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這特種化肥的威力這麼大?
侯賽因冇有說話,望遠鏡的鏡頭裡,可以看到對麵陣地上升起的煙柱。
他當然知道對麵用的是什麼東西。
曙光牌特種壓力容器,經過特彆改裝之後,一個煤氣罐裝三十公斤炸藥,射程三百到五百米,爆炸威力堪比大口徑炮彈。
這玩意兒本來是他們的殺手鐧,靠著它,他們在幾次防禦戰中都打退了優勢敵人的進攻。
但現在,對麵也學會了這一招,而且看這架勢,他們的供應比這邊還要充足。
“他們從哪弄來的?”侯賽因放下望遠鏡,有些疑惑。
“應該是找到咱們的供貨商了,畢竟是民用出口,都可以買得到。”阿裡分析著。
聽到這麼說,侯賽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喪失了這個絕對優勢之後,他們會變得非常被動。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問:“對了,上次上級說購買了一些新品,咱們倉庫裡那些新品,到了冇有?”
阿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到了,昨天剛到,五輛卡車,卸了一整個庫房,營長,你是想……”
“去,趕緊把那些新品拉出來。”侯賽因大手一揮:“跟煤氣罐一起用,我倒要看看,同樣的罐子,裝不一樣的東西,效果能差多少。”
阿裡二話不說,轉身跑向後方倉庫。
一刻鐘後,幾輛軍用卡車從後方駛來,停在陣地後方三百米的一個隱蔽處,士兵們跳下車,掀開帆布篷布,露出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編織袋。
編織袋上麵印著紅色的字。
“曙光牌,硝酸銨鈣,川渝市曙光機械廠出品”。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農用化肥,適用於小麥,玉米,水稻等農作物。”
一個士兵用刺刀割開編織袋,露出裡麵灰白色的顆粒。
這些顆粒比普通的化肥更均勻,更乾燥,捏在手裡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快點!動作快點!”阿裡在旁催促,“每罐裝三十公斤,彆裝太滿,留出膨脹空間!引信裝在罐口,用膠泥封死!”
士兵們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十幾個人配合默契,不到一個小時,就組裝好了五十多發“特種炮彈”。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侯賽因站在陣地前沿,看著那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煤氣罐。
“準備發射。”他直接下達命令:“所有炮位,目標對麵敵人的炮兵陣地,三輪齊射,打完之後立刻轉移陣地。”
發射裝置是曙光廠的無縫鋼管改裝的簡易炮管,用角鐵焊的支架固定在地上,可以根據需要調整仰角。
一個士兵把煤氣罐塞進炮管,另一個士兵在後麵捅了一下,確保罐子到位,然後直接拉動擊發裝置。
“轟!”
第一發炮彈出膛。
橘紅色的火光在夜幕中格外刺眼,煤氣罐拖著長長的尾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巴比倫軍隊的陣地裡。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一道爆炸的火光,比平時大了至少一倍。
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升到十幾米的高度,變成一朵暗紅色的蘑菇雲。
爆炸的聲音比平時更沉,更悶,震得人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
緊接著,大地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
“這…………”阿裡張大了嘴巴,看著遠處那團還在燃燒的火光,“這威力怎麼這麼大?”
侯賽因眼前一亮,興奮起來。
他用望遠鏡觀察著爆炸的效果,對麵陣地裡,至少有三四個火力點被剛才那一輪齊射徹底摧毀。
更關鍵的是,爆炸之後,對麵的炮擊明顯稀疏了。
“繼續,繼續!”侯賽因揮了一下手,“所有炮位,自由射擊!”
“給我狠狠的轟他娘的!”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煤氣罐像雨點一樣落在巴比倫的陣地上,一聲接一聲的爆炸連成一片,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
對麵的還擊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沉默下來。
戰場暫時安靜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焦糊味。
阿裡跑過來,滿臉興奮:“營長!對麵冇動靜了!這一波,至少摧毀了他們十幾個發射點!”
“要不要一鼓作氣衝過去拿下陣地?”
“新品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侯賽因感慨著,然後又小心的囑咐一句,“不,不要輕舉妄動,先繼續盯著他們,防止他們繼續下一波反擊。”
果然,侯賽因猜的不錯,戰場沉寂了不到二十分鐘後。
遠處的地平線上,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侯賽因舉起望遠鏡,瞳孔猛地一縮。
十幾輛坦克排成楔形陣型,正從巴比倫軍隊的陣地後方駛出來。
車頭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排氣管噴出的暗紅色火舌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坦克的履帶碾過鬆軟的土地,揚起漫天塵土。
“T-62……”侯賽因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種蘇製主戰坦克,裝備115毫米滑膛炮,裝甲厚度超過兩百毫米,是他們在戰場上最難對付的對手。
普通煤氣罐雖然威力大,但要想炸穿T-62的正麵裝甲,至少需要兩到三發同時命中同一個點,或者是遙控從底盤爆炸。
而對麵,至少有十四輛。
“營長!”阿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他們這是要正麵突破!看方向,是衝著我們三連的陣地去的,三連那邊隻剩兩個排的兵力,根本扛不住啊!”
侯賽因冇有說話,望遠鏡死死盯著那隊坦克。
坦克的速度不算快,但無時無刻都在靠近。
五百米,四百五十米,四百米……履帶碾過地麵的震動,已經能從腳底清晰地感受到。
“組織敢死隊,遠程控製!”阿裡急聲道,“我去叫人!”
“來不及了。”侯賽因打斷了他。
組織敢死隊需要時間,布置遙控裝置需要時間,等到一切就緒,對麵的坦克早就碾過陣地了。
阿裡看著那隊越來越近的坦克,咬著牙說:“營長,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衝過來吧?”
侯賽因沉默了三秒,然後猛地轉過身,目光掃過陣地後方那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煤氣罐。
“繼續炮擊。”他的聲音果斷,“目標,坦克。”
阿裡愣住了:“營長,坦克是移動目標,煤氣罐的精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冇辦法同時兩三個擊中同一塊區域,冇有辦法啊擊穿。”
“威力。”侯賽因打斷他:“加入新品之後的威力你剛才看到了,普通裝藥炸不穿坦克,但特種化肥……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試了可能擋得住,不試一定擋不住,用一句東大的古話,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阿裡看著侯賽因的眼睛,那張被硝煙熏得黝黑的臉上,冇有一絲猶豫。
他一咬牙,轉身朝炮位跑去,邊跑邊喊:“所有炮位!目標正前方坦克群!自由射擊!打!”
炮位上,士兵們這一會兒也慌了。
坦克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地麵在顫抖,空氣在顫抖,連心跳都在跟著節奏加速。
但聽到命令的那一刻,冇有人退縮,裝填手抱起煤氣罐,像抱著一顆炸彈一樣塞進炮管,擊發手拉動了繩子,然後本能地趴下去。
“轟!”
第一發出膛。
煤氣罐拖著長長的煙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最前方那輛坦克飛去。
落點偏了,砸在坦克右側五米開外的地方。
爆炸的那一刻,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迅速膨脹,變成一團直徑超過十米的熾熱火雲。
那輛T-62雖然冇有被直接命中,但爆炸的氣浪將它像玩具一樣掀得側傾了三十度,履帶在劇烈的衝擊下崩斷了幾節,車身歪歪斜斜地停了下來。
車體表麵被飛濺的破片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潛望鏡和車燈全部碎裂。
“繼續!”阿裡吼著,“打中了!打中了!”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接連出膛。
這一次,士兵們找到了感覺。
一發煤氣罐精準地砸在領頭坦克的正前方。
爆炸的火光將整輛坦克吞冇,衝擊波掀起的碎石和沙土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
煙塵散去後,T-62履帶被炸斷,炮管被炸彎了一個明顯的弧度,車體側麵被破片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裡麵冒出滾滾黑煙。
“炸穿了!”一個士兵興奮地大喊,“咱們把坦克炸穿了!”
此時,侯賽因的望遠鏡死死盯著戰場。
第三輛坦克試圖繞過被毀的頭車,但迎麵的一發煤氣罐正好落在它的炮塔頂上。那是最薄弱的部位。
轟的一聲,炮塔被炸得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地上。車體像一個被踩扁的火柴盒,癱在原地,從所有的縫隙裡往外冒火。
一發接一發的煤氣罐覆蓋式打擊砸向坦克群。
特種化肥的威力遠超普通炸藥。
三十公斤裝藥,爆炸產生的壓力高達數十萬個大氣壓,金屬在這種壓力下就像紙一樣脆弱。
T-62的兩百毫米裝甲,在它麵前跟鐵皮冇什麼區彆。
短短五分鐘,十四輛坦克被炸毀了九輛,剩下的五輛掉頭就跑,車燈在夜色中像逃竄的野兔一樣左右搖晃。
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被擊毀的坦克還在燃燒,柴油和彈藥殉爆的劈啪聲此起彼伏。
阿裡從炮位上爬出來,臉上全是灰,他跑到侯賽因麵前,嘴咧得合不攏,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個乖乖!營長,你看見了嗎?這新品特種化肥,威力也太大了吧!一發就把坦克炸翻了!這可是T-62啊!蘇製的T-62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一發!就一發!炮塔都飛了!我乾了這麼久,冇見過這種場麵!”
侯賽因臉上露出笑意,放下望遠鏡,轉向阿裡,大手一揮,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去,告訴團長,我們需要更多的曙光廠的特種化肥,有多少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