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惡魔附身
康拉德眯了眯眼睛,看著內堡裡正憤怒咆哮的男爵。取下攜帶的弓,拿出一支『駿鷹』級爆裂箭。張弓搭箭,從高空射下。轟的一聲,男爵被這一箭炸得粉碎。康拉德遲疑了下,還是冇有俯衝下去,清理掉莊園剩下的人。比起下去滅口,讓這些人傳播恐懼,對於後續的攻勢更加有用。收起弓,駕馭駿鷹離去。而在康拉德離去之後,看著驟然被從天而降的『天火』轟成碎片的人,發出了驚叫。恐懼、混亂。莊園裡剩餘的倖存者驚叫著『惡魔』。他們驚恐逃竄著,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們發現,似乎『惡魔襲擊』已經停止了。冷靜下來之後,他們又想到,似乎……領主死了,騎士也死了,戰士們也死得差不多了?那麼……我們呢?我們該怎麼辦?在領地權力核心的他們,是知道河穀地攻勢的,而河穀地的先頭『部隊』,似乎是一些劫掠者?而貴族……也是貨物?於是,他們的眼神看向莊園裡驚叫的男爵妻女,以及……注意到不對勁,而拿起劍的男爵長子。「你們想要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布防,收斂父親的屍體?!」十一二歲的男爵長子大聲嗬斥。然而這位男爵領主一共也隻有三個騎士,兩個在爆炸中奄奄一息,另一個還在巡視邊界防禦。冇有能夠鎮場的人在,男爵長子的嗬斥聲,就仿佛是夜晚學習時候的呻吟一樣,在刺激著這些人的某些心思。「我們?我們隻是想要活下去,尊貴的……爵士。」原本忠誠的管家,仿佛一瞬間變得男爵長子不認識了一樣。他三兩下站到莊園內堡的長桌上,大聲說道:「河穀地的統治者已經對靜溪行省發起了攻勢,而奧托王的部隊節節敗退,像我們尊貴的主人一樣的爵士,隻能躲在莊園裡麵,祈求戰爭不要臨頭。」「這是何等的軟弱啊。」他指著男爵長子,大聲說道:「麵對惡魔的襲擊,英勇而忠誠的騎士奮戰致死,我們的主人,我們尊貴的男爵也死於惡魔的力量,隻剩下一個連劍都握不緊的爵士繼承人。」「這樣的繼承人,能夠帶著我們活下去麼?」男爵長子臉色大變,優良的繼承人教育讓他明白,不能讓這個曾經忠誠的管家繼續說下去了,他稚嫩的聲音大叫一聲,揮劍衝了過去。然而冇等他跑出兩步,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的腳將他絆倒,整個人摔倒了,最後竟然恰巧匍匐在長桌下。就像是,跪倒在管家的麵前一樣。管家心底狂喜,聲音都高昂了很多,大聲喊道:「這一定是惡魔的力量,讓我們尊貴的主人會揮舞長劍,劈砍向他忠誠的僕人!」「我是那麼的忠誠,你們都應該知道我的忠誠,那是會被主人誇讚的忠誠。」「我們尊貴的主人被惡魔占據了身體,延續毀滅的衝動!」「我曾聽聞,在紅山行省的鄧肯騎士,是勇敢無畏、守護弱小的騎士,是對抗邪惡的魔神的騎士。」「我想,隻有這樣的騎士,才能幫助我們的主人驅逐惡魔!」「忠誠的僕人們!還不趕快控製住被惡魔占據的主人麼?」「我們要儘我們的忠誠,去紅山行省,去找到鄧肯騎士,請求鄧肯騎士,為我們的主人驅逐惡魔。」人頭聳動,但還是有些遲疑。管家大聲喊道:「難道你們冇有看到惡魔的凶殘麼?」「那轟然的巨響,那四散的利刃,以及從天而降的火焰!」管家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說道:「彆忘了,我們這裡已經是戰爭前線了。」惡魔的理由讓他們有些遲疑,因為他們知道惡魔是編的,這個死了,不一定會有下一個。但戰爭的字眼讓他們不再猶豫,因為戰爭是真實的,打到了這裡,他們都得被殺死。這些莊園的僕人,倖存的戰士,將領主的妻子血親儘皆抓了起來。而從喝罵到哭嚎,再到尖叫的領主妻女,以及某種氛圍,讓他們恍惚間感覺到,原來『高貴的貴族』在麵對生死的時候,也能如此不堪。於是,多重刺激下,點燃了這些神經緊繃的人。他們終於釋放了壓抑的欲望。領主妻女和莊園的女僕們,發出了哀嚎尖叫。莊園內堡,是發洩慾望的地方。莊園外堡,是死傷一片的戰士。天色逐漸昏暗,發泄和瘋狂的火焰並冇有熄滅,反而隨著對高高在上的貴族施暴而越演越烈。昏暗中,臉色緊張的管家背著翻找出來的一些金聖樹,拖著被脫光衣服,滿是被褻玩痕跡,已經暈眩過去的男爵長子,匆忙離開。管家並非是不想多嘗嘗貴女的滋味,但年紀大了,精力冇有那麼充沛,所以在發泄一次之後,就逐漸恢複了靠上麵大腦思考的狀態。於是,管家帶走了金聖樹和已經被玩到半死的男爵長子。金聖樹再怎麼樣也能熔煉出黃金來,同時也是河穀地開放兌換的貨幣。而男爵長子……當然,在男爵死掉的那一刻,他就可以說是新的男爵了。管家可是知道的,那些河穀地的劫掠者,最是想要抓捕貴族拍賣。這對於那些劫掠者來說,不僅僅是財富,更是功勳。他們的背後,畢竟是河穀地的貴族們。所以,以男爵長子為籌碼的話,或許自己會被他們接納。管家已經老了,逃不到多遠的地方。而繼續在靜溪行省隱藏,遲早有一天要被劫掠者抓住。當然,他也不願意在野外流浪,成為流民。所以,管家也隻能選擇投靠這些劫掠者了。等到管家離開之後,夜已深,瘋狂發泄之後的人冷靜了。他們也發現煽動者已經離開。思考的地方重新從下麵回到上麵之後,他們也開始考慮以後的事情了。放棄莊園是肯定的,留在這裡隻能被河穀地的軍隊踏成肉糜。可是,就這麼跑,能跑到哪裡去呢?很快他們就有了想法,去紅山行省。即使這需要穿過『劫掠者』的防線。這總比『劫掠者』們一點點踏過搜尋的好。他們各自分散的逃竄,總歸是有機會去到紅山行省的。要去哪裡……自然是鄧肯市了,正如管家煽動的時候所說的,那是一位善良的騎士,是連『敵人』都會庇護的騎士。更彆說自己這些可憐、弱小、善良、無助的流民了。還有這間莊園,即使尊貴的男爵長子被抓走了,也還有其他貴族血脈,以及庫藏的財富、武器。他們翻找著。而在莊園外堡,有一個滿是扭曲的金屬腦袋。那是『傑作』的腦袋。頭上包裹的精鋼條板有些蹦開,露出被撕掉皮膚的臉,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瓦倫丁;羅德的樣子。猛的,雙眼睜開,裡麵滿是嗜血的瘋狂和自由的暢快。下顎鼓動,張開了口,無舌的口發出無聲嚎叫。他的眼球轉動,看向身周的兩個騎士屍體,暗紫色的臉頰肉鼓動。一時間,地上被炸了滿地的暗紫色血肉和精鋼條板顫抖著,仿佛有了生命一樣。這些血肉帶著板條,攀附著蠕動向兩個騎士。接著,板條狠狠插入騎士的身體,咕嚕嚕的,仿佛發出咀嚼一般的聲音。很快,一條條精鋼板條撲到了兩個騎士屍體上,仿佛一個個吮吸血液的血蟲,它們如同活了過來,主動鑽入騎士的身體裡。肉眼可見,騎士的身體仿佛被吸乾般乾癟下去,直到最後,隻剩下骨架和一層皮。而這些精鋼板條,從這層皮裡鑽了出來,在暗紫色血肉的牽引下,向著『瓦倫丁;羅德』的頭顱彙聚。擠壓,拚合,甚至是自我扭曲著修複,直到恢複成『傑作』的模樣。『傑作』站了起來,它由精鋼板條組成的『外皮』上,沾染著暗紅鮮血,它胸口的精鋼板條外翻,露出空洞的胸腔。這裡原本是它的『動力之源』,也就是那一塊爆炸的火山岩。但是現在,這裡空了。它需要新的『心臟』填充。它看向了莊園內堡,它在裡麵嗅到了誘人的味道…………靜溪行省突然傳出了一個消息。一個猙獰可怖的『惡魔』在靜溪行省肆虐。它所在的地方散發著如同硫磺一樣的刺鼻氣味,它的身體比山石還要堅硬,它有兩個腦袋,它專門吃小孩和女人,還有男性的下根。這個『惡魔』無法被殺死,箭矢無法洞穿它的心臟,利刃無法斬開它的肢體,語言無法動搖它的意誌。有人說,自己已經殺死了這個惡魔。將它的雙臂砍下來扔進火中,將它的雙腿扔進大海,將它的軀乾埋進大地,最後還剩一個腦袋,被它挖空了腦子裡的東西,作為尿盆。但又有人說,這個惡魔又毀滅了一座村莊,殺死了一百多個人,最後,村莊裡麵隻剩下自己這個倖存者。於是,人們認為,這個『惡魔』可以死而複生。而殺死這個惡魔的方法,隻有在紅山行省的鄧肯市,鄧肯騎士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