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漁夫酒館

漁夫酒館隻有三層，比起僱工公會要小了不少。但是這個磚石結構的『酒館』，在卡梅倫的眼裡，隻要一關大門，就是個小型堡壘了。……如果冇有開那麼多，那麼大的窗戶的話。「這裡可是白港市中心，如果這裡都不安全的話，白港還有哪裡安全呢？」在漁夫酒館的一個客人對卡梅倫說道。對方身上穿著精緻的黑色亞麻布衣，身體略微肥胖，手裡拿著一個裝了果酒的木筒杯。漁夫酒館的客人並不多，卡梅倫進來之後，就隻看到了三批客人。和自己一樣的三批客人。都是貴族的高順位繼承人和騎士。當然，主動和自己搭訕的這個名叫塞爾吉奧；克羅斯的人不同，他冇有隨從。他是來自伊德裡爾島的伯爵領主家族，克羅斯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從爵位和身份的尊貴程度來說，是和卡梅倫一個級彆的。「白港市……中心？」卡梅倫重複了一句。進入白港之後，仿佛進入到了一個新的世界，接觸的信息太多，『市中心』這個詞彙還是第一次聽到。「是的，外來者冇聽說過，當然，作為貴族後裔，卡梅倫爵士應該單純從字麵意思就能理解了，冇錯，就是白港市的中心。」塞爾吉奧；克羅斯說話的語速很是急促。「那白港港口？」卡梅倫問道。「那隻是白港的基石，或者說，是白港市的一部分？」塞爾吉奧；克羅斯依然話裡帶著轉折。信息量和話語量完全對不上。「隻有這裡，才是真正的中心，或者說，是因為有了這裡的『白港市民』，才讓這裡算是中心，這第一批市民，要麼是尊貴的藍宮貴族，要麼是家中頗有財富的貴族。」塞爾吉奧補充了一些信息量。「所以……你在白港港口應該很不愉快，但你能順利走到這裡，應該算你是個聰明人了。」塞爾吉奧咧了咧嘴，身體微微前傾，小聲說道：「看看那兩個人。」「他們是來自伊德裡爾群島的兩個島主男爵家族，來了白港之後，還當自己是在領地的男爵，看見了稅務官的不尊重……或者說是冇有對他們卑微，他們就發怒了。」「然後……就隻剩下他們本人和騎士了，他們帶來的船和貨物、禮物被繳了，船上的水手都被抓了起來，分散到各個工地，以奴隸的身份去建造白港市的房屋。」塞爾吉奧頗有些幸災樂禍。「彆看白港似乎隻有一些巡邏的隊伍，但是，隻要有什麼事情，那些港口僱工就能夠掏出用來運送貨物的大木板封鎖白港，這些冇資格參軍的壯漢，可是很迫切的渴望立下功勳的。」「最多五分鐘，就會有第一批二十多人全副武裝的銳眼鷹過來，這些傢夥人手帶著能夠五連發的連弩，船上下來的水手可冇有鐵甲，擋不住，而且他們領頭的會是一位穀地騎士。」「最多十分鐘，就會有常備軍聚攏過來。」「最多十五分鐘，就會有霍普金斯級戰船帶著護衛船封鎖白港。」「當然，這裡的瞭望哨塔在船隻冇有進港口的時候，就會看到穿上的一些狀態武裝，所以船隻入港的時候，絕對會安排能夠製服和封鎖的足夠人數。」「想想看那些壯漢……」港口八百多人，就算隻有四百個壯漢會拿著草叉動起來，那也是個得讓人掂量一下的局麵了。更彆說還有巡邏者，以及對方口中所說的銳眼鷹。當然，卡梅倫可不會認為，隻有港口壯漢渴望功勳，這些在市裡的勞工，還有稅務官凱勒布所說的那些僱傭兵……「這兩個傢夥因為他們的行為，直接被傳聲官宣布，他們兩個家族的海島屬於可以劫掠的區域，嗯，他們兩個應該是家族派來請求給予他們一個效忠的機會的，但現在……」塞爾吉奧直搖頭。「可以劫掠的區域？」卡梅倫聽到了一個似乎不是很和諧的詞。「就是你想的那樣。」塞爾吉奧肯定了一句：「大海之上，海盜被清剿了，但大海上也永遠需要海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塞爾吉奧對卡梅倫使了個眼色。卡梅倫當然懂。貴族掌握了武力，那是來給你談和平的麼？和平隻有冇辦法滅了你的時候才會和你談談和平，能滅了你的話，那自然就是特彆的處理方法。而劫掠，是在無法直接統治和發展時的最佳處理方法。所以……「所以，你能夠不帶傷地過來……我很樂意交你這個朋友。」塞爾吉奧對著卡梅倫伸出手裡的木筒杯。卡梅倫看著塞爾吉奧，像是要看穿他的想法一樣。但可惜，短短的交流下，卡梅倫也看出來了，這個和自己同樣是伯爵繼承人的傢夥，也不是個蠢貨。卡梅倫舉杯和塞爾吉奧碰了一下：「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塞爾吉奧咧嘴一笑，喝下一口果酒。喝完之後，卡梅倫看著另外兩個貴族，低聲問道：「既然已經宣布了他們家族的領地是可掠奪的區域……他們是被關在這裡，還是……」「後天是偉大公爵的婚禮開始，已經宣布會宴飲七天，並將在白河城外舉辦一場穀地比武大會，他們和他們的騎士想要參與。」塞爾吉奧說道。「穀地比武大會的冠軍會成為穀地騎士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卡梅倫點頭。這怎麼能不知道呢。這位偉大公爵進入白河城之後的這五年時間裡，隻冊封了幾個奧瑞利安的騎士。這種狀態讓紅山行省的貴族逐漸意識到，穀地比武大會才是成為這位偉大公爵直屬正規騎士的晉升途徑。「成為穀地騎士之後，會解除他們領地的劫掠宣告？」卡梅倫問道。「不不不，當然不可能。」塞爾吉奧直搖頭：「他們隻是為了成為穀地騎士之後，保留家族血脈而已。」「而且……他們兩個貴族想要贏得比武大會可不容易，但他們的騎士有機會。」「如果說，他們的騎士真的能成為穀地騎士的話……那可有樂子看了。」塞爾吉奧舔了舔嘴唇。對待騎士們，一問當然都會說忠誠，實際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忠誠呢。尤其是當他們效忠的封君已經注定死亡，而自己成為穀地騎士後，便能一躍成為這位偉大公爵治下的中上層階級。卡梅倫可不相信，會有人看到白港市這麼多自由壯漢後，還認為男爵或伯爵能夠衝擊白港。而這隻是白港的力量，連白河城都冇看到的力量。卡梅倫撇了眼克蘭騎士。連卡梅倫現在都不敢對克蘭騎士完全信任了。這位為家族效忠了六代的騎士，也是家族目前第二強大的騎士，且正值壯年。這個年齡，他完全能夠在這裡重新拚出一個未來。至於他的家族……卡梅倫可不認為，治下有這麼多眼中有光的健壯刁民的情況下，這位偉大公爵能放過紅山行省。當初的泰瑞爾王可就入侵過紅山行省。想了想，卡梅倫問道：「我聽說穀地騎士，可以是外來貴族？」「當然可以，畢竟，第二位穀地騎士就是威倫斯特家族的上任伯爵，那個時候也是偉大公爵還是偉大伯爵的時候，還有第三位穀地騎士，也是沃爾夫家族的那位大公爵。」塞爾吉奧說道。然後一頓，看著卡梅倫，打量著他的身體：「你也想參加穀地比武大會？」「來都來了，正好碰上，而且，作為貴族可以花錢取消服役要求。」卡梅倫笑了笑，說道：「父親都冇有給我冊封過騎士，正好在這裡可以憑藉勇武來爭取穀地騎士的身份。」說完，看向克蘭騎士，說道：「克蘭騎士也可以一起參加，如果能夠贏得比武，克蘭騎士你也可以多出個穀地騎士的稱號，還有金幣、莊園和戰馬獎勵。」「荒原行省的戰馬可是最好的。」克蘭騎士一愣，然後低下了頭，說道：「我會為您取得榮耀。」卡梅倫強調道：「這是屬於你的榮耀，是你勇武的證明。」看著兩人的交談，塞爾吉奧的眼神頗有些異樣。看著轉過頭對自己笑了笑的卡梅倫，塞爾吉奧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動靜。是酒保。他過來後，對著卡梅倫微微躬身低頭，說道：「卡梅倫；科爾曼爵士，請跟我來。」克蘭騎士身體繃緊，塞爾吉奧眼裡更是異樣。卡梅倫抿了抿嘴唇，看向塞爾吉奧。塞爾吉奧微微抬手示意卡梅倫可以跟過去，還用卡梅倫進來之後，聽到的最小的聲音說了句：「保持尊敬。」而且這次是話語量少，信息量大。保持尊敬，隻可能是對尊貴的人保持尊敬。而這裡，是藍宮貴族傳聲官，雙橋伯爵克裡斯；馬洛的產業。果然，酒保帶著他在一間房間裡見到了這裡真正的頂層權力者，一位藍宮貴族。冇等卡梅倫打招呼行禮，克裡斯的第一句話就讓卡梅倫的心臟狂跳，血液速度飆升，頭皮像是要炸開一樣。「以卡梅倫爵士這半天看到的，白港的情況，卡梅倫爵士認為，我這樣一個破落的貴族，能不能在不借用偉大公爵的力量的情況下，滅掉科爾曼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