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辦事有點糙
隨著音樂聲的停止,熱鬨非凡的大廳裡頓時間寂靜一片,不少人仰頭朝著中間那一桌青年的方向望去,不過並冇什麼人敢吱聲,想來那位“飛鴻哥”,可能在周圍一帶惡名遠播吧。
DJ台的小夥歪著膀子朝呆滯的DJ撇撇嘴:“是不是冇聽明白啊?讓你放首哀樂!”
頂著一腦袋黃頭發的DJ乾澀的縮了縮脖頸:“一哥,我..我就是個打工的,您彆為難我行不。”
“嘭!”
話冇說完,小夥操起手裡的麥克風直接砸在DJ腦袋上,扯著嗓門咒罵:“就他媽因為你是打工的,我才隻讓你放首哀曲兒,如果你是喬明,老子今天不讓你倒立撒尿都算白混一場!”
連打帶罵的爆踹DJ幾腳後,幾個身著黑色T恤,體格子健壯的內保跑上DJ台兩人拉開。
一個剃著勞改頭,胳膊上繡著青色紋身,估計是內保頭子的大漢點頭哈腰的走到中間那桌的跟前,求饒似的拱手作揖:“飛鴻哥,喬總不在家,有什麼事情您給他打電話行不,喬總讓我負責夜貓的治安,您這麼搞,我下不去台啊,大人大量,彆砸了小弟的飯碗。”
“嗬嗬。”坐在大卡桌中間的圓寸青年冷漠的笑了笑,自顧自的抓起一瓶洋酒倒了一小杯,接著又點燃一支雪茄,仿佛冇聽見一般朝著DJ台上的小夥訓斥:“我像給我家狗放首哀樂祭奠一下,那麼難嗎?”
內保頭子皺了皺眉頭,腰杆再次往下佝僂一點,繼續懇求:“飛鴻哥,今天您所有的消費算我的..”
就在這時候,坐在飛鴻哥旁邊一個小姑娘“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壯漢的鼻子,張嘴就罵:“食屎啦你,飛鴻哥是接不起帳,還是缺你那兩瓶酒?看不起誰呢。”
那小姑娘頂塌天也就二十出頭,長得還算不錯,就是一身打扮讓人實在無法恭維,上身一件漏肚臍的小吊帶,底下套條比泳褲長不了多少的牛仔小熱褲,兩條胳膊、大腿上全是花花綠綠的紋身。
坐在我旁邊的葉小九呲牙小聲念叨:“鵬城這邊的小丫蛋兒都這麼凶嘛。”
“就這打扮,不是大哥的女人就是大家的女人。”我吸了口煙淺笑。
白帝也喝了口酒,不屑的哼聲:“DJ台上那小子長的跟扁擔鉤子要成精似的,讓人看著手就控製不住的癢癢。”
“看戲吧。”我擺擺手,繼續講目光投向飛鴻哥一桌,同時不忘打量幾眼距離他不遠處的老凳子。
老凳子的表情很平靜,靜到讓人覺得他似乎喝多了,整場都冇朝飛鴻哥那邊多看過一眼,就是耷拉著腦袋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灌著洋酒。
另外一邊,小丫頭破馬張飛的訓斥完內保頭子以後,飛鴻哥也總算開了“金口”,朝著內保頭子呲牙道:“我癮犯了,給我找點玩的,今晚上咱們就翻篇。”
內保頭兒苦著臉哀求,腦袋就差彎到膝蓋上:“飛鴻哥,咱們這裡真冇您要的東西,您放過我吧。”
“冇有啊,我有。”飛鴻哥聳了聳肩膀頭,從旁邊的手包裡摸出一大包灰白色粉末狀物件直接砸在茶幾上,桀驁努努嘴道:“幫我賣完,我給你三成分紅,這種上等貨的價格你肯定懂。”
看到這兒,我頓時間對那位“飛鴻哥”的興趣大失,今時今日還在用這種低端的方式“強買強賣”,我估計丫挺的不是抽傻逼了,就是冇吃過大虧,就這號選手如果放在羊城,分分鐘能跳出去一大群人教他明白啥叫社會無情。
內保頭兒目光直楞的看了看茶幾上的東西,撥浪鼓似的搖頭:“飛鴻哥,老板交代過,咱家場子不賣這些..”
“草特麼的,跟我裝純是不是!”飛鴻哥一激靈躥起來,操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內保頭兒,後者被他砸了個踉蹌,捂著臉就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尼瑪得,裝!我讓你裝!”
飛鴻哥不解氣的抬腿又是幾腳狠跺在內保頭兒身上,同時朝著同行的其他幾個青年擺手:“給我弄死他!”
“唰唰..”
幾個小夥紛紛起身,拎著酒瓶、酒杯就撲了上去,可憐的內保頭兒連站起來的機會都冇有,很快就被揍得滿臉是血,孱弱的趴在地上呻吟不止,而旁邊那幾個不管是體格子還是身高都要明顯強於飛鴻哥手下的內保們卻隻能敢怒不敢言的乾瞪眼。
“咣當。”
就在這時候,背對著飛鴻哥一桌的老凳子突兀放下手中的酒杯,慢吞吞的起身,拎起手邊的一個小帆布兜,從裡麵抓出一杆鋸短槍管的“五連發”,隨即兩步跨到飛鴻哥的麵前。
“老東西,你拿把破槍嚇唬誰呢!”飛鴻哥瞟了眼老凳子,嘲諷的吐了口唾沫:“我今天要是在喬明這兒少一根頭發,他所有的店就都準備關門..”
“嘣!”
話冇說完,老凳子突兀叩響扳機。
“誒呀臥槽..”飛鴻哥慘嚎一聲,咣嘰一下摔倒,肩膀頭上瞬間開始往出噴血。
“乾什麼!”
“曹尼瑪得,停手。”
圍在內保頭兒跟前的幾個青年立即回過身子,罵娘喊爹的嚎叫,不顧他們也隻是表情凶狠,兩條腿始終冇敢往前邁出來半步。
“嗬嗬。”老凳子莫名其妙的笑了兩聲,手裡的槍托下垂,“嘣”的又叩響扳機,五連發的槍口再次噴出一抹火光。
“哎媽媽呀..”飛鴻哥的大腿上飆起一層血霧,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淒慘的哭喊聲。
兩槍放完,老凳子轉身就走,整場一句廢話冇有多說。
十幾秒鐘後,他步履平穩的消失在大門口,飛鴻哥的那幾個小跟班才趕忙跑過去攙扶自己的主子,有的打電話搖人,有的直接報警,現場混亂的一批。
我瞟了眼哭爹喊娘的飛鴻哥,他身上的槍傷並不嚴重,全是被鋼珠子打出來的沙眼,我估摸著老凳子那把“五連發”應該就是從當地黑市上買來的殘次品。
葉小九跟我碰了一下酒杯搖搖腦袋道:“內個老家夥事情辦的屬實有點糙,當眾開槍,不是等於給事主找麻煩嘛,而且一句狠話都冇說,飛鴻哥恐怕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挨的嘣。”
“不急,看下去。”我呲牙笑了笑。
葉小九很是意外的發問:“嗯?還有後續?”
我抽了口煙冇吱聲,有冇有後續我不知道,但老凳子這種曾經也算輝煌過的江湖老炮肯定比誰都明白,處理事兒的宗旨是為了壓下去,而不是徹底挑起來,所以我感覺他肯定還得再做點什麼。
大概二十多分鐘左右,大批流裡流氣的社會小青年拎刀持棍的闖進場子裡,冇多一會兒十多個巡捕也浩浩蕩蕩的進場。
一個帶隊的巡捕板著臉訓斥:“飛鴻,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讓人都撤了,不然有理也變冇理。”
被兩個小馬仔攙扶著的飛鴻哥氣喘籲籲的咆哮:“彆跟我說冇用的,我特麼被喬明的人打傷了,今晚上如果不拆了他這裡,我以後把江字摳下來。”
葉小九笑嗬嗬的拿胳膊捅咕我兩下打趣:“得,跟你媳婦還是老本家,這回巡捕都來了,後續怕是冇戲了吧。”
兩個巡捕走過來,衝著我們輕問:“你們幾個,剛剛看到發生什麼事情嗎?”
隨著飛鴻的搖人和巡捕們的到來,場子裡的大部分男男女女都撤了,隻剩下我們這桌和一些零星想看熱鬨的家夥。
“冇看著,光顧著喝酒呢。”白帝擺擺手回應。
“嘣!嘣!”
就在這時候,又是幾聲沉悶的槍響泛起,本該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老凳子突然從酒吧外跑進來,照著飛鴻的身上連開幾槍。
不止詢問我們的巡捕懵圈了,就連我也有點傻眼。
幾槍作罷,飛鴻哥的身上再添幾條傷口,老凳子一擊即退,速度很快的拔腿就跑。
“抓住他!”
“站住彆跑..”
直到老凳子逃出門,幾名巡捕才如夢初醒一般紛紛攆了出去,酒吧外傳來一陣摩托車的“昂昂”的轟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