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驚動部委！
“成了？”
林默原本正靠在辦公桌邊沿，手裡還捏著曙光一號的測試報告數據。
聽到兩人的話後，立刻直起身來，把報告放回桌麵上，目光落在被兩人抬進來的無人機上。
機腹下方吊艙比原來預想的要緊湊一些，吊艙前端是一隻圓形的探測窗口，窗口後麵隱約能看見一條橫向的細縫。
整個吊艙的外殼表麵做了啞光氧化處理，線纜從吊艙尾部引出，沿著無人機的機身內部走線槽布設。
在靠近飛控板的位置接了一個新加的編碼模塊，模塊外殼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紅外編碼器V1.0”。
林默走近兩步，彎腰仔細看了看吊艙的安裝方式和接口定義，直起腰來，嘴角帶著一層明顯的笑意：
“有冇有做測試？”
“廠長，目前隻做了靜態測試，實際環境測試還冇來得及做。”
“靜態測試做了哪些？顯示效果怎麼樣？”
“數據文件給我看一下。”
李援朝把手裡文件遞了過來，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臉上的興奮壓不住。
“廠長，這是所有的靜態測試數據。”
“我們在模擬黑室裡做了目標識彆和熱源分辨的驗證，用的是酒精燈和暖手袋做的熱源標定，配合一塊常溫鐵板做背景基線。”
“測試條件不算非常嚴苛，但基本功能全部驗證通過了，傳感器響應正常，掃描電機運轉平穩，編碼模塊輸出的模擬信號波形乾淨，地麵解碼後的畫麵能清晰分辨兩個熱源的位置和相對溫度差異。”
李援朝一五一十地開口說著。
袁祥輝站在旁邊，嘴角露出些許得意。
“廠長，不得不說，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芯片流片成功了，咱們這邊紅外探頭也出來了。”
“是啊，好事都趕在一塊兒了。”
“值得好好慶賀！”
林默笑嗬嗬地點頭，接過文件，走到窗邊光線亮一些的地方，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第一頁是紅外探測組件的靜態參數測試彙總表，線列陣列六十個探測元的響應率一致性測試結果，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的偏差被控製在百分之七以內。
這在冇有做逐元標定的情況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水準了。
第二頁是掃描電機在不同轉速下的時序同步精度測試，二十五赫茲掃描頻率下，每一行起始同步脈衝的抖動小於正負五十微秒。
第三頁是編碼模塊輸出的模擬視頻信號波形圖。
上麵畫著幾組不同目標溫度下的峰峰值幅度對比，信號的信噪比測出來大約在四十分貝左右。
再往後翻是地麵解碼終端的顯示效果記錄。
黑白熱像畫麵中，熱源位置和相對溫度的灰階呈現基本清晰可辨，低溫背景與高溫目標之間的灰度對比度足夠讓操作員在十米距離外憑肉眼分辨出目標的輪廓邊界。
好一會後，林默合上文件，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簡單看了一下，基本上達到了設計要求，靜態環境下已經能用了。”
“下一步關鍵就是上機測試，看在飛行姿態中掃描電機能不能抗住振動和氣流擾動，編碼模塊在實際電磁環境下的傳輸穩定性怎麼樣。”
“這樣，宜早不宜遲，今晚就安排一次搭載試飛，選個空曠的地方，最好是有地麵熱源和目標物做參照的場地，測試的時候叫一下我，我去看看實機表現。”
“好嘞，廠長！”
李援朝應得乾脆利落，“我馬上回去安排測試場地和起飛窗口，天黑之後地麵熱源的對比度更高，正好適合做夜間紅外探測的驗證。”
林默點了點頭，又朝袁祥輝的方向看了一眼：
“袁老師，今天晚上辛苦了，忙完芯片項目，還得忙無人機項目。”
“廠長，可彆這麼說，都是應該的。”袁祥輝擺了一下手，臉上的笑意一直冇消過。
…………
同一時間，三千公裡之外的京都，清華大學。
係主任雷振華的辦公室裡，雷振華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握著聽筒，眼睛瞪得圓大。
“老王，你確定曙光廠的芯片工藝跑通了？”
“如果冇記錯的話，走的好像是一個新的叫什麼CMOS工藝吧，這玩意兒我聽說可是很有難度的。”
接著，聽筒裡傳來王鵬飛的聲音。
“雷主任，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曙光廠的CMOS工藝已經跑通了。”
“主任，和你說一組數據，曙光一號芯片的實測主頻四十兆赫茲，動態功耗五十二毫瓦，單周期指令響應時間四點二納秒。”
“這個數據有多誇張呢，我們目前國內主流的芯片主頻大概在三到五兆赫茲這個區間，功耗是它的好幾倍，性能相差十多倍。”
“這一下不光是性能上的領先，是整個技術路線從底層被驗證了有效性。”
“CMOS這條路之前大家都說速度慢，難做，可現在實測數據在這裡擺著，比所有的預期都好。”
聽到這個數據，雷振華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停住。
他不是芯片工藝方麵的專家，但他終歸是高知識分子，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而且王鵬飛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用了這麼嚴肅的措辭，那就意味著成果的可靠性經過了充分驗證。
“好，好，好！”
“我就說嘛，把你們送過去是一件再正確無比的事情。”
“老王，現在打算下一步怎麼走？”
雷振華詢問道：“是按現有的參數繼續優化良率，還是有新的方向要鋪？”
“跑通了，後續是不是準備提前回來？”
“雷主任，我想說的是，短時間裡我不打算回學校了，可能一年半載都會在這裡。”
王鵬飛的聲音在電話線裡停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往下說。
“曙光廠這邊下一步要繼續走細線寬方向，還有DSP和ADC兩個專用芯片等著流片。”
“這邊的設備條件，經費支持和工程團隊配合度都比學校那邊強太多了，我在這裡乾一年出的成果，可能比在學校乾五年還多。”
雷振華聽完沉默了兩秒，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些許無奈，但是同樣也為王鵬飛高興。
“行行行，暫時不回來也行，反正係裡今年的教學任務我已經重新排過了，你的課有人代。”
“相對於上課來說，科研任務還是重一些。”
說著，雷主任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曙光廠那邊要是缺人手，你再跟我說，我可以再安排幾個教授過去。”
“好嘞，主任，那就先這樣，我得去車間一趟，設備那邊還在等著我簽測試記錄。”
電話掛斷之後，雷振華在椅子上坐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推開辦公室門，一路走到張主任的辦公室門口。
張主任正低頭翻著一疊學生分配檔案，看見雷振華進來，笑著把文件合上了：
“喲，什麼風把雷主任給吹過來了？”
雷振華也不客氣，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王鵬飛從川蜀來的電話內容簡要地說了一遍。
聞言，張主任臉上同樣露出震撼，手裡那疊檔案放到了桌麵上。
“老雷，你說的是真的？曙光廠你那個學生搞出了自己的芯片？而且還比國內主流的水平高了好幾倍？”
張主任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看來我之前收到的申請函還真冇看走眼。”
“川蜀省局那邊之前專門打過一次申請，說要幾個電子係的大學生過去支援，當時我還想著，川蜀那種內陸省份，去那邊的話學生的職業發展可能不如去部委或者研究所，就暫時擱下了。”
“不過現在嘛，不能擱了，該放人的放人。”
雖然時間來到了八月份，但是還有相當一部分學生冇有匹配到好的工作，仍然留在學校。
“係裡現在就有幾個研究生還冇完全確定去向，他們跟王教授做過項目，底子不錯。”
“放到川蜀去，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對廠子來說也是好事，說不定還能再造一個曙光廠出來。”
“而且林默那邊攤子鋪得越來越大，光靠老王他們幾個教授不夠用，需要年輕人去撐起來。”
雷振華笑嗬嗬地說著。
張主任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鉛筆在檔案封麵上畫了個記號：
“行，我馬上在係裡發一個通知，征集有意向去川蜀和曙光廠的應屆畢業生和研究生，如果有能提前過去實習的，也一並安排。”
雷振華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又補了一句：“老張，這個事越快越好，林默那邊芯片已經流片成功了，接下來川蜀那邊需要的人手會迅速增加。”
…………
同一時間，京都，三裡河，新組建的電子工業部。
長條會議桌上還散落著幾份未收攏的文件和半涼的茶水杯，發言稿的最後幾頁被壓在一隻藍色文件夾下麵。
會議剛剛結束，部長張停走在人群最後，身後的秘書快步跟上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部長，剛才您在開會的時候，川蜀省國防工業辦的沈國良沈局長打來電話，說有重大事項需要向您彙報，我冇敢直接轉接，讓他過一會兒再打過來。”
張停的腳步冇有停，一邊往辦公室方向走一邊問著。
“沈國良？”
“他平時很少直接給我打電話，有說什麼事冇有？”
“冇有詳細說，隻是隻言片語說了兩句，說跟集成電路有關。”
“集成電路，芯片？”
“他沈國良，川蜀地區還有芯片產業？”
帶著疑惑，張停推開辦公室的門，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伸手拿起話筒，直接撥通沈國良辦公室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