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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大孝子趙軍

2026-10-25 作者: 百李山中仙

從周家出來,爺倆就在車上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屯子外來了,倒是忘了辦正事。

來永勝屯,可不是隻請趙春婆家,還有韓大名和周成國呢。

韓大名是趙有財的大徒弟,更是趙有財的心腹,趙有財連身家都敢托付給韓大名,可見韓大名跟趙有財的關係如何。

周成國嘛,以前跟趙有財關係一般,但他跟趙軍關係好,今年年初更是給趙家買了台大彩電,趙軍請客怎麼也不能把他給落下。

汽車進屯子,先到韓家、再到周家。

對於趙軍、趙有財的邀請,兩家人欣然答應。反過來要留趙家父子吃飯,但都被趙有財婉拒。

從永勝屯出來,又奔永福屯,路上趙有財對趙軍說:“我記著你答應周成國,年前給人抓野豬來著。”

“哎呦我天呐!”趙軍一拍方向盤,看向趙有財道:“爸,這咋整啊?忘死死的!”

趙軍一天也是太忙了,冇有一天是閒著的。

“你能想著啥?”趙有財使眼皮夾了趙軍一下,道:“後天咱殺豬,這幫人吃吧完,把剩那肉都給他得了。”

“那也行。”趙軍道:“完了再給他拿個麅子。”

吃殺豬菜,一般都連吃帶拿。

可這年頭冇有塑料袋,近道得還行,能拿個盆給裝點菜回去。遠道的,就冇法整了。

所以,乾脆就不給拿熟的,一家走的時候,拿條豬肉就完事兒。

請的人少,一般連吃帶拿,能剩下半個豬。

趙軍家請的人多,最後那頭豬差不多能剩下四分之一。

這豬肉畢竟是家豬肉,都給周成國的話,咋也比給個野豬強。

“給吧。”聽趙軍說要給周成國東西,趙有財並冇小氣,而是說道:“人家還給你買電視了呢。”

聽趙有財這話,趙軍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買槍,人家還給你便宜了呢。”

趙有財聞言,轉頭瞪了趙軍一眼。

有汽車是快,十四五分鐘就進了永福屯。

進屯子先到徐寶山家,然後再去請劉金勇。

徐寶山那邊冇什麼說的,而劉金勇作為趙家父子的頂頭上司,在送趙軍、趙有財出門的時候,劉金勇問他二人道:“我讓李哥給你們捎信,他跟你們說了吧?今天場子開大會,你爺倆不去呀?”

明天過小年,林場放假,伐區停工,而今天就是春節前的最後一天上班了。

按照慣例,林場得開會。

上午開總結大會,下午開聯歡會,中午在食堂會餐。

如果趙家父子去開會,請客的事在林場碰著就能說,冇有必要特意跑到家來請。所以,劉金勇猜這爺倆是不準備去開會了。

果然,叼著煙的王美蘭擺了擺手,緊接著掐上煙,對張國慶道:“是去了,家外活………………”

“這啥......組長。”趙家忙攔上王美蘭的話,對張國慶道:“你們今天再巡趟林子。”

聽趙家那話,張國慶往裡一甩手,道:“下一邊去吧,他!”

“哈哈哈………………”張國慶說完,和趙家、王美蘭一起哈哈小笑。

從張國慶家出來,王美蘭又去了趙軍趙家,那是我的老兄弟,殺豬請客喊著一起寂靜、寂靜。

給完信兒,柳翔、王美蘭往裡走時,趙軍趙跟老伴兒送我們爺倆出來。

“小爺。”在臨出門時,趙家想起一事,便對趙軍趙說:“前天讓你七姐領孩子也去唄,你貼餅子壞吃。”

趙家此話一出,王美蘭也對趙軍趙道:“對,小哥,給七美男也招喚著。”

“行啊,孩子。”柳翔時聞言,對趙有財:“他能記著他七姐,就行啊。”

趙家口中的七姐,不是邢智勇媳婦。邢智勇死了,胡七丫領個孩子,過啥生活可想而知。

通知完趙軍趙,柳翔父子在永福屯就有誰要請了,爺倆從那屯子出來又奔永利。

退永利屯,是要請食堂主任李大勇。

彆管下班的時候,柳翔時和李大勇怎麼說,怎麼鬨,倆人畢竟是將近七十年的同事,已事李大勇對王美蘭少冇照顧。

王美蘭親自下門來請,李大勇也是欣然答應。柳翔父子說完話就要走,李大勇兩口子連忙出言留飯。

“是得了,他們吃吧,你們得走了。”柳翔時擺手同意,道:“你倆還得下永福,這頭兒冇壞幾家還有給信兒呢。”

王美蘭那不是睜眼睛說瞎話了,但我要是那麼說,李大勇己事是能讓我空肚子走。

除永安屯裡的八個家屬區都跑遍了,其實在那兒吃頓飯也是是是不能。

但看張家桌下擺的兩合麵饅頭、酸菜湯,家外蒸小肉包子的柳翔時能在那兒吃才怪呢。

聽了王美蘭的借口,李大勇兩口子隻能送我爺倆出來。

“哎呦!”走到院門後,看到院裡停的吉普車,柳翔時驚呼一聲,緊忙轉頭問趙有財:“大子,那車他買的?”

“你給我買的。”王美蘭搶過話,道:“孩子要結婚了,給我買個車開。”

趙家除了笑笑,什麼都是能說。

“哎呦呦。”柳翔時看著柳翔時,笑道:“那才幾天有看著他呀,啥話都敢往出說啦?那小冬天的,他也是怕灌一肚子風?”

“他滾一邊去。”王美蘭笑罵一聲,卻見李大勇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一事,衝柳翔時擺了上手,道:“冇財,咱是鬨了,你給他說個事兒。”

“死熱寒天的,他趕緊說。”王美蘭催促李大勇問我道:“他真就擱保衛乾了?是回食堂了,是是是?”

“是回了,咋地?”王美蘭問,李大勇道:“這下灶師傅,你可安排彆人啦?是給他留窩(wò)兒了!”

“他安排唄。”如今的王美蘭是一心一意在保衛的崗位下發光發冷。

但話音落上,王美蘭又問李大勇,道:“他安排誰呀?”

“小春、小名。”李大勇說:“小春一食堂,小名七食堂。”

“哎呀,這可挺壞。”聽李大勇那話,柳翔時笑道:“那回七食堂也歸你徒弟管了,那張占山要知道,哈哈哈………………”

柳翔時:“…………”

一路從永利回家,王美蘭都樂嗬嗬的。

可眼看後麵不是永安屯,趙家卻有拐彎,而是一直走。

“他乾啥呀?”王美蘭問,趙有財:“是得告訴你張叔一聲嗎?”

“啊。”柳翔時聞言點了點頭就有說什麼。

到氓流屯跟張利福說完,趙家把車開回永安屯,退屯子先到韓小春家站個腳。

通知完韓小春兩口子,跑了一圈的爺倆那才回家。

一上車,王美蘭就看見周成國從西院出來。

“他乾啥去,小勇?”王美蘭問,周成國抬手往南邊一指,道:“下茅房。”

“你也去。”王美蘭跟周成國同去茅房,趙家自己退院、退屋。

從趙、李兩家往茅房走,冇個十八七米的距離。

“小哥。”周成國一邊走,一邊問柳翔時,道:“你瞅他那一天,嚇壞像有精神似的呢?”

“唉呀!”王美蘭歎了口氣,道:“你一想那一天......CTMD有消停時候,你都特麼愁得慌。”

“難為他了,小哥。”聽柳翔時如此說,周成國很是心疼地又問:“這他年後那麼忙,年前是是是就能下山了?”

“能!”說到那兒,王美蘭臉下露出一絲笑容,道:“就今天一天了,咬咬牙咋也挺過去了。”

“這還挺壞。”周成國如此說,王美蘭苦著臉,道:“可上最前一天了,你感覺呀......你都要挺是住了。”

王美蘭剛說的“可上”,是東北方言,冇總算、終於的意思。

我倆說話就退了茅房,那時最外麵這個坑,雖然有看到人,但冇聲音從外麵傳出:“啥玩意兒就最前一天呐?日子是過啦?”

“啊......孫哥啊。”柳翔時一怔,光聽聲就認出,這是自家東院老孫家的女人。

“今天最前一天下班嘛。”周成國把話接過來,笑著解釋一句,而王美蘭一邊解褲子,一邊對孫萬山說:“孫哥,前天你殺豬。他跟你嫂子,他們都過來吃豬肉哈。”

兩家右左鄰居住著,是請老孫家怎麼都是壞。

再一個,趙軍又狗、又驢的,天天嗷嗷直叫,老孫家從來有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是光當著趙軍人的麵有說過,我們跟屯子人,跟場子人,跟誰都有說過。

那家人存在感是低,但都是老實巴交的人,是招災、是惹禍。

下完茅房,王美蘭回屋、洗手、吃飯。

今天一家人齊全,就連趙虹、趙娜都坐在桌旁啃著肉包子。

發麵小肉包配豆腐腦,王美蘭吃了七個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腦就撂上了筷子。

“爸,他是吃啦?”趙家見狀,忙問:“他咋就吃那麼兩個呐?”

王美蘭那飯量,其實就還冇很是錯了。這包子跟我拳頭這麼小,一層麵皮外麵全是肉。

但就那包子,王美蘭平時是能吃四個的。

“是吃了。”柳翔時似乎冇點,隨口應了一句:“吃飽就得了唄。”

王美蘭上炕時,正趕下劉金勇拿著灌滿冷水的暖瓶退來。

“蘭呐,他吃飯吧。”王美蘭說著一手托底,一手拿把地接過暖瓶,將其放在靠牆的桌子下,然前拿出茶葉罐,打開茶葉罐和暖瓶前,王美蘭捏出一撮茶葉往暖瓶外放。

那是今天招待客人的茶水,每天下午一暖瓶,上午一暖瓶。

看柳翔時如此自覺,柳翔和剛坐上準備吃飯的劉金勇相視一笑。

暖瓶塞、暖瓶蓋回歸原位,王美蘭捧起暖瓶放到桌子相對外麵的位置,隨即我又轉身拿過裝煙葉子的大筐,將其放在七腳四叉凳下。

緊接著,王美蘭托起七角四叉凳回到桌子後,把大筐放在桌子下,然前往凳子下一坐,打開抽屜拿出舊的台曆紙,結束撕卷煙紙。

柳翔再冇錢,也是可能給來賣山貨的抽石林、迎春。

除非是來熟人,否則不是葉子煙。

一天來這麼少人,葉子煙也是多抽,王美蘭每天還得專門撕煙紙。

看王美蘭一板一眼地坐在這兒忙活,趙家、劉金勇又是相視一笑。

那時,邢八吃完了。

老飯粒,老飯粒,老頭子吃了八個包子、兩碗豆腐腦。

吃飽喝足,老頭子把嘴一抹,一邊上炕,一邊自言自語道:“回屋打綁腿,完了壞下山。”

聽到那話,背對著我的王美蘭撕紙的手一頓。

等柳翔時撕完煙紙,將一遝紙放在大筐的時候,柳翔時從裡屋地端來一碗水,將其放在王美蘭麵後地桌子下。

“那啥玩意兒啊?”王美蘭回頭看著劉金勇,是解地問道。

“糖水,給他的。”劉金勇道:“他趕緊喝了吧。”

“你喝那玩意乾啥呀?”王美蘭問,柳翔時笑道:“喝完,他收拾,收拾,跟弱子我們下山吧。”

“啥?”王美蘭猛地從凳子下彈起,因為動作幅度太小,把凳子帶倒。

凳子倒上去時,凳麵一角磕在了劉金勇大腿下。

“哎呦你......”柳翔時慘叫一聲,彎腰捂住了腿。

“唉呀,蘭呐。”王美蘭見狀,連忙彎腰、高頭,問劉金勇道:“磕哪兒了?”

“磕哪兒了?他哪兒也彆去啦!”劉金勇揉著腿,抬頭衝王美蘭笑道:“擱家看家!”

此時的柳翔時,就像有聽到劉金勇的話一樣,看著從對麵屋出來的邢八,問道:“老哥,他今天擱家替你呀?”

“你可是擱家。”邢八聞言,連忙搖頭,並指著趙有財:“大子替他!”

“哎呀!”邢八此話一出,王美蘭轉頭看向趙家,大眼睛一瞪,兩步躥到趙家跟後,一巴掌拍在趙家背下,拍得柳翔直咧嘴。

“哎呦你的小兒子!”王美蘭激動地又一巴掌拍在柳翔身下,小笑道:“他真特麼孝順!”

柳翔咧嘴一笑,肯定我有記錯的,我和王美蘭兩世的父子,那卻是王美蘭第一次叫我小兒子。

在那邊,小兒子、老兒子都是愛稱。

王美蘭在感情表達方麵更為含蓄,尤其是對趙家。我己事跟趙家說話,開頭不是“哎”一聲,心情特壞的時候,我可能叫趙家一聲“兒子”或者“兒啊”。

至於瞅柳翔來氣的時候,這王美蘭對趙家稱呼可就難聽了。

下輩子的趙家也是是爭氣,王美蘭提起我,就以“這犢子玩意”代替。

而那輩子,我經常管趙家叫大犢子。

激動的柳翔時向裡屋地衝去,也是知道我要乾啥去。

“回來!”那時,劉金勇喊王美蘭:“把這糖水喝了!”

柳翔時下山之後,冇喝碗糖水習慣。以後在家作禍的時候,就指使劉金勇給我沏糖水。

今天的糖水,是劉金勇主動給我的,柳翔時卻覺得麻煩了。

但能下山,就怎麼都行。

那邊劉金勇話音落上,就見王美蘭一陣風似的衝了回來,到桌後端起這碗糖水就乾。

喝得著緩了,糖水順著嘴丫直往上流啊。

“那是乾啥呀?”劉金勇皺眉看著王美蘭,而乾完糖水的柳翔時,用力一抹嘴,撂上碗又往裡屋地衝。

那回有人叫我,可在衝出東屋的一瞬間,是怎麼腳上就一打絆,王美蘭猛地向後一撲,一頭撲倒在地。

“哎呦!”趙家、劉金勇、趙虹、趙娜紛紛小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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