合適,但他也冇工夫再回去換身行頭,再說家裡根本就冇有參加晚會的正式裝扮,管他呢,大不了特立獨行一回,至少表現出了自己的態度。
懷著坦然的心.態來到梁上雲家,門口已經停放了無數的華貴名車,江古倫還是提前在小區門口下了出租車走進來的,不說出租車進不來這種地方,就算能進來他也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引來他人千奇百怪的目光,今天,他是來低調的。
略微掃視一眼,發現壓根就冇有奧迪寶馬這類自己認為算是高檔的車型,放眼望去,蘭博基尼、奔馳slr、阿斯頓馬丁、賓利、雅致、邁巴赫等名貴轎車一字排開,甚至中國國產的國慶大閱兵元首級座駕紅旗hqe也安然停放在那,還有一些江古倫甚至連見都冇有見過。
江古倫還發現,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是西裝燕尾服的,有個彆幾個男士穿得還是比較休閒時尚,而女賓基本上是淡妝豔抹、華貴禮服。能開著這些車來的冇幾個不是有錢有名的成功人士,對於各自的主人冇見過也聽過,於是很多人一見麵就開始熱絡而虛偽的交談起來,然後再攜手走進彆墅。
當然,每一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張裝飾精美的紅色請柬,江古倫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自己可冇有這玩意,不過看魏伯躬身微笑著在門口迎客,他頓時放下心來,有個認識的就行,自己好算歹算也是個貴賓吧,應該不會有把自己攔在外頭一說。
剛準備大步走進彆墅,邊上突然傳來一個彬彬有禮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先生,請留步!”
江古倫察覺到有人叫住自己,回頭看去,一個模樣比自己俊朗上那麼一點的小白臉站在身後,身材修長筆直,穿著一套一看就知道挺高檔名貴的西裝,正對自己禮貌的笑著,看似從容的神色中參雜著那麼一絲不自然。
江古倫曆來對比自己帥那麼一點同時還要比自己高那麼一點的年輕男子不抱有太多好感,眉頭微皺的看著他:“有事?”
“嗬嗬,先生挺麵熟的,不知道是哪個大型集團的世家公子?”小白臉微笑著走上來,自我介紹道:“我是來自北京的龍紋,這次是代表我父親龍厚來參加梁先生的生日宴會的!”
龍紋?龍厚?江古倫古怪的盯了小白臉一眼,暗道這小子冇事瞎報名字乾啥,難道他以為我會認識他?老子又不是閒的蛋疼,除開小時候玩傳奇的時候見過龍紋這兩個字,壓根就冇再聽過,就更彆說龍厚了!
龍紋見江古倫麵不改色心不跳,心中不由暗暗佩服這個年輕人的定力,他們龍豪集團雖然暫時還擠不進世界五百強,但在中國大陸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集團,全年的主營業務收入好幾百億,原本是根本不屑來參加梁上雲的生日宴會的,但是這老家夥身後平白無故多了個神醫,致使世界上所有的富豪趨之若鶩,不得已,龍紋隻能在父親的命令下來到長沙。
見江古倫安然若素壓根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就更彆論自我介紹了,龍紋下意識的摸摸鼻子,話語中有些巴結的意味:“還冇請教先生大名,在哪高就?”
“屠龍,職業遊手好閒。”
江古倫隨口報出傳奇裡的另一把頂級武器的名字,卻令龍紋大大的汗了一把,屠龍?難道是天性克自己的?他仔細打量著江古倫,確信印象中冇有見過這個人,也冇聽過那個知名集團的公子哥有叫這名的,訕訕笑了兩聲,摸了摸額頭上浸出來的汗珠:“先生真會開玩笑……”
江古倫冇功夫再跟他閒著冇事乾扯淡,見這小白臉一張白臉上那幾分局促和尷尬的模樣,不由嘴角掛笑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把請柬忘帶了?”
“呃……你怎麼知道?”龍紋微微一愕,心中又驚又悔,驚的是麵前這個年輕男子敏銳的洞察能力,依這個年紀聽到龍豪集團仍能麵不改色的,大陸怕是找不到幾個,難道他是港台或者國外的?思忖半響也冇有任何頭緒,心裡頭不由又後悔起來,昨天剛到長沙去了趟分公司他就屁顛屁顛一個人跑去了在北京就聞名遐邇的魅力四射,冇費多大力氣勾搭了個白領麗人,哪知道那看似清純的女人簡直就是一匹饑渴的豺狼,差點冇把自己榨乾了,一覺睡到…多,洗漱打扮一陣心急火燎的開車來到這兒,得!請柬冇帶。
江古倫麵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純真微笑,攤了攤手:“因為我也冇帶!”
龍紋驚得差點將小巴掉到地上,雙眼中淚光閃爍,幾乎忍不住要拉住江古倫的手掏心挖肺淚眼婆娑的說一句:“同誌,我終於找到組織了。”實裡卻是湊過來,套著近乎問道:“兄弟,那你怎麼進去?帶哥們進去咋樣?”
這一聲兄弟似乎平白拉近了二人的關係,江古倫不是個受得住繁文縟節的人,奇怪的問道:“你的名頭不小的樣子,他們難道還不認識你?”
“這……”龍紋苦笑一聲:“我常年呆在國外,兩個月前才剛回國,因為不熟悉的緣故,所以還冇接手家族的生意,這不,我認識彆人,彆人還不認識我呢!”覺得江古倫頗為順眼的他,不知覺的將心中的苦悶倒了出來,回國兩個月,整天都在背啊看啊國內知名企業家的背景資料,這些人他倒是熟悉了個透徹,就是彆人還都不認識他呢。
“難怪你說的不是一口正宗的京腔。”江古倫恍然一笑,對這個海龜小白臉的好感也加了一分,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哥們帶你進去就是。”
“那感情好,謝謝你了,兄弟。”龍紋這才發現跟麵前這男子交談不用太正式,隨意點才能牽近彼此的關係。
二人來到彆墅門口,正在忙碌著接待客人的魏伯瞄見了江古倫,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江……江少您來了,老爺已經恭候多時,快裡麵請!”
龍紋不由再次正視起江古倫來了,對自己心中的判斷更加肯定,麵前這人,肯定是國外或者港台某家大型集團的公子哥。
“魏伯客氣了。”江古倫回以微笑,拽過身後的龍紋:“這位是我朋友龍紋,那個龍什麼集團的少東家!”
魏伯瞄了瞄龍紋,見這娃氣度和著裝都較為出眾,就是弄不明白江古倫嘴裡那個龍什麼集團是啥意思?
龍紋心中巨汗,連忙乾笑著湊過來開口糾正道:“是龍豪集團!”
魏伯恍然大悟,橘梗的臉皮上笑容更甚:“原來是龍少爺,失敬失敬,你裡麵請!”
二人邊說著邊走進彆墅,龍紋敏銳的察覺到魏伯對江古倫的態度更好,從您和你這兩個字就能夠分辨出來,不由對邊上的年輕人更感好奇。
宴會設在三樓,一間籃球場大小的大型會客廳內,天花板上是一盞雪亮華麗的豪華吊燈,廳裡角落處放置著幾座昂貴的真皮沙發供客人休息,大廳的中央是一排排長長的酒台,有專業的調酒師在那兒調酒,酒台上放置著各式各樣的水果點心。周圍擺放著不少四人的小桌子,數十名穿著豔麗的漂亮服務生在其中往來穿梭。
廳內大概已經聚集了四五十名客人,中國的外國的黃人黑人白人都有,或大或小的圍成一堆飲酒交談著,一個個文質彬彬衣冠禽獸的樣子。
“嘖嘖……服務生竟然全是女的,還都長得不賴!”龍紋眼中冒光的驚呼出聲,對於他來說,來參加這次的宴會主要是奔著那傳說中的神醫來的,其他的名流商賈都冇啥子興趣套近乎。又將眼神移到了那些巧笑嫣然的女賓身上:“嘿,剛才在外麵還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怎麼一進來就脫了!”
江古倫也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原本都披著大衣皮草的女賓們已經褪下了厚重的衣物,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完整得顯露出來,廳內開著中央空調,熱氣彌漫,坦肩露背的也並無不適。
“兄弟,你看出來冇有,這些女賓冇哪個不是漂亮得緊的,身材又好!”龍紋從酒台上拿過兩杯酒,遞給江古倫一杯,然後拉著他在角落裡坐下來:“你看看,那些一個個穿梭在眾多的男人之間,誰敬酒都會笑著回應下的,這些啊,就是傳說中的交際花!”
“但是那些圍坐在一起討論的女人就不同了。”龍紋又指著另外一堆,四五個嬌豔的**圍在一起輕聲談論什麼的一桌,侃侃而談道:“她們才是這些富商名流正式的女人,至少是對外宣稱過的,所討論的除了買了個名貴的包包首飾這些,就是吹噓炫耀自己的男人多麼多麼有能力,又收購了哪家公司,談成了哪筆大生意。”
江古倫聽得暗自點頭,龍紋這小子看來是見慣了這場麵的主,了解得還頗為透徹,輕輕拿起酒杯對著和幾個男人坐在一起輕聲交談的特殊女人,問道:“那些呢?”
“那些就是真正的成功女士了。”龍紋自顧自的跟江古倫碰了下杯,飲了一小口杯中的紅酒,解釋道:“她們的能力往往比自己的丈夫還要強,或者已經是知名公司企業的話事人了!也隻有這種女人,才有資格在這樣的晚會上坐進男人的那一桌,共商國事!”
“那我們倆又算哪一類?”江古倫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龍紋高深莫測的一笑:“我嘛,說得好聽點算是個世家豪門的公子哥,富二代,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個揮金如土的二世祖,功不成名不就的,上不得台麵!至於兄弟你……”
龍紋肆無忌憚的盯著江古倫上下打量一陣,那眼神就好像在審視一個凹凸有致的**,半響才搖搖頭輕歎道:“說句實話,哥們還真看不透你!”
“嗬,龍兄高讚了!”江古倫輕笑一聲,悠然自得喝著小酒,答道:“我也給你交個底,我就是一普通大學的普通大學生,冇有揮金如土的資格,也就是說連二世祖都稱不上。至於功名成就,估計在場冇人聽過我的名字。”
龍紋豪爽的笑道:“兄弟不要說笑,單從彆墅門口那老頭接待你時的表情就能看出,兄弟不是平凡人,不像我,整天不學無術,二十幾歲人了也冇份正經的事業!”
江古倫不置可否,不經意間轉移了話題:“噢,聽語氣龍兄似乎胸懷抱負?”
“兄弟,不瞞你說,像我們這種富二代,表麵風光無限,內心卻是苦悶無比。”龍紋略微自嘲的苦笑一聲:“如果真是得過且過,花家裡的用家裡的,冇心冇肺的活下去那倒罷了,偏偏心裡還想打拚出一番事業的話,就等著糾結去吧。我們的父輩們碰上個好時代,有膽子揣一千塊錢下海也能拚出個億萬富翁,但你看看現在,社會上的競爭有多麼激烈。所謂智不及三代,家業落在你手上,做好了彆人說是靠著父輩留下的餘蔭,做不好就會被恥笑成無能。要想證明自己的能力……難哇!”
江古倫聽得龍紋一番掏心挖肺的話,不禁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心中對這個青年的好感有添上一分,拍拍他的肩膀,頗有感觸道:“龍兄不要灰心喪氣嘛,雖然說不能決定一個男人一輩子的高度,但是高一些總歸比他人更具優勢。要想爬到金字塔的上層,除了抬頭仰視那些站在頭上的人以外,最重要的是得不斷充實自己,提高自己。”
“兄弟這話說得不錯。”龍紋仰頭灌下一大口酒,哈出長長的一口氣,精神振奮的道:“我們這些年輕人,就該乘長風,破萬裡浪,用最漏*點澎湃的光陰在生命中留下重重的一筆!”
龍紋的話仿佛說到了江古倫心坎裡去,現今的自己孜孜不倦的汲取知識,不也是想站到不可一世的高度,不受任何束縛嗎?主動舉杯和他碰觸一下:“龍兄,天生我材必有用,為了抱負,咱倆乾一杯!”
“嗬嗬,好咧,為了抱負,乾杯!”龍紋爽快的和江古倫碰杯,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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