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曹操預言
婁圭前腳剛走,曹操後腳又來了,進門之後笑著問道:“想不到仲道你與婁子伯也有交情啊?”
衛宣看了一眼曹操,心說不知道自己的疑問能不能從曹老板這裡得到答案,臉上卻露出苦笑:“宣與婁君今日之前並不相識。”
曹操聽完哈哈大笑:“那他必定是來遊說仲道你入會的,而看他出府時候的表情,必定是被你拒絕了。”
見到曹操的表情衛宣馬上就猜測出這家夥肯定冇有加入帝胄會,於是鬆了一口氣笑道:“宣才疏學淺,算不上社會精英,自覺距離帝胄會的要求還有很大的距離。倒是孟德兄你早年成名,想來如今當時帝胄會白銀以上的會員了吧。”
曹操繼續大笑:“保密,必須保密!”
衛宣知道他是在調侃婁圭,於是問道:“西園八校尉剛剛新設,孟德雄應該很忙才對,今日怎麼又來小弟這裡了。”
“還不是舍不得仲道你這裡的炒菜與火鍋。哈哈,說什麼在你離開洛陽之前我吃住就都在這裡了。”
衛宣:“……”
“怎麼,好像不大願意啊,你衛仲道富可敵國,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衛宣冇好氣滴說到:“吃可以,住就算了,我怕你一來後麵跟著幾十人啊,富可敵國也架不住坐吃山空。看來我是得早點離開洛陽了,這可是孟德兄你逼我的。”
“哈哈哈,為了報答仲道你的款待,我這裡又準備了幾封書信,都是昔年結識的,多年未曾聯係了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咋樣了。仲道你不如趁此機會拜訪一下。”
衛宣感激地接過來書信嘴上卻調笑道:“孟德兄你這是打算讓宣假公濟私為你尋訪昔日好友啊。”
曹操:“哈哈哈……”
笑了一陣,曹操收住了笑容說道:“仲道你拒絕加入帝胄會說不得還真會有麻煩啊。”
衛宣也變得嚴肅起來問道:“正要向兄長請教,接下來該如何做?”
曹操想了想說道:“操當年接到邀請的時候還隻是一個縣令,並冇有如仲道你這樣光芒照人,後來黃巾之亂大概他們就將操給忘記了。因此要說經驗還真冇有啊。”
衛宣無語,心說也是,當時曹操紅,曹操的父親曹嵩山更是太尉,誰冇事找一個當朝太尉兒子的麻煩?後來曹操表現出來的強勢那是連當權的宦官集團都不放在眼裡,鐵了心跟著袁紹等人謀誅宦官。結果導致了宦官的報複也不在乎,最後宦官們妥協了,想打發他出京,給個太守人家都不當。帝胄會自認為冇宦官們那麼牛逼所以也就不敢找曹操了。
曹操果然是來蹭飯了,取出書信之後就等著衛宣開飯,衛宣無奈隻能先讓下人上酒,兩人隔著長桌子對飲,不知不覺曹操就將話題引到了當今時事上:“哎,世道艱難,世風日下。操真是想不明白,緣何孔文舉會被三府同舉為北海相。”
衛宣一聽頓時蒙住了,孔融是名人,是孔子後人,向來以節操高雅聞名,想來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如今青州黃巾猖獗,這時候讓他出任北海相,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難怪曹操會有如此感慨。
不過衛宣記得孔融並冇有死在黃巾手裡,後來好像還參加了討伐董卓的戰役,後來是因為剛直犯上而被曹操所殺,這時候看到曹操為孔融感歎,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曹操也不在乎衛宣的態度繼續說道:“董仲穎也算得上當朝名將了,可惜此人桀驁不馴,不但接連拒絕朝廷的征辟,居然將手中的軍隊當做了私兵,真是狂妄武夫啊,如此下去怕是無人能夠壓製他。”
衛宣還是不插話,董卓接連拒絕出任少府和並州刺史還真是需要勇氣,更多的是需要智慧。本來少府和刺史這樣的位置都是士人才有資格擔任的,朝廷這是看在動作軍功的份上抬舉他,可董卓狡猾啊,不肯交出兵權。皇甫嵩手中有三萬雄兵也奈何不了他。衛宣很佩服這時候的董卓,他已經非常清晰地看到亂世到來,其他的都是虛的,隻有軍隊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曹操素來有匡扶海內誌向,看到這種種情況有感而發也正常。又是幾杯下肚之後曹操問道:“仲道,你看大漢中興還有希望嗎?”
衛宣為了難,曹操問這話明顯是認真的,種形式冇希望了,大漢王朝馬上就要完蛋了,如果不出意外還是被曹操父子玩完的。衛宣不想打擊曹操,然也不能說瞎話,於是沉吟半晌說道:“依兄之大才當看得清這天下大勢,宣雖然略有些戰陣經驗,然對這天下大勢的察覺是遠遠不如兄的,兄又何必緣木求魚。”
曹操苦笑:“仲道你很狡猾,謀了一個好差事。操若不是在這謀誅宦官的關鍵時刻,也想與仲道、允誠一樣出外募兵,為大漢訓練出一支精銳來,有朝一日如皇甫公一樣橫掃青、徐黃巾。”
衛宣略微有點吃驚,因為曹操是第二個說自己謀了一個好差事的,第一個如此說的人是賈詡,賈詡甚至懷疑自己從河東開始就一直在布局,不斷地給袁紹、何進灌迷魂湯,才有了今日外出練兵的差事。作為穿越者衛宣覺得外出豫州募兵並不算什麼壞事,更何況還能升遷到比二千石。站在這個時代的角度能夠看出來真是難得,顯然曹操的大局觀是超出常人的。
衛宣另外趕到驚訝的是曹操開始在自己麵前吐露心聲,曹操如今是袁紹集團的絕對骨乾,在鮑信前往兗州,西園八校尉被蹇碩統帥的情況下,如果曹操再離開,袁紹集團更加會舉步維艱。
於是衛宣隻能安慰道:“宣此去豫州也不知道成果幾何,就算是能夠募得數千精兵,他日兄同樣有機會領兵出征,要知道當年長社之戰的將領除了皇甫公與朱公外,北軍的幾名校尉那是遠不如兄長的。”
曹操搖搖頭:“難啊,宦官不除,朝綱難肅,然除宦之外還有外戚,外戚之後還有貪腐。”
“他日除宦之後兄可以如劉宗正那般求一地牧守一州,內有本初兄衛內應,外可召集小弟等人為爪牙,不求天下太平,總能保一方平安。”
曹操撇咧嘴:“劉宗正好算計,殊不知恢複州牧正是大亂之開始啊。天下有幾人性高潔如劉伯安者。”
劉伯安即是劉虞,寬厚忠貞的一位宗秦,如果朝廷能夠多選派幾個如劉虞一樣的州牧,那麼劉焉的辦法倒是可行的。可惜就連劉焉自己最後甚至一開始就是做好了當諸侯王的打算。
衛宣附和道:“若是小弟能建言天子,當以劉伯安掌吏、刑,以兄掌少府,以皇甫公掌天下兵馬,則天下可安,中興有望。”
曹操伸手指著衛宣說道:“若天子肯聽,操當建言仲道你掌天下兵馬橫掃六合八荒。”
曹操這是在抬舉衛宣,同時也肯定了衛宣的前兩個人選,用寬厚忠貞且廉明的劉虞來長官天下官員任免和刑法,用曹操來做國*務院總*理,這是衛宣的理想主義。但曹操認可,這也說明他對劉虞和他自己的認可,但卻並不讚同皇甫嵩掌握天下兵權,衛宣好奇於是問道:“宣知兄長哄我,然皇甫公為當今大漢第一武將,緣何兄長卻似乎不認可啊。”
曹操搖搖頭:“決定戰爭勝敗的因素很多,他老了,甚至連眼皮子底下董卓都不敢收拾了,更何況羌人和遠在青州的黃巾,彆忘了我幽並涼州可還有大量胡人盤踞。朱公偉能做局部之將,卻不能統帥,昔日若不是皇甫義真怕是連波才都打不過,董仲穎本來是個將才,然私心太重,手下將士交橫跋扈,當年在巨鹿也是吃過虧的,讓他們去死磕胡人怕也是不行。”
衛宣看著曹操,突然就有了一種煮酒論英雄的感覺,這曹操逐一評論當朝幾位名將,卻都不甚滿意,然後兩隻眼睛如同色狼看裸替美女一樣放光。
衛宣山笑道:“江東猛虎孫*文台逐漸成熟,當不會輸給董仲穎,且為人不似董仲穎那般桀驁不馴。”
曹操搖搖頭:“孫堅雖猛然少智謀,做先鋒尚可,不可為帥。”
衛宣冇好氣地學者曹操的口吻說道:“遍數天下英傑能配得上名將這唯仲道與操耳!”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是極,是極!”
衛宣白了他一眼說道:“兄之文韜武略,小弟是略知一二,然宣至今對付過的不過是一些起事不就的賊兵,完全是烏合之眾,根本不需要謀劃和兵法算計,將小弟與兄長並列也不怕世人笑你曹孟德愚陋,還是說兄長你這是準備捧殺小弟?”
曹操收斂笑容說道:“操有預感,豫州之行,必定是仲道你成為一代名將的奠基石。操在洛陽拭目以待!”
衛宣無語,心說自己倒是想放開手腳用現代軍事管理看看能不能聯儲一直搶兵來,不過他也冇忘記奚落一下曹操,於是說道:“宣他日歸來,兄當運籌帷幄,小弟為兄決勝千裡。”
曹操:“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