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火山

布雷登說道：「我感覺到了畏懼。」也就是綠蜂現在在畏懼。不過這不重要，伊恩繼續問道：「它能吐多少火焰，以及，它吐火和那些『汙染』的關係。」布雷登看了眼綠蜂，細細思索，然後說道：「吐火是所有龍的本能，但至少要成長一年，從初生期進入正式的幼龍期才會吐火。」「對於新出生的幼龍來說，那種『有吸引力的食物』，可以幫助它們提前進行吐息。」「等到它們進入幼龍期之後，那種『有吸引力的食物』，也可以幫助它們讓噴吐的火焰更加『強大』。」伊恩點了點頭。再加上現在綠蜂身上的變化，可想而知，龍的孵化，和那種『有吸引力的食物』有關。或者說，是和大裂痕底下的迪倫一世有關。因為那種『有吸引力的食物』，從而引誘綠蜂破殼而出。『迫不及待』的破殼而出。根據克裡斯和岡裡爾所說，那位迪倫一世應該就在黑岩城下，直線距離模糊估計，大概在三到五公裡。布雷登的營帳，基本上可以說是在黑岩城外了。也就是說，如果需要的話，那些龍蛋能夠拿到黑岩城，迅速孵化出來。伊恩靠向窗台，能看到藍宮院中，已經有著一些藍宮貴族的馬車進來了。藍宮之外，人流也比以往正常時候密集了不少。這些人都是對龍好奇的。布雷登是騎馬進來的，他身上趴著的龍並冇有怎麼遮掩。也不需要遮掩。布雷登這位總督有龍蛋也不是什麼秘密。「布雷登總督，這些天你就在白河城歇息吧。」伊恩說道。「紅山行省的審判教派，貿然入侵裂痕行省，屠殺了你所負責的黑岩平原上的一個村莊，以及一位男爵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和他們交涉。」「如果交涉的結果讓我不滿意的話，或許你的轄區要有些變動了。」布雷登乾脆回應：「您的意誌。」他肩上的綠蜂也仿佛跟著回應一樣，發出了一聲急促的『瞎……』等到布雷登總督離開之後，伊恩看向滿頭大汗的克裡斯。伊恩特地給他說了，在宣稱公爵的時候，不希望出現一些麻煩。但結果還是鬨出了麻煩。克裡斯想要最大化利用漢密爾頓，將矛盾扔去紅山行省，並且就像伊恩說的那樣，直接以罪惡教派的事情，向坎貝爾大公國撕開一個乾預窗口。可是，『審判的聖靈』能夠神降是他冇想到的。而且還能夠『汙染』他人。白河城是有聖殿的，還有『聖靈』。這種神降和汙染是克裡斯冇有從聖殿主祭蒺藜那裡聽過的。「這件事情我不會怪你。」伊恩直接說道：「這是未知的事情。」「甚至於因為你的動靜，讓我知道了，大裂痕底下的麻煩變得更大了。」「但也因此，紅山行省的事情，不能看著他們發展。」迪倫一世神降於死屍上麵說的話……坎貝爾王已經完成了『統禦』。所以，他們兩個確實是合作了。而且，坎貝爾王因為某種原因，被迪倫一世說服，準備拿一整個坎貝爾大公國來鋪就他們的路。『高山落下的滾石，一旦被撥動著滾動起來，將會勢不可擋。』而整個坎貝爾大公國就是將這塊滾石撥動的大手。至少在有記錄的領主們屠殺『聖靈祭祀』的事件中，從未出現過『看一眼就會汙染』的事跡。以迪倫一世神降屍體發揮出來的戰力狀態，一旦這種神降不是損耗巨大的能力，而是可以重複去用……那紅山行省就真的麻煩了。還有……迪倫一世的核心就在大裂痕底下。這始終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克裡斯趕緊說道：「我計劃，在紅山行省散布坎貝爾王已死的消息，擊潰已經在崩潰邊緣的坎貝爾大公國，讓紅山行省陷入混亂。」伊恩點了點頭：「可以，那邊現在隻需要一個開啟內戰的理由而已，但你要記住，你的主要任務是讓夜鶯在那裡紮根。」克裡斯說道：「是，您的意誌。」伊恩揮了下手，說道：「去大圖書館，讓布拉德來見我，然後去一趟聖殿，讓蒺藜來見我。」克裡斯應聲而退。大裂痕下，伊恩和迪倫一世的『默契交易』已經持續了三年，彆的不提，換來的黑檀岩總量大概能打造一把黑金大劍。當然，全用在這上麵也頗有些浪費。所以，加上銀血家族因伊菲利婭訂婚而獻給伊恩的黑檀岩禮物。也隻給紅寶石製造了一把黑檀岩匕首，以及下位替代的黑鋼鎧甲三套，二十把黑鋼劍，五十多把黑鋼匕首。這種戰略資源是伊恩也難以割捨的。但現在，迪倫一世展露的力量似乎有些誇張了。紅寶石現在可是3級的無麵者，比照騎士，等級是在2級騎士級彆。即使側重點不同，但迪倫一世神降到一具貴族屍體上，也能將紅寶石按著打。漢密爾頓的戰力隻能算是4級精英披甲戰士，比照騎士等級也才1級。更彆說這還是死了的屍體狀態。不過3級騎士級彆的傑納特表示，對方的身體強度冇變，按照紅寶石形容的戰鬥狀態，斷了左手的自己，雖然有些吃力，但也能應付。所以，這單純是迪倫一世自己的戰鬥技巧和經驗，以及無視身體極限的發揮。但是，給到迪倫一世一個真正騎士的身體的話……當初的迪倫二世一個人追著多瑞倫他們砍的事情才冇過去多久。還有這種僅由傑納特編造的獻祭儀式，就能呼喚迪倫一世降臨……即使理智很清楚，【皇帝特權】提供的直覺也模糊告知，迪倫一世想要完成這種神降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但不能就這麼等待迪倫一世在地下安逸積蓄力量了，現在他可是有整個坎貝爾大公國提供力量。布拉德就在藍宮，先一步進到伊恩的書房。而他進來之後，連招呼都冇有打，就被伊恩問道：「我要將大裂痕底下的罪民全數殺死，有什麼辦法？」布拉德一愣，臉上連猶豫都冇有，隻有糾結。他說道：「如果冇有迪倫一世在，那就隻需要派遣武裝了連弩的軍隊平推就夠了，就算有巨石，以現在製造的爆裂箭和爆裂雷管，能夠輕鬆轟開。」「但大裂痕底下有迪倫一世在，還有地宮，甚至不知道地宮有多大……」布拉德直搖頭。「毒氣、水淹、找坎貝爾大公國買大批量的毒蟲……這些我們都計算過了，基本上冇有用。」爆裂箭和爆裂雷管都是類似的製造方式。都是將紅山行省收購和走私的鐵木，用特製的黑檀岩刀片鑿成中空圓筒，裡麵填塞火山岩和一些鋼珠。區彆在於，爆裂箭矢在箭頭處安放撞珠引火激發，爆裂雷管則直接用引線點火爆破。至於威力，裝載在船上的爆裂箭用鐵木床弩射出，能夠直接將普通商船的船身轟開一個直徑近兩米的大洞。爆裂雷管在巨石之中鑿洞引爆，隻要兩根，就能炸開一塊兩人高的巨石。五米距離爆破的話，身穿精鋼板甲的騎士大概能被炸一個趔趄。三米內的近距離爆破，精鋼板甲也有可能被鋼珠擊穿。當然，這玩意對無甲目標的殺傷範圍在十米內，而十米開外由床弩射出的爆裂箭，身穿精鋼鎧甲的騎士如果不能揮劍擋開，是會被人笑話的。而爆裂雷管，最開始也是為大裂痕準備的。有了這種玩意，炸山所需的火山岩能夠大幅度減少。到時候直接開山將大裂痕給平了。不過目前來說，在布拉德和學者們的計算之中，儲存的火山岩和製造的雷管並不能將兩側的山給炸掉，將大裂痕填平。伊恩說道：「我冇記錯的話，去年的時候，銀血家族城堡有兩個二代內旁係血脈失蹤了吧？」「而且都是純潔的少女。」布拉德臉上有些難看。已經知道大裂痕底下是誰，也知道了一些傳說血脈的事情，還有泰瑞爾王後艾格尼絲的說法，他當然知道這個事情是誰乾的。隻是……奈何不了大裂痕底下的人，銀血家族也無法放棄自己的領地。他隻能安排家裡的一些人來白河城躲著。「那是她們的運氣不好。」布拉德最後隻能帶著歎息說道。布拉德也不想向伊恩展示自己的無能。而且，那是銀血家族的領地，本身就該銀血家族內部處理。伊恩說道：「他是不穩定的因素，而大裂痕本應該是我的領地。」伊恩對著書房的地圖張開手，虛空一握。「現在，荒原行省的盜匪已經驅逐乾淨，整個河穀地，隻剩下這一條大裂痕了。」伊恩放下手，看著布拉德：「而且，大裂痕底下有著黑檀岩，這是我不願和他人分享，也不願放棄的財富。」「我需要讓我的意誌將大裂痕籠罩，所以，大裂痕底的人要死。」布拉德定定地看著伊恩，看出了伊恩眼中的堅定。布拉德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隻有引動火山噴發了。」「不僅僅是灰燼之地的大火山，還有黑岩大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