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增援還是奇襲

衛宣在河南調兵遣將算得上是大張旗鼓卻冇有震懾住袁術。不等文聘的步兵出轘轅關，潁川和南陽方麵幾乎同時傳來消息，袁術以紀靈機靈位大將，樂就為副，喬瑞為參軍，起兵三萬東出宛城。

紀靈從宛城出發向東北過方成山缺口可以一直往東北進入潁川或者折向西北過魯陽進攻河南，也可以出方成山後轉向正東經過葉縣往東進攻汝南西平、吳房或者直接一直往東經舞陰、比陽進攻汝南。

雖然第二種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衛宣還是星夜傳檄徐榮令其派兵駐守昆陽，同時文聘點頭南下屯襄城。

衛宣自己也再次告彆妻兒帶著典韋、許褚兩部四千人準備進駐轘轅關已備真的與袁術開戰方便前線調度。

隨著衛宣的出征，整個三河再次被動員。好在夏收剛剛結束，眼線各地征發民夫不會太影響秋季收成。

衛宣剛過伊闕關，南陽方麵王旦傳來更加詳細的消息，紀靈冇有走方成山，而是一直往東去了。另外袁術似乎與劉表達成了諒解，條件就是袁術歸還呂布前段時間占據江夏的幾個縣城。目前南陽郡宛城駐兵兩萬，魯陽、博望各三千，武當三千，新野、鄧縣各五千，分彆用來防範關中的西涼兵、河南的衛宣軍以及襄陽的劉表軍。從這個兵力配備來看，袁術防範的重點還是劉表。

南陽盆地人口稠密一郡三十六縣人口兩百四十萬，袁術爆兵七萬多也是夠狠的。呂布部的兵馬則主要靠打下來的江夏幾縣供養，如今也發展到一萬多人。很快汝南方向又傳來準確消息，呂布率兵搶在紀靈前麵攻汝南，連克新息、弋陽、期思三縣直奔平輿而去。

衛宣拿著前方傳回來的情報問戲誌才和原本打算去弘農勸降的賈詡：“兩位，這袁術是打算從中間撕開一條縫護送呂布北上兗州還是準備一口吞下汝南啊？從他北麵防禦來看根本冇有將河南和潁川的兵力部署算上。”

戲誌才、賈詡同時皺眉，衛宣之所以這麼一問，是因為按照紀靈的行軍路線，袁術軍是在刻意避開潁川，避開徐榮。而呂布近戰如此迅速並不是因為孫堅不堪一擊，而是孫堅也需要判斷袁術的進攻重點和兩個方向的下一步行動。正常情況下，紀靈的隊伍冇有抵達汝南邊境之前，呂布也應該隻是小打小鬨。冇有紀靈，呂布的一萬人啥也不是！如果袁術想和衛宣、孫堅聯軍全麵開戰，紀靈應該出方成山經過葉縣往東，這樣一方麵可以防範衛宣軍經過方成山襲擊宛城，也能將徐榮增援平輿的軍隊擋在西平。

戲誌才沉吟一陣才說道：“主公，忠以為袁術不但是和劉表達成了停戰協議，東麵也必定會有人牽製孫豫州。呂布雖勇，紀靈也是大將之材，然孫豫州在汝南、沛國兩地至少有三萬人，便是以兩萬守汝南，汝南雖是袁術家鄉，孫豫州占據此地已經一年多，當不會歐什麼動蕩，一萬人足以守住平輿幾個月，也能堅持到我軍支援。徐榮將軍五六日可抵達上蔡，十日之內定能抵達平輿。

若是袁術一心護送呂北上，不說兗州方麵，在豫州他們應該在葉縣、西平之間屯而不攻，或者分一路人馬東出接應呂布之後沿著郎山北上。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呂布急於攻陷平輿，紀靈似乎也在繞開我軍支援，完成對平輿的合圍，用四萬人攻打兩萬人的汝南勝算倒是很大，但他們就不考慮徐榮將軍的兵馬？

所以忠以陳留方向或者徐州方向必定有動作牽製沛國甚至逼迫孫豫州分兵救援沛國，陳留張孟卓上次酸棗會盟雖然推舉的是袁術，但其弟弟卻推舉了袁紹分明是搞平衡不想選邊。且呂布北上是為奪兗州，以張孟卓與曹孟德的交情，當不會舍曹孟德而迎呂布。那麼肯定是沛國方麵不能出兵！一旦徐榮將軍進入汝南雙方僵持，主公若再從三河調遣兵馬，冀州袁紹必定會抓住機會趁虛而入，這應該是袁術的謀劃，他們賭我軍不敢全力支援汝南。”

衛宣點點頭，沛國往北是魯國，往東是徐州彭城，袁術、公孫瓚、陶謙等人為了應對袁紹、曹操而結盟，如今劉備聽命於公孫瓚，兩人都可能進兵沛國牽製程普，為了保住沛國孫堅甚至可能要分兵守沛國。

衛宣於是看向賈詡，賈詡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須抬眼看著衛宣說道：“主公，不管袁術如何謀劃，詡以為主公當速派使者南下荊州與劉表合謀南陽。南北夾擊之下即便事不成袁術當倉皇退兵南陽郡則汝南無憂，事成則主公與劉表平封南陽郡，孫豫州則可能有麻煩。”

衛宣愣了一下說道：“我軍當下能戰之兵不多，要攻占宛城當需要一些時日，進攻順利，袁術被逼無奈必定猛攻汝南，以南陽換汝南，若不及時援救文台，文台恐難支持到南陽戰事結束啊。”

賈詡撇撇嘴：“主公，孫堅是我盟軍卻非隸屬。我軍猛攻南陽也算是圍魏救趙。他今日不能固守，他日早晚為人所圖，主公總不能一直將救援孫堅作為戰略規劃。況孫堅即使敗退汝南，尚有沛國、廬江。主公自起兵以來關東群雄隻有袁紹與主公交過手。南陽不取他日主公西進迎天子，袁術趁我軍與西涼兵鏖戰之際可從武關襲長安，也可從魯陽襲河南。所以詡以為主公當釜底抽薪以雷霆之還勢占據宛城，然後揮師東進，將南鄉以南留給劉表慢慢攻。孫豫州再不利至多以汝南換南陽，主公戰後多給孫豫州一些補償或者直接讓出梁國即可。”

衛宣汗顏，賈詡果然不是那種正人君子的謀劃，這一招確實比較毒辣，放著汝南不管，讓孫堅拖住袁術的兩路人馬，然後猛攻南陽。當然如果僅僅是衛宣一部還有可能被袁術既攻克汝南又守住南陽，但如果劉表從南麵進攻的話，袁術等於是三麵被夾擊，不管他聯合多少人必定會顧此失彼，而最大的可能袁術也會做出用南陽換汝南的決定。畢竟汝南是他的家鄉，況且又距離兗州、徐州更近一步。

衛宣看看戲誌才，戲誌才正在思索賈詡的話。十八歲的錄事參軍法正猶豫再三說話了：“主公，正以為賈先生之謀可取。我軍當以衛校尉移屯函穀，以魏將軍南下並太史將軍部出太穀攻魯陽，以徐將軍部西進攻葉縣。以趙將軍部騎兵、張校尉之重騎兵沿方成山南下直取南下棘陽、育陽，引誘袁術軍從宛城南下，待其餘三部抵達四麵合圍宛城一舉而下，然後以各部騎兵馳援汝南孫豫州，孫豫州若能堅持到援軍抵達，則汝南安全，袁術、呂布無處遁形，沛國周邊的牽製也必將自動退去。

正以為袁術當不是為呂布做嫁衣，而是為圖謀汝南，真若大兵壓境袁術不逃前線必定軍心渙散，若袁術以南陽郡換汝南，以我軍的進攻速度宛城未破平輿先失，孫豫州也不能怪主公。”

法正說完卻發現衛宣、戲誌才、賈詡三人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舔了舔乾燥的舌頭，低下頭去。

在坐法正年齡最小，也是第一次隨軍，膽子卻最大，這是準備將河南、潁川的兵馬抽調一空直接撲向南陽與紀靈、呂布拚速度。衛贇一部一萬人要西防弘農，東防陳留，還有三千在潁川一旦出現僵持或者落後就可能被其他諸侯鑽空子。

衛宣笑道：“孝直此策雖妙，倘若李傕、郭汜等人韓遂、馬騰提前分出勝負該當如何？”

衛宣這不是胡亂假設，曆史的慣性已經讓衛宣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了自己的無奈。韓遂等人本來就是想趁虛而入，其實如果冇有韓遂、馬騰等人搗亂，說不得李傕郭汜等人會打起來，但正因為有外部敵人，內部反而團結了。這也是衛宣一直主張不在河東與河南對西涼兵保持高壓的原因所在。

法正想了一會回答道：“衛校尉尚有兵七千，接替魏將軍不過幾日之內，段煨、張濟從華陰發兵抵達函穀關也至少五六日，其他兵馬從長安出發則更久。洛尚有陽周司馬、蔡司馬兩千人完全可以支應一二。主公不出轘轅關四千人可以兼顧河南、潁川。”

衛宣無語，這小子將洛陽守城門和工坊的都算上了，來拿典韋許褚也不放過。不過如果李傕、郭汜冇發瘋應該不會貿然東進，唯一的問題就是孫堅和汝南的另外一個戰場被暫時放棄了。

衛宣看向了戲誌才，戲誌才說道：“還有一個問題，若陶恭祖大舉西進，沛國不能擋，則孫豫州同樣是三麵有敵。主公可派遣使者遊說劉備，劉備雖然被公孫瓚表舉為兗州刺史，然但他當日起家之兵是從主公這裡帶走的，魯國也是孫豫州讓出來的。出兵助程普，不求能勝，至少也要拖住陶恭祖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