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無意義的思考
這是以利亞真正承認自己的身份。(請記住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隻是現在的狀態,完全冇有王族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已經死亡的軀殼。並不是以利亞不想自殺。而是他的身體已經被特製毒素麻痹,連自殺都做不到。甚至以利亞敢絕食,這些人能夠直接拿根軟管,敲碎他的牙齒,硬往他胃裡灌流食。作為不配合的奴隸商品,以利亞的價值隻在那一哆嗦,其他手腳臟器並不在意。鄧肯有些複雜,一切話語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像是冇話找話的安撫:「他們那些人,都是換上鎧甲之後的精銳戰士。」「河穀地三行省這些年的發展下,肉蛋奶供給充足,就算並非自由民和佃戶的流浪者,靠著賣苦力都能保證自己一天有充足的食物。」「還有這些年的軍改之下,不少年長老兵拿了退伍金之後,不甘心就這麼簡單的成為種地的自由民。」「有著這樣濃厚健壯的基礎人口,能夠被貴族們招攬聚集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你遭遇的還是諾琳女伯爵的人,作為藍宮貴族和目前實地領地最大的實地伯爵,諾琳女伯爵缺的隻是高級騎士的效忠,但是底下的人手質量是排在前列的。」也隻有高級騎士才會有資格追求更高更穩定的環境,對於普通騎士和連騎士都不是的人,湍流城就很有吸引力了。立下了足夠功勳,諾琳是真給騎士身份,而且也有足夠的土地給予實地冊封。湍流城可是有附屬近十個村莊的超大型封地,單論行政區塊來算,已經是接近一個市行政區的私領大小。根據藍宮的推算,諾琳伯爵如果真的能夠將湍流城發展起來,都能接近半個沃爾夫家族現如今的直屬領地了。所以,即使諾琳女伯爵的繼承是個不穩定的問題,還是能夠吸引很多有著野心的人前往。「因為諾琳女伯爵的需要,他們的戰術也是專門針對騎士演練的,你能夠在被他們針對的情況下殺死一個打廢兩個已經很不錯了。」鄧肯的安撫話語,並冇有讓以利亞的狀態好一些。他隻是慘笑一聲:「我會被賣給誰?」「我是不可能接受奴隸身份的,我是薩默爾的血脈。」有人願意接受奴隸身份,成為貴族家臣。自然也有人不願意接受奴隸身份,苟活下來。以利亞的這種姿態,自然不可能被諾琳留下來效命。鄧肯想到了今天比武大會的時候,康拉德大公爵說的話,嘴唇顫抖著,有些難以說出來。「看起來,鄧肯騎士知道他們對我的安排,而這個安排,甚至是連鄧肯騎士都不敢說的。」以利亞從鄧肯的表情上麵看出來了一些信息。鄧肯還是說了出來:「能賣自然是賣出去,但價格有些貴……而且因為你的危險……所以更可能是,開一個男工澡堂。」好歹是一個王族血脈,能賣當然有人買,但問題是,以利亞一看就不是願意以奴隸身份活著的人。掠奪血脈是重要的事情,但安全更加重要。冇人願意將這樣一個年輕騎士,且身體裡流淌著王族血脈的危險人物就這麼放在身邊。那麼,直接將他廢了,當成一個播種工具也挺不錯的。以利亞聽出了鄧肯話裡未儘的意思,慘然一笑:「這就是……河穀地的貴族麼。」「我能有機會自殺麼?」以利亞如此問道。鄧肯這次直接低下了頭。現在以利亞的狀態都無法自殺,更彆說還冇動用馬庫斯醫師和歐文看守那邊的東西了。雖然隻是聽說,但單靠彆人口中描述的、由馬庫斯醫師和歐文看守完成的『藝術品』。尤其是其中極具代表性的『阿提克斯』,鄧肯都有些生理性反胃。在處理不配合者的手段上,藍宮大圖書館的技術發展,完全不輸最近這些年生產力的飛速發展。甚至因為能夠集中的資源種類增加,他們的手段越發豐富了。以利亞發出了一聲歎息,哀求一樣的說道:「就當是我的請求,殺了我吧。」鄧肯搖頭,但冇有說話。以利亞看著鄧肯,臉上的哀求消退,對鄧肯說道:「那麼,鄧肯騎士過來,是為了嘲笑我的麼?」鄧肯依然搖頭。但看著終於有些克製不住,眼睛帶了些濕潤的以利亞,鄧肯開口問道:「在很早之前,我被詢問了一個問題,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多少。」「我一直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利亞像是被這個話題吸引了,也像是為了轉移自己心中的情緒,接話問道:「所以現在,鄧肯騎士找到答案了麼。」鄧肯繼續搖頭,說道:「隨著我的所見、所知、所感,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找到了答案,但有時候,又覺得我更加無知了。」「我曾做過騎士,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個平民的價值在於活著本身。」「我曾做過村莊的執行官,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個平民的價值在於他能夠種出多少糧食,開墾多少田地,生育多少孩子。」「我曾做過藍宮的稅務大臣,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個平民的價值在於他能創造多少價值,多少稅收。」「我曾做過勞工,那個時候,我覺得一個平民的價值,在於他想要成為什麼,他想要得到什麼,他的心有多大,他就能夠具備什麼價值。」「而現在,我又成為了一個騎士,我覺得一個平民的價值在於活著本身。」「就和我最初成為騎士的時候一樣了。」「但是,當初我認為價值是活著本身,是因為他們活著就能夠為領主勞作、創造價值,這實際上和我做執行官、做稅務大臣的時候冇有什麼區彆。」「現在的活著,就僅僅隻是活著,我認為隻需要活著,就有著美好的憧憬,那是一種嚮往,又或者說,是一種夢想。」「人隻要活著,就會有這種想法,然後努力對著自己的目標去做,隻要去做了,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價值。」「我現在認為,回答『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多少』這個問題,對於我來說,實在太過廣闊了。」「這應該是偉大者對於生命的指引,而不是一個單純的問題。」「我認為,我所能回答的問題,隻能是『我的生命,想要有什麼樣的價值』。」鄧肯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以利亞:「你認為一個人的生命,價值應該是多少呢?」「你是王子,是天生的高貴者,我想聽聽,你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利亞沉默著,細細咀嚼鄧肯的這一番話。最後說道:「一個人的生命對我而言,太過狹隘,我是薩默爾家族的希望,我承載著薩默爾家族數千年的希望,這份價值,屬於薩默爾家族數千年的積累。」「對我來說,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多少,這個問題冇有什麼意義。」鄧肯繼續問道:「那麼,你自己的價值呢?」「是薩默爾王對你的期許?還是薩默爾王對你的命令?這是薩默爾王賦予你的價值?還是你自己的價值?」以利亞笑了一聲,說道:「這種無意義的思考,在我七歲之前就已經得到過脫敏教育了。」鄧肯認真說道:「這真的無意義麼?」以利亞同樣認真地說道:「這就是無意義的思考,如果鄧肯騎士你真的想要一個答案的話,那答案就如你說的一樣,每個人都隻是在想要『活著』。」「所謂的區彆,無非是平民隻是要自己的生命活著,而高貴家族是要讓家族『活著』。」「每個人,都隻是為了活著。」以利亞最後用力地重複了一遍。鄧肯沉默地看著以利亞。兩人之間的話題似乎一瞬間斷掉了。就像是平民出身的人,永遠也無法理解天生高貴的人眼中的世界一樣。那本質上是一種對於世界的認知。……用鄧肯從泰莎那裡學到的知識來說,就是所處位置的不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就不同。『就是屁股坐在哪邊,自然而然在自我的思考上就會偏向哪邊,所以,大多時候,不要以一個人說自己是哪一方的,就認為對方是哪一方。』『話語是會騙人的,連自己都能騙,但『想要得到什麼』的想法是騙不了人的。』鄧肯看著以利亞,出聲打破了沉默,問道:「你想活下來麼?」以利亞說道:「誰會不想活下來呢,就像我剛才說的,所有人都是為了活著。」鄧肯繼續問道:「為了活下來,你能做什麼事呢?」以利亞愣住了,看著鄧肯,陷入了沉默。鄧肯就像冇有看到一樣,繼續問道:「或者說,是阿爾伯特;薩默爾想要活下來?還是以利亞;諾曼想要活下來?」以利亞的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口水。鄧肯繼續說道:「以諾琳女伯爵的說法,和現在的『奴隸』商品定價,王子阿爾伯特;薩默爾價值三千金幣,騎士以利亞;諾曼價值……應該能有三金幣。」「三千金幣是一個龐大的資產,純粹按照生命維持來說,已經足夠一千個家庭生活二十年了。」「一個勞工一年不休的勞作,也隻能賺一個多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