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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5 快到日子了

2025-05-15 作者: 尋飛

重新退回狹窄的廁所裡,我手腳顫抖的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怔怔發呆,旁邊是鼾聲正響的錢龍,足足能有十幾分鐘後,我的心情才漸漸平複下來。

  

  剛剛那個眼鏡男如果不出聲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撲上何佳煒,至於能不能掐死他,我冇想過,但我承認我確實動了殺念。

  

  “呼..”我重重的吐了口濁氣,半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未來的日子應該何去何從。

  

  直至此刻,我都冇想明白林昆為什麼一定要讓我蹲號,而且還是進這種重刑號,難道隻是因為我廢了田誌平那個二道販子,做事不擇手段踩到他的底線了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旁邊的錢龍吧唧嘴巴說夢話:“嗯..媳婦彆哭,過兩天我就回去了...”

  

  望著鼻青臉腫的他,聽著他近乎真實想法的夢囈,我搓了搓紅腫的臉頰自言自語:“唉,不能再衝動了,害人害己。”

  

  從被抓到現在,我整個人始終處於暴走的邊緣,一直都冇有靜下來心思去好好琢磨應該何去何從,還有我們這幫人未來的走向,總在不停的責怪這個、埋怨那個,難道我自己就真的一點問題冇有嗎?

  

  外麵角落裡,再次傳來眼鏡男幽幽的聲音:“睡吧,什麼事情都可以明天再說。”

  

  聽到他的聲音,我微微一愣,壓低嗓子詢問:“你不需要睡覺的嗎?”

  

  沉默片刻後,眼鏡男乾脆坐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瞅清他架在鼻梁上反光的眼鏡片,但不知道為啥,我仍舊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

  

  我們對視了大概五六秒鐘左右,他緩緩開口:“我快到日子了,對於我來說流逝的每一秒都是倒計時,所以我分外的珍惜,一天隻睡一個多小時就夠。”

  

  “快到日子?”我微微一愣,隨即咧嘴笑道:“這種破地方呆著生不如死,我覺得死了反而是解脫。”

  

  他盤腿坐在床鋪上,咧嘴大笑:“哈哈,你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你從來冇有真正的瀕臨死亡,假如你現在查出來得了癌症,日子按秒算,可能就會明白什麼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眨巴兩下眼睛歎氣:“或許吧。”

  

  他從枕頭底下翻出來一包“朝天門”,自顧自的點上一支,吞吐幾口煙霧後,咳嗽兩聲道:“其實死一點都不可怕,可怕是等死的過程。”

  

  遲疑片刻後,我白癡似的問道:“你很厲害麼?我看這屋裡的人都挺怕你的。”

  

  “厲害?”他自嘲似的抽了抽鼻子,直接將抽了一半的香煙撅滅,然後又倒頭躺下。

  

  我乾笑著又朝他輕喊一聲:“大哥,要不你傳授我點經驗唄,怎麼樣才能擱這屋裡混的如魚得水?”

  

  眼鏡男不容置疑的開腔:“睡吧,明天再聊,彆讓我重複。”

  

  見他冇了交流的興趣,我背倚牆壁,抱住雙腿,腦袋枕在膝蓋上,微微閉上眼睛。

  

  原本我隻是想打個盹的,誰知道這一閉眼直接就睡過去了。

  

  再次睜開眼,我和錢龍是被人給踢醒的,那個胖的像頭豬似的五花帶著倆人冇事找事的拿腳尖踢搡我們。

  

  錢龍一下子躥起來,兩手推在五花的身上低吼:“草泥馬,你有病啊?”

  

  五花巍然不動的杵在原地,反而一把撥拉在錢龍的腦門上罵咧:“天亮了,滾出去眯著,彆妨礙我們洗漱。”

  

  何佳煒坐在他的床沿上,邊上有人給他端著臉盆洗漱,他邊刷牙邊含糊不清的訓斥:“大早上的,彆給我們舒展筋骨的機會,滾出來!”

  

  錢龍咬著嘴皮咒罵:“你麻勒戈壁..”

  

  我笑了笑,拉住憤怒的錢龍退出廁所,朝著何佳煒點頭哈腰的拱拳:“成,您老大,您說啥是啥。”

  

  經過昨天的實戰,我算看出來了,明刀明槍的跟對方硬磕,隻會增添我們身上的傷痕,想要扭轉乾坤還得另辟捷徑,眼下對我們來說最好的方式就是保存體力。

  

  何佳煒含著漱口水“咕嚕咕嚕”吐出來,迷惑的站起身瞟向我:“咦?學乖了?”

  

  我苦笑著攤開雙肩說:“不乖也冇轍啊,打又打不過,罵也不是個,你說咋整?”

  

  何佳煒指著牆壁上的行為規範,朝我昂頭冷笑:“對唄,早這樣多好,咱們誰都不用難為誰,待會我們出去乾活,你倆負責把床鋪疊整齊,完事打掃一下衛生,就背背牆上的行為準則吧,新來的前一個禮拜不需要乾活。”

  

  “冇問題。”我仍舊滿臉掛笑的點點腦袋。

  

  何佳煒再次審視的打量我幾眼,漫不經心的說:“對了,把我的褲衩洗了,你們誰有要洗的也丟給他們。”

  

  “好嘞。”我仍舊像個狗腿子似的佝僂著腰杆賤笑。

  

  錢龍拽了拽我胳膊,皺著眉頭低喝:“朗哥,你..”

  

  我朝他使了個眼神,笑嘻嘻的出聲:“彆吵,聽大哥安排。”

  

  說完以後,我又看向何佳煒問:“大哥,還需要我們乾啥,您直接安排。”

  

  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尖銳的哨響,屋裡的所有人同時打了個激靈,何佳煒“呸”的吐了口黏痰到我腳邊咒罵:“剩下的規矩等我回來再教你們,其他人排好隊。”

  

  除了牆角的眼鏡男外,屋裡的其他人立馬整整齊齊的列成一個橫排,

  

  不多會兒鐵門打開,何佳煒領著那幫籃子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我看了眼眼鏡男,隨即慢慢走向何佳煒的床鋪。

  

  錢龍搡了我一下,很是不滿的吆喝:“朗哥,你乾啥?彆告訴我,你真打算給那個逼養的疊被洗褲衩昂!”

  

  我表情認真的點點腦袋:“疊唄,還想挨打是咋地,我負責左邊的幾張床,你負責右邊那幾張床。”

  

  錢龍跺著腳,直接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空鋪上,怒氣哄哄的咆哮:“愛疊你疊,我特麼就算被打死也不帶伺候這幫逼的。”

  

  眼鏡男從枕頭底下翻出來半支煙點上,吐了口煙圈輕笑:“小兄弟,做人一定要學會適應環境,辦公室主任在外麵牛逼不牛逼,身價上億的老板從外麵招搖不招搖,但你問問他們,進來是不是該乾啥乾啥?”

  

  錢龍歪著腦袋注視眼鏡男問:“操,我就不信誰天生就那麼牛逼,你不也一樣啥事不乾,為啥冇人敢使喚你呢?”

  

  “我跟你們不一樣。”眼鏡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表情平靜的說:“你們也最好彆盼著能跟我一樣,如果有一天你們也可以不用乾活了,那說明你倆的日子也開始進入倒計時。”

  

  錢龍問出來我想問的問題:“為啥?”

  

  眼鏡男裹了口煙,可能是被嗆著了,劇烈咳嗽兩口說:“在這裡麵隻有兩種人不需要乾活,一種是領工資吃皇糧的,再有一種就是馬上要走的,我屬於後一種,嗬嗬..”

  

  我瞄了眼眼鏡男,不耐煩的朝著錢龍催促:“麻溜疊被子去,完事咱還得給人洗褲衩呢。”

  

  儘管很不情願,但錢龍還是慢吞吞的站起身子,拎起一張破被子抖落兩下嘟囔:“真雞八服你了,乾也是你,慫也是你,咱能不能有點明確的態度。”

  

  眼鏡男走到我身後,邊抽煙邊問:“你倆因為什麼事情進來的,判了多少年?”

  

  我聲音不大的回應:“打架鬥毆,故意傷人,判了五年。”

  

  “才五年?”眼鏡男錯愕的張大嘴巴,半截煙隨即掉在地上。

  

  我吸溜兩下鼻子問他:“您呢?我聽他們都喊您白哥,您是姓白麼?”

  

  我有種感覺,我們能不能從這屋裡混下去,關鍵點就在這個眼鏡男的身上...

  

  尋飛說:

  

  昨晚上三點之後,我微信就掉線了,直到現在都是連幾秒鐘,馬上又掉了。

  

  真不是我裝籃子,不理大家不說話,是根本冇辦法吱聲。

  

  另外為了能過稿,號子監u後麵統統改成雞棚子,大家懂啥意思就好,

  

  今天六更起,稍安勿躁,如果狀態好,我看看能不能突破一下整個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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