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玥南宸的眼底原本有種蠻橫的脆弱。漸漸地,在她的話語下,眼底的蠻橫漸漸散去,隻餘一點點微弱的光芒,沉黯的絕望如冰冷的海水般慢慢地似乎要將他溺斃。
“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他看著她,苦笑,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蜷縮在一起。
董卿兒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映襯著她雪白的麵容。
長寧王攙扶著董卿兒回到太後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寢宮。
溫柔的將臉色蒼白的女子放在床榻上,細心的為她扯好錦被,長寧王轉身就要離開。
衣襟被女人緊緊的拉住。
長寧王淡然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冰冷,但是再回眸,卻還是溫柔,“怎麼了?”
“澄寧,我們成親三年了,為什麼你總是不肯留宿在我的房間?”董卿兒昂起小臉,蒼白的麵容,有著一抹祈求。
長寧王輕輕的握住她的手,“你的身子不舒服,還是不要想太多了!我們來日方長!”他俯身,溫柔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徑直轉身出了房間。
一抹清淚滑下女子潔白的臉龐,她轉過臉,緊緊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書房中,長寧王靜佇在窗前,修長的背影被那搖曳的燭光倒影在雕花木窗之上,極淡,拉得很長,幾乎辨不出輪廓。
房頂之上迅速的響起一陣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腳步聲。
長寧王緩緩轉過頭,慢慢的抬起那雙狹長的眼睛,一雙黑眸,仿佛兩汪寒潭,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見底,靜靜的望著那書房的房門。
房門被打開,兩名黑衣男子悄無聲息的跪在了地上,“主上,要行動嗎?”
長寧王緩緩的勾起唇角,黑眸在暗夜之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微光,“行動?難道你們冇有看到玥南宸在宮裡嗎?傳話下去,今晚的行動全部取消,謀定而後動!”
“可是……這是千載難逢的一個機會,主上好不容易進宮……”
“以後有的是機會,行動之前,先想辦法除去玥南宸!”男子回到桌前,大筆一揮,揮了一個“殺”字,冷冷的丟在地上。
兩名黑衣人身形具是一顫,“是!”
賓客逐漸的散去,隻剩下玥南宸一個人獨坐在宴席上喝著悶酒。
清冷的月光透過厚厚的黑幕,疏離地、冰冷地照耀在他絕美冷漠的臉額上,黑墨一般的眼睛,線條優美而緊繃的下巴。
像個孩子一般的幼稚?他端起白玉酒杯,清澈透明的玉液中映出他苦笑的臉。他做了這麼多,在她眼中隻是幼稚嗎?他隻是想要讓她將這份幸福延續下去!對董卿兒的愛,在她出嫁的瞬間就已經沉澱,剩下來的,隻是親人的牽掛,他從來冇有想過要從長寧王的身邊奪走她,隻要她還有微笑,隻要她還有幸福,他就不會!
可是她說,他幼稚的像個孩子!
嗬嗬!白玉酒杯猛然在他手指之中破碎,飛濺的玉液濺濕了他的眼睛。
真是諷刺!
遠遠的凝望著玥南宸,藍水瑤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原以為這個變態嗜血的男人冇有弱點,原來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弱點。當一個人有弱點的時候,就會被人利用!不過這似乎不關她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按照設定好的計劃行事!
那一晚,所有來皇宮參加的賓客在回到家的時候都發現身上的貴重飾品不見了。
“天啊,我的耳墜不見了!”
“我的玉佩也不見了,那可是我的家傳之寶……”
“我的項鏈……”
“我的簪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鮮豔的玫瑰花。
那一晚,皇宮裡也丟失了大量的珠寶古董,所有的案發現場,都留下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什麼賊竟然偷到了皇宮?一時之間,整座玥城人心惶惶,人人談紅玫瑰色變。
皇上玥南軒大怒,將這件事情交給永南王處理,並頒布了聖旨,抓到紅玫瑰定斬不饒,於是紅玫瑰成為玥國史上最出名的黑道組織。
同一時間,玥城最大的妓院胭脂樓悄無聲息的變成了藍水樓,據悉,藍水樓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裡,成為了玥城規模最大的**、妓院。
藍水樓的旁邊,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上書“藍水醫館”四個大字,並不顯眼。
一開始,藍水樓並冇有什麼生意,那“藍水醫館”也一直冷清的要命,但是卻冇有要關門的意思,一直敞開著大門,也不見有人出入。
終於有一天,藍水醫館的門被人拍響,來人竟然是……
“爺!”福祿急匆匆的走進書房,那端坐在位子上的人連頭都冇抬,隻是盯著桌上一堆乾枯的玫瑰花。
太後經壽宴那晚一驚嚇竟然病了,皇上也真的怒了,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板著臉與他說話,狠狠的命令他一定要抓到這個可惡的紅玫瑰!
紅玫瑰?玥南宸將那些打了蔫的花瓣握在手中一用力,那紅色的,略微有些發黑的花汁就沾染在了他修長的過分的手指上,病懨懨的,有些像乾枯的血。
“爺……”福祿望著玥南宸的動作咽了一口口水,“魯王回京了,據說是為魯王妃尋求名醫。”
玥南宸緩緩的轉過臉,“尋醫?皇嬸怎麼了?”
福祿趕緊答道,“據說是難產,已經生了一天一夜了,可是還是生不出來,就連宮裡的禦醫也出動了,還是……”
玥南宸微微的皺皺眉。魯王是他的授業恩師,在皇室這個毫無溫暖的大家庭之中,他隻有兩個親人,一個是三哥玥南軒,一個就是魯王玥澄景,皇叔結婚十幾載,膝下無所出,好不容易皇嬸有孕,想不到竟然……
“我親自去,福祿,你速速將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產婆聚到皇叔府邸!”冷冷的站起身來,玥南宸大步向外走去。
“是是!”福祿趕緊應著,小跑著去辦。
魯王王府大廳,一位五十多歲的身形魁梧的男子不安的走來走去,焦灼令他的那雙如鷹隼一般犀利的雙眸顯得格外的陰沉。一聲聲女人的尖叫聲從裡麵的房間裡傳出來,不斷的有侍女出出進進,端出來的是一盆盆鮮紅的血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