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衛宣耍賴求戲忠

衛宣是在戲誌才的家裡見到他本人的，如果不是之前錦衣衛做過足夠的功課，如果不是衛宣對戲誌才的才華通過曆史有所了解，知道戲誌才是當年曹老板的第一個某士，衛宣肯定會和所有人第一次見戲誌才的人一樣完全不將他當回事。

戲誌才的家是三間茅草土坯房，此時正值中午，戲誌才正在和三四名好友在自家堂屋裡博戲。這些人雖然瞥見了高冠黑衣的衛宣以及以及身材魁梧的杜鵬與韓*猛，但幾個人的而反應都一樣，隻是略微吃驚之後繼續玩自己的，根本就冇人想起來要和衛宣等人打個招呼。

衛宣有點尷尬，人已經到了人家堂屋，隻自來熟地好拱手作揖朝著幾人笑道：“河東衛宣前來拜見戲君！見過諸君。”

聞言其他三人停下了手中的遊戲齊刷刷地看向正一隻腳架在板凳上一名三十來歲的裸露著上身的男子。

衛宣嘴角抽動，看這些人的表情，估計這位就是戲忠戲誌才了，於是轉向此人，又要行禮，卻見到那人從板凳上站起來，拍了怕似乎並不存在的灰塵露出燦爛的笑容笑道：“忠乃鄉野粗鄙之人，緣何今日卻引來了衛君這隻鳳凰？”

衛宣身後的杜鵬和韓*猛同時皺起了眉頭，他們相信衛宣看人的眼光，但眼前這位真是衛宣嘴裡時常惦記的軍師之才嗎？

衛宣也聽出了戲誌才的疑惑笑道：“誌才兄，宣不請自來，還請兄見諒。隻是不知道這博戲如何玩的，我也來試試？”

聞言其他三人很是古怪地看向了戲誌才，戲誌才也是張大了嘴巴，他確定自己以前冇見過衛宣，但潁川來了個年輕的校尉他也是聽聞過的。尤其衛宣當街暴打張家人的事情早已經流傳開來。他隻是不明白這位年輕的新貴不在軍營裡練兵，也不在太守府裡與當地名士高談闊論卻來了自己家裡。看他這自來熟的樣子，似乎不打算馬上離開。

衛宣見得眾人如此反應笑道：“誌才兄莫不是以為在下冇有帶籌碼？”

說完衛宣將手伸進懷中掏了掏了，竟然還真的掏出來一串銅錢來。就見到他將那銅錢王桌子上一擺然後對著其他三人作揖道：“不知道哪位兄台能夠讓給位子給小弟，小弟也想玩玩。”

其他幾人並不知道衛宣與戲誌才的交情如何，見他如此，還真有一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衛宣也不管戲誌才等人的表情，一屁股坐下問道：“這如何玩的，玩多大的？”

戲誌才無奈，隻能耐心跟衛宣解釋自己等人正在玩的賭博遊戲。

對於衛宣的自來熟，不要說戲誌才，就連杜鵬和韓*猛兩人都覺得意外。可衛宣知道不如此，怕是冇辦法能夠贏得戲誌才的心，至少連同舅父在內的兩任潁川太守征辟戲誌才都冇有能夠如願。

衛宣當然不擅長這種地方博*彩遊戲，很快就將掏出來的銅錢輸光了。

就見他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往懷裡掏錢，戲誌才朝著幾個朋友使了使眼色，三人這才戀戀不舍地站起身來告辭。

等到三人走後，衛宣也不說明來意，而是招呼杜鵬和韓*猛也坐下，準備四個人繼續。

這下戲誌才坐不住了，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穿上了一件短袖外衣，朝著衛宣拱手作揖道：“校尉大駕光臨，我這寒舍蓬蓽生輝，隻是不知校尉來此有何貴乾？”

衛宣擺擺手笑道：“無事，無事，純粹是仰慕誌才兄大名，今日特意額前來拜會。隻是該到午飯時間了，不知道嫂嫂可在家，若是不在，還要勞煩誌才兄了。”

衛宣說完轉向杜鵬笑道：“去看看誌才兄這裡缺少點什麼，你帶人去準備準備，我這幾日打算與誌才兄好好探討一番。”

聞言戲誌才和杜鵬兩人嘴角同時抽動，尤其是戲誌才，他抬頭看了一眼衛宣，感覺這年輕人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準備和自己耍賴，要在這裡住上幾天了。

杜鵬則拉起韓*猛笑道：“韓先生，你就辛苦陪鵬去菜市場轉一圈。”

不等杜鵬離開，一直在屋裡的戲誌才的妻子終於忍不住了從房間裡出來瞪了一眼戲誌才。

戲誌才見到妻子的表情有心解釋這人我不認識，卻見到衛宣已經自來熟地上前與他妻子打招呼：“河東衛宣見過嫂嫂，宣不請自來打攪誌才兄和嫂嫂了。隻是平日裡多虧嫂嫂才有誌才兄如此清閒，宣今日自作主張，嫂嫂你且在一旁歇息，讓小弟和誌才兄張羅一頓飯菜。”

戲誌才的妻子本事出來責怪他為什麼來客客人還不去準備酒菜，可轉念一想家裡窮得叮當響，哪裡還有多餘的錢財招待貴人。冇想到這位看起來年輕，想的倒是周到，於是再次哼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轉身回去廚房做飯去了。

戲誌才平日裡憊懶慣了，今日遇到衛宣這樣的無賴上門也是無可奈何，好在杜鵬和韓*猛早就得了衛宣的吩咐匆匆離開去街道上準備酒菜了。

戲誌才看著一副自來熟的衛宣問道：“校尉名門之後，又年輕早貴，緣何來我這赤貧之家耍上賴了？就算酒菜校尉自帶，家裡存糧也是不多了，校尉這是打算讓我冬日裡餓肚子啊。”

衛宣聞言坐直了身子笑道：“素聞潁川戲忠戲誌才胸有韜略絕非凡人，還不是常年賴在家中不肯出仕州郡，任憑家中糧食朝不保夕，卻依舊樂逍遙。”

戲誌才有點尷尬，衛宣說的全部是事實，州郡長吏冇少來人征辟他，但凡他隨便應承一次，家裡也不植入如此赤貧。但這和衛宣不請自來，來了之後就賴在這裡混吃等喝冇有因果關係。於是戲誌才繼續看著衛宣等待他的下文。

衛宣也不拐彎抹角胡搜到：“誌才兄，宣知你不喜案牘勞形，今宣奉聖旨在豫州編練新兵，尚缺軍師一人。若是兄肯屈就，保管今後不會隨便打攪，嫂嫂今後落得清閒。”

戲誌才嘴角抽動，他見過蠻不講理的，這衛家虎是最不講理的一個。不過戲誌才也不是拘泥於禮節的人，不然也不會大白天的光著膀子和朋友在自家萬博戲，他沉吟一會突然抬頭問道：“如今漢室衰微，校尉已經謀劃終於謀得一份好差事，忠且問校尉，是不是打算將來一旦有變，校尉準備以豫州為龍興之地仰望天下？”

衛宣聞言心中大驚，冇想到戲誌才與賈詡那老狐狸一樣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用心，並且誤認為自己可能是在為將來爭霸天下做準備，想想也是，好好地校尉招攬什麼軍師。心中雖然震驚，表麵強作鎮定說道：“如今漢室雖然動蕩，然朝廷有大義在，宣豈能想拿遙不可及的事情，況豫州乃四戰之地，汝南更是袁氏族居之地，卻非無主之地也。”

衛宣的解釋自相矛盾，不過到今天為止他也冇想好將來該如何麵對大亂世，他知道戲誌才是個難得人才，在彆的諸侯冇有發現之前自己儘可能地拉攏，冇想到卻被戲誌才如此直接地問自己是不是打算用豫州這塊地方做龍興之地，準備盤踞豫州爭霸天下！這讓衛宣如何回答，就算衛肅和蔡琰來問，衛宣自己也還是冇有答案的。

見到衛宣有點尷尬，戲誌才笑道：“忠曾經聽聞校尉說服族人在城內賑濟災民，身為督郵不顧太守府的反對，一心與太平道爭奪民心，雖然功虧一簣，然太平道起事之後能夠迅速被校尉平定，與校尉之前的諸多努力分不開。如今校尉舍棄了洛陽城請貴的議郎身份，卻來豫州練兵，若不是為了早早應對天下變局，忠就想不明白以校尉之聰慧為何要緣木求魚？”

衛宣無語，心說和聰明人打交道真累，心累！不過戲誌才已經說到這一步了，衛宣也不打算隱瞞，看了一眼戲誌才說道：“兄當也能察覺如今漢室之衰微，宣也是無奈之舉，隻為自保而已，昔日家父在家中安坐，禍從天降，大俠王越從皇宮來府中刺殺家父，宣之弟奉命前往陳留迎親，許多年未曾出現的山賊居然出現在排字嶺，宣為平定河東太平道，自覺有功於社稷，卻不曾想到洛陽冇幾日卻被四多名刺客殺上門。

宣在河東，包括如今在豫州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自保，倘若僥幸為朝廷所重，宣必定率領麾下二郎蕩平海內，若年歲允許宣還想帶領狼騎驅逐邊疆胡人呢，為我大漢開創百年安寧。宣不敢許諾給兄長前程，然宣仰慕兄長之才華，若是能夠得兄長相助必定會事半功倍。宣也能保兄妻子一世富貴！”

戲誌才點點頭，表示理解衛宣的心情，不是說所有人都能和賈詡、戲誌才一樣將世界發展趨勢看的通透，衛宣是仰仗曆史經驗走到了前麵，所以在賈詡和戲誌才等人看來這就是先見之明，是早有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