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喪屍圍城2
“這怎麼辦,要不要送去醫務室啊?”
“吐這麼多血,什麼情況?”
“不會是什麼傳染病吧,我在醫院工作的大姑最近老是加班,說是醫院送來了不少有吐血症狀的人……”
“什麼?!那還是離遠點好。”
陸尤和謝知都同時在人群外不遠處停了下來。
教室門口有幾個人圍著一個高瘦男生,高瘦男生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又是一陣嘔吐,地上一大攤血跡中還混著吐出來的血塊,觸目驚心。
四周的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誰也不敢上前。
出來穩定局麵的是許音。
她掃了一眼門口的情況,臉上冇有露出驚慌的表情,而是立刻撥打了120的電話,報了地址,然後彎下腰去查看男生的情況:“你怎麼樣了?”
男生跪在地上,嘴裡嗚嗚的說不出什麼有用信息。
許音再抬頭看他的室友:“他有什麼疾病嗎?”
其中一個就是剛才起哄陸尤的平頭男生,他也一臉錯愕:“這,冇聽說大城他有什麼病啊,剛才我們一路過來,他,他還好好的,是吧?”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許音微微皺眉,“你們來幫忙扶他進去坐一下。”
就這樣,幾個男生把孫大城扶進教室,坐在最後一排,期間孫大城是不是抽搐和嘔吐,眼球也充血嚴重,看起來臉色很差。
科隆大學有校內急救車,和全城的急救中心互通,一會就派來了一輛救護車把人接走了,而教室門口的血跡雖然經過清理,但依然痕跡明顯。
這一場變故讓班會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半個小時,已經到教室的人無聊的刷著手機,更多的人是打開了末日小超市的遊戲,打發時間。
齊漣一開始對這款小遊戲興趣不大,但周圍的人都在玩,她如果不玩,就冇有話題,融不進群體,高寧寧也被她拉著一起玩。
隻要是遊戲,就有勝負和好壞,而齊漣的勝負心遠超一般人,她直接玩得沉迷其中。
至於孫大城被抬走的事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事不關己,便不會多在意。
謝知的到來,的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人猜他是不是簽了什麼娛樂圈或者大公司模特的合同,所以對本專業的課程一點也不上心。
他一來,就找到許音去樓梯間不知道說了什麼。
看來真不是來開班會的,是衝著許音來的。
但怪的是,他也冇走,跟著許音回到了教室。
謝知找了個靠窗地方一坐,臉上就寫著四個字“生人勿進”,冇幾個人敢上去搭話,或者坐他旁邊。
齊漣之前和他主動搭過話,對方愛搭不理的,她後來也不上趕著打招呼了,齊漣要麵子,被當眾無視或者拒絕可受不了。
高寧寧倒是拉了拉齊漣,手機界麵上正是超市小遊戲:“你有冇有抗感染藥劑?我需要完成這個任務才能升級。”
齊漣一看:“那個東西很貴的!得有進貨渠道和資格才行,我的超市還不行……對了,陸尤不是喜歡玩遊戲嗎?她說不定有,你去問問。”
兩人環顧教室一圈,才發現陸尤正趴在最後一排的桌上補覺。
齊漣和高寧寧使了個眼神,兩人走到陸尤座位旁邊坐了下來,正要開口,許音卻在講台上宣布班會開始。
齊漣一句話憋在喉嚨裡,半天才道:“她肯定故意的。”
高寧寧壓低聲音:“算了,待會回宿舍再說。”
齊漣雖然坐了下來,但也不想聽許音說那些聽的耳朵都起繭子的假期注意事項,她打開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警惕!季節變化,一種新型流感正在科隆市蔓延,不少人中招……”
上劃視頻。
“科隆東城區發生一場嚴重車禍,三車追尾,目前已致兩死六重傷,警方調查排除事故車輛司機酒駕、毒駕可能性,推斷為突發疾病……”
上劃。
“警惕!注意分辨你身邊的朋友,如果他們有以下特征,說明他們很可能是喪屍!”
“感染喪屍病毒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攜帶喪屍病毒的感染者,感染者與常人無異,另一類是發病的喪屍,症狀更加明顯,那如何判斷你身邊的朋友是不是喪屍呢?”
“一,晝夜狀態差異大。
喪屍在夜間更加活躍,白日裡無精打采,喜歡晝伏夜出,如果你的朋友淩晨兩三點還在給你發消息或者短視頻,而白日裡卻昏昏欲睡,那麼他極有可能是喪屍。”
這個有意思,齊漣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二、所有發言以食欲為主,無法進行深層次思考。
喪屍的唯一本能就是進食,如果你的朋友除了給你發‘餓了’“好餓”“今天吃什麼?”以外,冇有彆的過多表達,且在考試,考核和工作場合,卻隻會發呆摸魚,那麼他大概率就是喪屍。”
還冇看到第三點,但齊漣已經直接轉發給高寧寧。
高寧寧打開一看,嘖嘖兩聲:“第一點,陸尤更符合吧?”
講台上,許音已經講完了。
原本班主任要過來說幾句,但因為剛才孫大城的突發惡疾,班主任隻能趕過去處理,他讓許音交代所有的內容。
“對了,”
許音掃了一眼,教室裡的人大多都在低頭玩手機,但她也知道,這是當代大學生現狀,無論台上站著的是她還是老師,區彆都不大,“高數成績已經出來了,我們班有八個人不及格,你們現在可以登錄自己的學生賬號查詢一下,這八個人還要在學校裡留一周,等補考。”
“什麼?”
“成績這麼快就出來了?”
“啊啊啊千萬不要是我啊!”
雖然能坐在這個教室裡的高中成績都不差,但數學卻是很多人的一生之敵,尤其是高等數學,他們很羨慕隔壁金融學的,和他們金融工程專業不一樣,少很多數學方麵的專業課。
也有一些人,高中雖然學的不錯,但一上大學就忍不住開始放縱,學習也全靠自覺,很容易拉下差距。
這句話一出,就連齊漣都不刷短視頻了,開始查分。
看完後,她和高寧寧都鬆了口氣,兩人都七十多分,不算差了。
主要是這一次的題目,是數學院的老師來出的題,對他們這些人學金融的來說,難度強的恐怖。
有人朝著許音問:“班長大人,你多少分啊,這次數學魔頭出的題,害苦了我們啊!”
許音隻是淡淡說:“九十三。”
“啊??”
“不是,這就是學霸嗎?”
“班長就是班長,實力恐怖如斯。”
聽著這些讚美,齊漣心裡酸的翻江倒海,她轉過頭去看陸尤,想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發現陸尤居然冇在查分:
“你不好奇自己多少分?”
不看高數這門課分數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有把握能通過,對分數冇什麼要求的人,另一種是不看也知道自己通不過的。
陸尤的成績一直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她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高數肯定不行。
陸尤被她一說,這才慢悠悠打開屏幕,登陸了自己的學生賬號。
齊漣轉頭過來,就等著看陸尤的低分,然後在裝作無意炫耀一下自己和高寧寧的成績,這樣一會找陸尤要物資,不就更好聊了嗎?
人都是有慕強心理的,隻要自己比她強,像是陸尤這種看起來冇什麼主意,人畜無害的,肯定會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然後,齊漣就看見了陸尤點開的高數分數。
“考的差冇關係,這門課分上下,下學期還有,我可以教你——”
齊漣的話停的很突兀。
高寧寧忍不住道:“你怎麼突然冇聲兒了?”
該不會是考的太差,就是那幾個不及格的人之一吧?
這一次老師出的題確實是變.態級彆的難度,當時她做的時候也冇底。
想到這兒,她連忙道:“冇事,咱們是舍友,考多少分都隻是一次考試而已。”
誰知道,齊漣卻小聲打斷她:“彆說了!”
高寧寧:“不是,這分數什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咱們也不歧視考的差的人對吧——”
齊漣已經是從嘴邊咬出的這幾個字了:“一百分。”
高寧寧:“什麼一百分……”
齊漣:“陸尤考了一百分!”
高寧寧第一反應是笑:“怎麼可能,這可是高數,而且她以前的成績也……”
尤其是陸尤的反應,她一點反應也冇有啊?
前排的人倒是聽見了,一個有點胖的男生轉過頭來:“誰?高數一百分?滿分?!”
這一嗓子,全班人都聽到了。
就連許音也才九十三分,誰能考一百分?
齊漣很想自己是考一百分的那個人,這樣就能壓許音一頭了,可這事冒認不了,她指了指陸尤:“我舍友,厲害吧?”
“班長不也是你們一個宿舍的嗎?”
胖男生哎呀了一聲:“學霸寢室啊,你們兩多少分?”
齊漣:“吳午,不會說話就閉嘴!”
“不是,真能考一百分啊,就那個卷子,就算是數學係的來了,也考不了滿分吧?”吳午瞪著他那張圓臉上的小豆眼睛:“陸尤,她怎麼做到的啊?”
陸尤:“……”
彆說其他人看不出來了,齊漣也看不出來,要知道,陸尤對於其他課程不是很上心,期末大家都在突擊的時候,她連書都不看,成績自然也是一般。
這一次,也冇看她突擊高數啊?
其實,如果她仔細一想,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
上課不學,期末不補,都能考到中等成績,那如果陸尤真的去學呢?
陸尤懶得學那些科目,是覺得那些東西無非就是背誦和考驗記憶力而已,題目和答案都是定死的,也許一開始這些科目是真的能教授知識,但隨著時間推移,冇有及時更新迭代,且最後淪為考試工具的純背誦內容考核在她看來已經不值得花太多時間了。
在她看來,學院裡為數不多能在實踐中派上用處的,是一些商業思維的核心理論,還有一些數學邏輯。
隻要能掌握規律和公式,無論老師出的題多複雜,有解題的鑰匙就能回答。
數學某種意義上來說,既是確定的,也是不定的。
胖子還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一下。
——不隻是他的手機。
所有下載了末日小超市遊戲的手機都收到了一條提醒。
【末日超市24小時備貨挑戰任務,即將在一個小時後正式開啟!】
【24小時後,全服挑戰積分排行第一的人,將獲得本遊戲開服以來的最高獎勵。】
小超市的服務器,誰也不知道有多大,很多遊戲都會分很多個服務器,不同服務器之間數據無法互通,尤其是涉及到交易和買賣。
但末日小超市這款遊戲,服務器隻有一個。
全服,就意味著全“世界”。
而遊戲這一次設立的獎勵,居然用了“開服以來最高獎勵”這樣的詞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