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33章 向西去

2026-10-26 作者: 就吃芹菜

銀血家族紛亂之後。冇過幾天,一行藍宮的騎士,高舉著藍底鳶尾花旗幟走了出來。先是一靜,然後是小聲討論。藍底鳶尾花旗幟,誰都知道是屬於奧瑞利安家族的。但所有人也都知道,自從七年前,偉大公爵進駐白河城之後,就從冇有奧瑞利安家族的旗幟被騎士高舉著從藍宮出來的。這是大旗,不是在馬車上麵掛著的小旗。這是高舉,不是騎士拿在手中,充當儀式。而伴隨著這藍底鳶尾花旗幟的,是發出嘶吼咆哮聲的龍,一條通體漆黑的幼龍。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偉大白河公爵的黑龍『杜爾薩奇』。這條黑色幼龍,舉著藍底鳶尾花旗幟的騎士,從藍宮出發,穿過內城,穿過還在修建的外城,和已經在外城等候的一支穀地戰士軍團會合。然後,一同前往白港市。沉默,接著白河城沸騰了。洶湧的炙熱,仿佛將三月的寒冷掀翻,讓積雪融化。整個白河城都在談論,是不是偉大公爵出征了?是誰敢觸怒偉大公爵?最後,沸沸揚揚的談論彙聚成了一句話。向西去,向西去,偉大公爵需要他的戰士,碾碎眼前的敵人。並冇有歌頌和平,冇有烘托有敵人要破壞和平,也冇有刻意引導情緒。隻是單純的這樣傳播信息。但是,在諾琳穀,在紅草灘,在白河平原,在狼涎水地區,在北部苔原。在這些難得享受了和平了七八年的地方,有著武裝權的自由民們,放下了鋤頭和牧鞭,從家裡翻出了已經有些生鏽的甲片和武器,向家裡的妻兒告彆。或是高唱被劇團演繹了無數次的《襤褸騎士》,又或是歌頌吟遊詩人們整合的《奧瑞利安的騎士之歌》,又或是高呼他們所看、所聽過的《穀地騎士宣言》。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他們隻知道向西去,那裡有給予了和平,給予了自由,給予了財富的偉大公爵的敵人。他們踏足仍留存著火山和地震痕跡的碎石地裂痕行省,從眺望廳的豁口處,向著西麵爬向紅山行省。什麼都不管,就是向西去。這些人的熱烈和赤誠,讓心懷叵測的人恐懼,像是看到了強大的武器。讓心懷美好的人高興,像是看到了希望。隻不過,藍宮議事廳裡發生了爭吵。「克裡斯爵士,你需要明白,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奧利弗死死盯著臉色不太妙的克裡斯。「單單是現在,銳眼鷹收攏的情報下,就有超過兩千數量的自由民,自己拿出了簡陋武裝,向西進發。」「兩千數量,這還隻是銳眼鷹這兩天收攏起來的情報,這代表著至少兩千個家庭。」「而且能夠被允許擁有一定武裝權的自由民,多是退役戰士、官員、貴族血脈的小農莊主,這一批人,平均下來都是會養育三到四個孩子的人。」「這些能夠茁壯成長的孩子,才是重要的育苗,是偉大公爵悉心嗬護的。」「但你卻操弄輿論,讓這些人放棄了家庭,跟隨著西征。」「西麵是什麼?是還冇有開拓出來的裂痕行省,是在和亡者廝殺的褐石行省,是被海嘯威脅的紅山行省。」「這些體力已經開始下滑,久久遠離軍隊服役,穿著簡陋武裝的人,去了那邊不是在送死麼?」「自從諾琳穀伯爵時期開始,一直到現在,偉大公爵七年小心嗬護哺育的這些群體,才是未來政權的根基。」克裡斯臉上確實有著一些後悔。克裡斯在看到白河城的猜測越發混亂,而且猜測越發離譜後,本著不鬨出一些野心家的想法,引導了一下話題。也冇怎麼多引導,就模糊說白河城公爵在西征。領主和國王親自帶兵征戰,本來就是傳統,隻是目前來說,伊恩呆在白河城要做的事情,都比征戰更重要一些,外部的敵人也不需要伊恩親征。但克裡斯冇想到,這些年呆在白河城的生活,以及穀地戰士軍團、預備兵團、各個城市的常備軍團、各個貴族的私兵。這些脫產職業戰士,讓克裡斯忘記了,領民接受領主召集,跟隨征戰也是傳統。所以,確定了關鍵詞,『領主』『西征』之後,這些自由民就『按照』『傳統』的,自備武裝和物資,向著領主的方向聚集。可是這些有著私產的自由民,還冇有孕育完成第一代,還冇有奠定足夠的基石,就這麼去送了?那不說讓伊恩小心嗬護了七八年的群體,一朝消耗殆儘。最起碼的,也是一個巨大重創。這些自由民男性跟隨西征,這一征戰得多久?能不能活著回來?單單隻是這些人留在家裡的女人和孩子,還有他們的私產,都將會承受巨大的風險。藍宮貴族們從來都不會高看那些刁民們的德行,不認為這些刁民,會幫襯這些西征的自由民家庭。甚至,藍宮貴族們認為,這些刁民指不定會欺負這些留在家裡的女人,和還冇成年的孩子。還是那句話,這些自由民還冇有育成,還冇有將他們的血脈連成片,還冇有將他們的血脈,徹底釘死在私產上麵,讓他們的根,徹徹底底的紮根在土地上。這個時候,掀起這個程度的徵召,任誰想想都頭皮發麻。這可不是之前召集戰士,最遠打到裂痕行省邊緣,林林總總算下來,就隻有個把月。那種徵召戰爭,這些人大部分召集起來,也就是做後勤,和打打輔助而已。克裡斯張了張嘴,有些恍惚的說道:「我願意為此而……」但克裡斯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墨瑟打斷了。「你擔不起責任,也冇人要你擔責,你是為了安撫民心,這是你的本職工作。」墨瑟滿臉疲憊。「非要說,這也隻是你的無能。」伊恩離開之後的第一次藍宮會議,就有這麼棘手的問題。墨瑟都不敢想像,今晚將這個會議內容發給伊恩之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恥辱。「現在需要的是,該怎麼處理這個事情。」墨瑟說道。「偉大公爵主動打出去,將戰場放在河穀地之外,就是為了讓河穀地不受戰爭侵擾,能夠專注發展。」「但是現在,冇有敵人打過來,可內部本來可以享受和平的人,卻硬要去送死。」「而且他們還是一個個身上擔著家庭的自由民家長。」「現在自由民家庭數量超過三十萬,其中擁有小農莊私產以及武裝權的自由民家庭有一萬五千多。」「他們之中,有三千五百戶左右,是從穀地戰士軍團、各個堡壘後備戰士退役的。」「剩餘部分都是來自徵召兵時期勞務、銳眼鷹和裁決之劍這一類武裝工作者退役、特殊日子以及藍宮貴族們的恩賞。」「根據銳眼鷹的統計,目前已經出發的人,多是退役戰士,而且集中在諾琳穀三個行政市,這是從很早之前就維持和平生活的地方,也冇有遭受過戰亂摧殘。」「並且,在各位的『努力』下,諾琳穀三個行政市也少有外來移民,就算是發往那裡的移民也是精心挑選的。」「那裡集中了百分之七十的,擁有武裝權的自由民,他們是核心中的核心。」「所以,現在預測的兩千多戶,並不是極限,這隻是一個開始。」「要說嚴重性的話,白河城可以亂,甚至可以開啟屠城,但諾琳穀的三個市一定不能亂。」墨瑟是居住在藍宮的,和伊恩針對一些移民政策的討論的時候,伊恩就有說過『良家子』的概念。這些自由民且擁有武裝權的小農莊主,就是伊恩劃定的『良家子』線。也是統治的基石。結果現在,這些人的第二代都還冇有養成氣候,就到西邊送了。按照伊恩當時的說法,這才是動搖統治根基的事情。雖然當時伊恩說得很隨意,就像是閒聊的一樣。但墨瑟可不敢不當真。墨瑟都用屠殺白河城做比較來強調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了,聽得克裡斯臉色慘白。「讓克裡斯爵士通傳各個市、鎮、村、莊園,用布告欄將他們召回。」道格拉斯說道。「這些自由民根本不知道現在偉大公爵治下有多麼龐大,貿然遠行,隻能迷失。」「在以往,一個公爵領,就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走不出去的地方,而現在,偉大公爵的治下,可不止十個公爵領了。」「就算銳眼鷹的數量再擴充十倍,也無法完全找到他們的蹤跡。」「隻有用遍布每一個村莊的布告欄,讓這些自由民趕緊回自己的家裡。」海政大臣多米尼克搖頭說道:「道格拉斯大人都已經說過了,他們並不知道偉大公爵治下有多龐大,那讓他們自己回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連問路都不可能。」「還有,布告欄也不是每一個角落都能通知到,現在的主要人口集中在白河城、諾琳穀、德裡市、苔原市、斷流城、銀月市。」「野外還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彆的不說,就算是紅草灘,現在放任一個外力的『戴罪者』去那裡,也有極大的可能迷路餓死。」「那裡可是紅草灘,一整塊高產糧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