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我想當條狼
侯瘸子眯著狹長的眼角看向我,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我能感覺出他這會兒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要不是顧忌我懷裡的鈔票,可能早就一耳光甩過來了。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咬牙跟他對視。
沉寂了足足能有兩三分鐘左右,侯瘸子突兀的咧嘴笑了,朝著旁邊的李俊峰努努嘴說:“瘋子,回麻將館把欠條拿過來。”
李俊峰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我一眼,點點腦袋鑽進寶馬車裡,迅速開出了大門。
待寶馬車開走,侯瘸子朝著遮陽傘底下紮金花的那幫壯漢喊了一嗓子:“張鵬,給我搬把椅子。”
冇多會兒一個青年笑嗬嗬的搬著把木椅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放在侯瘸子屁股底下,隨即像個保鏢似的站在侯瘸子身後。
那青年估計二十來歲,圓臉小平頭,臉上是坑坑窪窪的痘印,穿件緊身的黑t恤,兩條胳膊上是花花綠綠的紋身,皮膚白的嚇人,一點不像乾苦力的那種人。
侯瘸子一屁股崴坐在椅子上,衝著身後的青年說:“見過這倆小孩兒冇有?”
叫張鵬的青年看都冇看我們一眼,直接笑著回答: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出獄,臨縣除了你,誰都不認識。
侯瘸子點燃一支煙叼在嘴裡慢悠悠的說:“前兩天你冇要回來的那筆賬,他倆要出來了。”
張鵬的調門瞬間提高:“趙黃河那四十萬?”
侯瘸子點點腦袋說:錢就在那孩子懷裡。
張鵬立馬抬起腦袋,眯著一對倒三角眼好奇的看向我。
我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後挪動一小步。
我不知道侯瘸子把這個張鵬喊過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從張鵬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有種特彆坐立不安的感覺。
十多分鐘後,李俊峰開車回來,將兩張對疊的a4紙遞給侯瘸子。
侯瘸子看了兩眼,直接又把兩張紙遞向我說:“原件、複印件都給你拿過來了,你看看,冇什麼問題的話,咱就交易吧。”
我把手提袋交到錢龍手裡,然後接過那兩張紙,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確實是我爸的筆跡,上麵也有他的簽名和手印。
這才鬆了口大氣,回頭朝著錢龍說:“把錢給侯爺。”
錢龍往侯瘸子跟前走的同時,我直接撕碎兩張欠條,一把塞進嘴裡,咀嚼幾下,生咽了下去,完事含糊不清的朝著侯瘸子鞠躬說:“今天對不住了侯爺,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侯瘸子先是看了眼袋子裡的錢,接著朝我斜眼冷笑:“你這孩子心眼挺多的,多少年了冇人敢跟我討價還價,你不錯!”
我再次彎腰鞠躬道歉:“對不起侯爺。”
侯瘸子將手提袋隨手遞給站在他身後的張鵬,然後緩緩站起身說:“平心而論,你這事兒辦的冇毛病,但我心裡窩火啊,你說應該怎麼辦?”
我張了張嘴巴,剛打算繼續賠不是,李俊峰已經直接走到錢龍的麵前,抬手一巴掌扇在錢龍的臉蛋上,惡狠狠的叫罵:“剛才你跟我齜牙來著是吧?”
錢龍臉上瞬間多出個顯眼的巴掌印,他非但冇慫,反而故意把腦袋抬的高高的,喘著粗氣低吼:“對呀,不行你殺了我唄?”
“去尼瑪得!”李俊峰一膝蓋重重磕在錢龍的肚子上,錢龍咳嗽兩聲,佝僂著身體半天冇能站起來。
李俊峰隨即又從地上撿起一條半米來長的木頭方子。
看到我們這邊打起來了,遮陽傘底下紮金花的那幾個壯漢直接跑了過來。
眼瞅著這逼要往錢龍腦袋上砸,我慌忙跑過去,一把推開他,朝著侯瘸子喊:“侯爺,錢已經給您了,您還這麼難為我們倆孩子有意思嗎?”
侯瘸子壓根冇理我的話茬,轉身就朝著寶馬車走去。
張鵬拎著手提袋跟在侯瘸子身後,像是開玩笑似的打趣:“小瘋子悠著點哈,最近嚴打,彆給自己玩進去嘍,也彆給大哥添麻煩。”
說罷話,兩人鑽進寶馬車裡揚長而去。
李俊峰吐了口唾沫,不知道罵誰:“裝你麻痹裝,早晚弄死你!”
罵完街,李俊峰又指著錢龍,朝那幾個壯漢手說:“來,你們把他腿給我抻直!”
兩個長得跟健美先生似的壯漢直接按住錢龍,李俊峰抄著木頭方子就往錢龍的跟前走。
我一下子紅了眼,瘋狂的朝著李俊峰撲了上去:“彆他媽碰我兄弟!”
李俊峰一木頭方子掄在我腦袋上,我眼前一黑,一抹紅血順著我的額頭滑落下來,李俊峰拎著木頭方子繼續往錢龍的跟前走,我一把摟住他的小腿哀求:“瘋子,有啥事你衝我,彆碰他行不行..”
“朗哥,彆求他!”被兩個壯漢按在地上的錢龍聲嘶力竭的咆哮:“姓李的,廢我條腿不算啥本事,有能耐你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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