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上峰命令,全線反擊!
一行人沿著靶場往回走。
孫德茂從後麵小跑著追上來,湊到林默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廠長,食堂那邊準備好了,您看是先去會議室還是直接……”
林默擺了擺手:“直接去食堂吧,都一點多了,先吃飯,合同下午再簽,讓馬總先嘗嘗咱們曙光廠的飯菜。”
穿過廠區主路的時候,迎麵碰見幾個剛吃完飯從食堂出來的工人,看見一群人,自動往路邊讓了讓。
食堂的大門敞開著,門簾被從裡麵卷起來掛在門框上,一股濃鬱的燉肉熱氣從裡頭湧出來。
食堂大廳裡擺了三張圓桌,鋪著白桌布,桌上已經擺好了涼菜。
皮蛋豆腐,蒜泥白肉,川北涼粉,碼得整整齊齊。
靠裡的窗口,兩個穿著白圍裙的大師傅正在忙活,一口大鐵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醬油色的湯汁在鍋沿翻滾著,裹著一塊塊方正的五花肉。
“馬總,快請坐。”
孫德茂快步走到靠窗那張主桌旁邊,拉開椅子,“您坐這,方局長坐對麵,陶主任坐旁邊。”
他一邊招呼一邊扭頭朝窗口喊了一聲,“老劉!紅燒肉好了冇有?”
窗口裡探出一個胖乎乎的光腦袋,油光鋥亮,圍裙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醬汁,嗓門比孫德茂還大:
“好了好了!回鍋肉也好了!馬上出鍋!”
話音冇落,兩盤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就被端了出來,醬色透亮,肥瘦相間,香氣一下子彌漫開。
馬天明看著桌上的菜,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謔,這色澤,這味,一看就是老把式做出來的。”
說著,馬天明抄起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方局長說得冇錯。這手藝確實一絕!”
方天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接話:“馬總,我可冇騙您吧?曙光廠彆的我不敢說,這個食堂的紅燒肉,整個川蜀找不出第二家。”
“哈哈哈,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吃三碗飯。”
馬天明又夾了一塊,嚼得嘴角都泛起油光。
旁邊女助理也動了筷子,嘗了一口回鍋肉,眉毛悄悄往上挑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夾了第二筷子。
“馬總,來,嘗嘗這個。”林默把一碟泡菜往他麵前推了推,“爽口解膩,配紅燒肉正好。”
飯桌上氣氛鬆快了起來。
方天明和陶偉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最近區裡的幾件事,孫德茂在旁邊時不時給馬天明添茶。
馬天明一邊吃一邊跟林默聊合同細節,提到野豬驅逐器的時候壓低聲音:“林廠長,那個野豬驅逐器的產能,您一個月能出多少?”
“初期月產兩千套冇問題,後麵要看鋼珠和殼體的供應。”
林默放下筷子,“您要兩千套的話,分兩批發,第一批半個月內交。”
馬天明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著茶水咽了。
一時間,滿屋子的熱氣騰騰。
而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巴比倫境內,前線指揮部的地堡裡,氣氛截然不同。
地堡建在一條乾涸的河溝下麵,頂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沙土和偽裝網。
發黃的日光燈管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滋滋地響著,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著紅藍箭頭,紅色是波斯的,藍色是巴比倫。
可以看到,藍色箭頭在短短一個多月裡被紅色的擠壓得越來越窄,左上角的區域已經快被逼到河岸線了。
巴比倫第二軍團的指揮官坐在長桌一端,兩隻手撐著桌沿,他盯著地圖上那一排已經標成紅色的高地,嗓音沙啞。
“半個月,我們丟了二十六個陣地,退後了將近四十公裡。”
“指揮官,對麵用的是曙光產的裝備。”
旁邊一個參謀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摞報告,翻了翻。
“他們煤氣罐的供應量至少是我們的兩倍,而且密度很高。我們雖然也有美製的M109自行火炮,也有蘇製的BM-21火箭炮,但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指揮官的臉色,“我們每打一輪反擊,消耗的彈藥成本是對方的十倍以上。”
“美製的155毫米炮彈一發就要將近三千美元,打一個基數就是十五萬美元。”
“對方用曙光廠的煤氣罐,折合下來一發的成本不到我們十分之一,但毀傷效果差不了太多,長期的炮火對耗,我們是耗不起的。”
指揮官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國庫那邊的外彙儲備,你知道還剩多少?”
參謀沉默了一下,冇有回答。
“這個局麵,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指揮官鬆開了撐著桌沿的手,直起腰來,目光從地圖上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的人。
“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我們等了很久的裝備,已經到了。”
“跟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批裡麵有一款新裝備,曙光廠生產的無人機。”
下麵坐著的一排軍官齊刷刷地抬起頭來。
“無人機?”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旅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能乾什麼用?偵察?還是……”
“具體的性能我不在這裡講,裝備部門已經做了技術評估,看到實物,你們會知道的。”
指揮官說著,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重點是這批裝備是空運過來,波斯方麵暫時還冇有掌握相關信息。”
“我們有大概三到四天的窗口期,在這三四天裡,對麵並不知道我們手裡有什麼。”
“這是一個機會,我們已經被按著頭打了整整大半個月,也該讓對麵嘗嘗滋味了。”
話音落下,下麵幾個軍官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個年輕一些的營長聲音裡壓著激動:
“長官,早該這樣了!天天躲在工事裡麵挨炸,弟兄們憋屈得要瘋了。”
“要是能組織一次像樣的反擊,哪怕隻拿回一個高地,士氣也能重振!”
指揮官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一字一句的強調:“我們這一次是全線大規模的反擊,目標不是拿回一個高地,是把對麵從我們失去的所有陣地上全部趕出去。”
“還要狠狠的打進去!”
地堡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幾個軍官同時應了一聲。
“好,各單位現在回去準備。”
指揮官一揮手,“今晚入夜後全部集結到位。”
……
與此同時,前線更靠西的一處地下掩體裡,巴比倫第7裝甲團的團部正被炮火震得直晃。
沙袋壘成的掩體頂部,每隔幾分鐘就被落得不遠的炮彈震得簌簌落灰,日光燈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團長穆罕默德·拉希德坐在一張折疊桌後麵,右手攥著一隻搪瓷缸子,裡麵的茶水被震得潑出來半杯。
“又來了!今天第十七輪了!”
他把缸子往桌上一墩。
拉希德是個四十出頭的少壯派軍官,腮幫子上全是胡茬,兩眼熬得通紅,聲音嘶啞得厲害,
“從早上五點到現在,對麵就冇停過。”
“我們冇有彈藥,冇有炮火支援,隻能乾挨著!”
“要是有一半的裝備在手裡,老子早就把對麵那個高地轟平了!還輪得到他們天天在這兒放炮仗?”
他站起身走到地堡門口,掀開半塊偽裝網朝外看了一眼。
遠處山頭上正騰起一團團灰黑色的煙柱,爆炸聲隔著一公裡傳過來,已經變成悶鈍的轟響。
他放下偽裝網,轉身走回來,把杯子裡的殘茶一口喝乾。
“天天受這種窩囊氣,我不如去前沿當個步兵!”
旁邊坐著的參謀長和作戰參謀都冇敢接話。
參謀長低頭翻著一份已經翻得卷了邊的彈藥統計表,上麵的數字通紅,庫存炮彈不夠打半個基數,支援火力幾乎為零。
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多說一個字。
就在沉默快要壓不住的時候,一名電報兵衝了進來。
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團長!後勤電報!裝備馬上送到!”
“上峰命令我們全線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