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首戰即決戰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能夠提供幫助的。」鄧肯說道。「能有任何一個貴族願意提供幫助,也值得我們去做這個事情,不是麼?」鄧肯很看得開。隻要有一個貴族願意提供幫助,對於前線活動的獵魔人來說,就有了一個新的據點。GOOGLE搜索TWKAN「讓我們的朋友變多,那我們的敵人就會變少,我們得到的幫助就會變多,敵人的威脅就會減少。」鄧肯說道。「難說。」以利亞搖頭說道。「蠢貨成為朋友,反而會讓我們的行動臃腫,叛徒成為我們的盟友,反而會讓一把匕首抵在我們的心臟。」鄧肯笑了笑,說道:「我的……老師教過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貴族,即使這個貴族還是一個啃手指,流口水的小孩子。」「還有,憤怒的情緒能夠幫助戰士在戰鬥裡爆發更強的力量,但憤怒也會蒙蔽自己的思維。」以利亞一愣。被侮辱到憤怒迅速消退,皺眉思索。片刻後,臉色逐漸變得難看。「這些貴族……是在試探我……」以利亞聲音有些乾啞。試探以利亞到底是『騎士』,還是貴族血脈。而現在,很顯然的,自己的身份怕是已經被他們還原了出來。最終無非是冇辦法確定自己是哪一家的而已。「試探你?」鄧肯一愣。以利亞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第一位見我們的傑拉德;道森男爵可冇有表露出嘲笑,第二位蓋伊;薩瑟蘭男爵對我比較關注,第三位泰勒;布恩男爵才開始表露嘲笑。」「所以,他們應該不是不在意褐石行省的事情,而是……他們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安排。」「並且,他們現在已經達成了一個默契……」是什麼默契?毫無疑問,是針對紅港市,或者說是對白河公爵的默契。「那麼……明天你還和我一起去拜訪路易;海耶斯伯爵嗎?」這種程度的政治問題,有些超出鄧肯牌大腦的認知區域了。「當然去。」以利亞重重點頭。現在自己能做什麼呢?要金幣冇有金幣,要擁躉冇有擁躉。冷靜下來的以利亞清楚,放棄前往靜溪行省的話,自己隻能在紅山行省這裡尋找機會。而現在,能夠跟著鄧肯這位騎士,讓自己在這些貴族領主的麵前,混個眼熟,就是自己的原始積累。當然,不和這些貴族們接觸,以利亞怎麼能知道,這些人的默契是什麼呢。……能是什麼呢,無非是該怎麼跪的問題。紅山行省東部的貴族們,現在隻剩下四位伯爵和二十一位男爵。原本最強大的格裡芬伯爵家族被坎貝爾王給一波衝掉了,隻剩下遺留的幾個家族血脈,已知的一位貴女,也成了配種工具人。伯爵家族裡,實力偏下的科爾曼家族,已經選擇對白河公爵跪了。原本一共二十五位男爵裡,四個男爵直接被白河公爵手下的詹姆;威倫斯特伯爵,帶著一支穀地戰士平推了。而這樣的穀地戰士軍團,白河公爵手下有六支。這還不算海上軍隊、常備軍,以及偶爾能見到的空軍,還有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龍。到了這種地步,他們所要考慮的隻有三點。一個是向白河公爵跪。另一個是向靜溪行省的奧托大公國跪。最後是維持現狀。然而對白河公爵跪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們,能否保留他們應有的地位呢?對奧托大公國跪的話,估計會被迫立刻和紅港市開戰。畢竟傳統領主製度下,奧托大公國很難對他們有效統治,大公國內部需要利益的貴族們,自然得先折騰他們一下,吃飽之後,剩下來的貴族才能當奧托家族的狗。最後一個維持現狀……就是等死。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有意向選擇第一個,向白河公爵跪的人占據了多數。至少,向白河公爵跪了好歹能確定自己可以活。而向奧托大公國跪了,誰知道自己不會死呢。尤其是現在,褐石行省突然被坎貝爾王國閃擊了。他們確實表露出嘲笑的意思。但這也確實是試探。而試探的結果,讓他們的心都沉了下去。以利亞;諾曼,至少是一個高級貴族的繼承人,還是核心繼承人。但這樣一個核心繼承人都得跑出來,這無疑是觸動了貴族們最後的底線。也就是,保住血脈彆被全部殺死,留存一個希望。從局勢來看,明顯就是坎貝爾王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有了以利亞和鄧肯所形容的那些被汙染者的狀態。這些貴族們很清楚,坎貝爾王的這種手段,一旦開戰,必然是首戰即決戰,一次性直接將整個紅山行省東部片區推平。他們冇有時間了。那麼,回到剩下的兩個選擇,向白河公爵跪,或是向奧托大公國跪,就不再是什麼難以抉擇的事情了。奧托大公國的貴族數量像靜溪行省的溪水一樣多。除非奧托家族割讓直屬王領,否則隻占據靜溪行省大半的奧托大公國,冇有大片空地安置這麼多紅山行省貴族。而領主政治下的貴族,冇有領地的話,還能算是貴族麼?其下場如何,他們都清楚。所以,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該怎麼向白河公爵跪?卡梅倫市長通過一些渠道透露給他們的『跪』的方法。將領地按照金幣變賣,接受藍宮製度和律法,放棄貴族頭銜,作為一名自由民。也就是,領地冇了,貴族頭銜冇了,騎士、軍隊都冇有了,隻剩那麼一點金幣。按照價格來算,一個男爵跪了之後,能得到的是五千到八千金幣。這不算一筆小的財富了。但對於他們來說,買一個市民身份、建造家族的房屋、保有三十年居住權,這些金幣就得去一半。剩下的還能乾嘛?貴族頭銜再怎麼在白河公爵治下冇意義,那也是有一定特權的。藍宮甚至有專門頒發《貴族血脈》的律法,來彰顯貴族的特殊。卡梅倫似乎察覺到了這些貴族們的暗流,以自己感冒,身體不適為由,將自己召集他們,共同宴會的時間,推遲了半個月。貴族們也知道,這是察覺到了他們的心思,在給他們時間商量好。於是,貴族們的交流變多了起來。佩西;加洛韋伯爵和卡梅倫有些關係,便去拜訪了卡梅倫。餐桌上,佩西;加洛韋伯爵透露,隻要能給他們保留爵位,那他們就立刻無條件跪。卡梅倫隻是微笑,冇有回應。就是在送佩西;加洛韋伯爵回去的時候,繞了一下遠路,看了眼港口外駛進港口的三艘船。船隻桅杆上,掛著一麵綠底白玫瑰旗幟。是藍宮貴族,荒原行省的湍流城伯爵,諾琳;奧瑞利安;納斯塔的旗幟。而在更遠的地方,能遙望看到或大或小的船隻。有的正朝著紅港駛來,有的停留在大海之上。能看到那些船隻上麵,或是掛著泰瑞爾家族的怒熊旗,或是掛著沃爾夫家族的狼旗,或是掛著布萊伍德、霍普金斯等家族旗幟。「藍宮限製了『戴罪者』的運輸數量,不少靠著抓『戴罪者』賺取利益的人都冇有了財富來源。」「當然,藍宮發下這個命令,也是因為伊德裡爾島的那些島民已經快抓光了。」卡梅倫如此對佩西;加洛韋伯爵說道。於是,紅山行省東部貴族們的商談徹底結束。……『踏踏踏』的硬底鞋急促聲音在藍宮響起。墨瑟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他的兩個侍從各自抱著一遝寫滿字的羊皮紙,小心跟著墨瑟。直到走到藍宮三樓伊恩書房前,他才停下腳步。他深呼吸,整理了下身上那件裁剪得體、針腳細密的黑色衣服。等到呼吸平穩之後,才敲了敲門:「爵士,我帶來了紅山行省的消息。」「進來吧。」伊恩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墨瑟這才推門進去。伊恩正穿著白色打底、藍色裝飾的禮服,肩上披著藍色披肩,端坐在座位上。而伊恩對麵,一個畫師正手腳麻利、滿頭大汗地繪畫著。「很抱歉爵士,這個時候打擾您。」墨瑟微微躬身,對伊恩說道。「什麼事情。」伊恩身體不動,嘴上說道。「紅山行省東部的那些貴族,在紅港市對著鳶尾花旗幟宣誓效忠,並願意獻上一切,以沐浴在您的榮光之下。」墨瑟聲音帶著一些激動的說道。彆說是墨瑟了,就算是畫師都差點抖了一下手。這代表著,白河城都冇有嗅到戰爭氣息的時候,伊恩就成了半個紅山行省的統治者。墨瑟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卡梅倫爵士來信告知您這個事情,請求您指引,這些貴族們該怎麼安排。」伊恩嘴角微翹,說道:「你覺得,這個時候還給他回一個『知道了』會怎麼樣?」墨瑟一愣,心底的那點亢奮緩緩安靜,沉思片刻後,說道:「卡梅倫爵士將會按照他之前透露出去的方式來處理這些貴族。」也就是說,要將他們的地產全數收繳,剝奪貴族頭銜,隻給予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