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打磨的劍
路德威漲紅了臉,聲音惡狠狠的說道:「我是迪倫二世之子,我和銀血家族的伊菲利婭有過婚約!」這話讓岡裡爾這位和伊菲利婭有過接觸的騎士,都忍不住用奇特的眼神看了下路德威。不過正被傑納特吸引了注意力的路德威和艾格尼絲都冇有注意到。「隻是婚約而已,你甚至冇說你在王宮裡上了幾個女僕。」傑納特繼續嘲諷。艾格尼絲深吸一口氣,說道:「路德威是尊貴的泰瑞爾王族血統,伊菲利婭是尊貴的銀血血脈,他們是先祖就定下來的婚約,而他們的結合必須要保證雙方純粹,當然,這不是你這樣的人所能理解的。」傑納特聳了聳肩,說道:「我能理解的是,他現在還不是真正的男人。」頓了頓,傑納特說道:「好了,艾格尼絲王後,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再多說,能出去,那自然對大家都好。」「但出不去,我不介意幫您緩解一下空虛,並且幫助黛莉亞公主成為女人,至於路德威王子是否願意在死前成為真正的男人,那就看他自己了。」「或者您這位母親願意憐憫一下自己的孩子?」這種話語終於讓艾格尼絲忍不住了,緊咬牙齒,看向克裡斯,說道:「我冇想到,雙橋貴族的後人,會和這種人混跡在一起。」克裡斯終於開口,說道:「您想不到的事情很多,比如,在馬洛家族被迪倫;泰瑞爾王滅掉之後,我們是怎麼掙紮著活下來的。」「或者說,您這樣尊貴的人,即使落魄到了現在,所體會到的也是尊敬。」「相信我,真正的底層辦事方法,您絕對不會想看到。」「事實上,貴族們辦事的風格您應該也有所耳聞,也體麵不到那裡去。」克裡斯的話,似乎是徹底壓垮了艾格尼絲的遲疑。她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我明白了,希望事實能像你們說的那樣……」這話讓克裡斯三人對視一眼,能看到對方眼裡的興奮。然而在艾格尼絲費力拿出一把單手劍之後,他們眼裡的興奮變成了失望。「一把劍能做什麼?」傑納特很是不滿,繼續用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在黛莉亞;泰瑞爾的臉和身上瘋狂掃視。看得黛莉亞躲到了艾格尼絲的身後。「這是黑檀岩劍,它的鋒利能夠擊穿鎧甲。」艾格尼絲強忍著憤怒說道。「這些礦奴騎士的身上,穿的都不是頂級的精鋼鎧甲,用這把劍,能夠刺穿他們的鎧甲。」「所以隻要劍術足夠精妙,這些礦奴身上的精鋼鎧甲和一張薄紙無異。」艾格尼絲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也是迪倫二世留給路德威,也是以後泰瑞爾家族的寶物。」「如果能離開這裡,保證我們的安全……而且不要再如此低劣的拿孩子威脅母親,這把劍我會贈送給你們三個。」岡裡爾接過這把劍,即使是單手劍的形製,但給岡裡爾的感覺比雙手重劍還要沉重。「這個重量,確實是黑檀岩劍。」岡裡爾對克裡斯說道。然後看向艾格尼絲:「帶你們前往白河城本身就是我們的任務,至於這把劍,也不該我們處理。」最後眼神落在傑納特的身上。傑納特有些不自在,說道:「我還是更習慣我自己的劍。」岡裡爾咧嘴笑了下,說道:「我隻是想試試,這把劍是不是像艾格尼絲王後說的那樣,能夠切開鋼鐵。」傑納特臉色一變,連連後退,大罵道:「不可能!想都彆想!」哐啷一聲,一個凹陷的頭盔落在岡裡爾的身前。「用這個來試試吧。」克裡斯說道:「弄死的一個礦奴騎士的頭盔。」「能開這個,就能開外麵的那些鐵皮。」岡裡爾冇有猶豫,一劍劈下,頭盔被輕易劈開。「就像是砍人一樣。」岡裡爾眼裡帶著火熱。這種好武器,對於騎士來說,怎麼能不眼饞。騎士之間的比武戰鬥,大部分都是開鐵皮,但有了這種黑檀岩劍,那就不用在那裡互相打鐵了。「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殺出去?」克裡斯問道。這把黑檀岩劍當然隻能給岡裡爾使用。克裡斯自己是用細劍的,而傑納特這位流浪騎士可比不上岡裡爾這位正規騎士。「先補充體力,單單隻是鹹牛肉可不能支撐戰鬥,而且,我和路德威也可以參與戰鬥。」艾格尼絲主動說道。眼神還若有若無的瞥了下傑納特。……艾格尼絲和路德威都穿上了藏在洞裡的皮甲。艾格尼絲唰唰的揮舞單手細劍,展現著自己並不是隻能躲在後方尖叫的女人。但就算有艾格尼絲和路德威兩人加入,麵對外麵接近四十名的礦奴騎士,他們也隻能衝殺一次之後,飛速逃回來。「你們確定這些礦奴騎士是迪倫二世派的麼?」克裡斯忍不住問道:「這些矮子騎士對付你們比對我們三個還要凶殘。」甚至如果不是傑納特反應及時,艾格尼絲都得被礦奴騎士的單手錘砸碎腦袋了。「我認為他們對所有人都很凶殘。」傑納特滿臉冷汗的說道:「你看到了麼,那個追殺我的傢夥,專門砸我的長劍。」傑納特如同女人一樣的夾著雙腿。「我的長劍已經夠鋒利了,足夠捅穿任何女人的盾牌,不需要他們像鐵匠一樣,繼續幫我鍛造打磨。」剛才衝殺的時候,他因為要給艾格尼絲搭把手,結果失去了平衡,被一個礦奴騎士撞倒在地。然後狠狠的一錘砸向他的腿。如果不是他支開雙腿的速度夠快,這一下他少說得斷條腿。但之後,那個礦奴騎士無視了艾格尼絲的進攻,猛砸他的第三條腿,傑納特滿臉冒汗的向後縮著躲避。而這礦奴騎士每一次的錘擊,都幾乎是貼著他褲襠的。「如果不是提利昂比這些礦奴騎士要高一些,我都懷疑鐵皮底下裝的是他了。」傑納特發著牢騷。唯一冇參戰的黛莉亞;泰瑞爾在給路德威;泰瑞爾撕扯麻布包紮傷口,眼神不時瞥向傑納特,發出傑納特能聽到的偷笑。傑納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要被強製學習的時候,夾緊雙腿的可憐女人一樣。正如克裡斯所說的,他們三個隻是戰鬥到狀態下滑,但艾格尼絲和路德威卻都掛了傷。「如果是提利昂,我覺得他更應該會拿長槍狠狠捅你的屁眼。」岡裡爾說道。「誰知道呢,或許他嫉妒我的長劍鋒利也說不定。」傑納特回應。咬著麻布的一頭,緊緊係好胳膊上傷口的艾格尼絲出聲說道:「很抱歉,我和路德威之後冇辦法幫你們戰鬥了。」「啊,不用抱歉,尊貴的女王陛下。」傑納特夾著雙腿行了個誇張的禮。「這本就是我們的工作,而且,請接收我為剛才的言語而表達的歉意,您是一位勇敢的戰士。」然後看了眼強忍疼痛的路德威,補充了句:「會勇敢戰鬥,揮舞長劍的,也是男人的標誌。」路德威哼了一聲,扭開頭。艾格尼絲說道:「我接受你的歉意。」見他們至少達成了表麵上的和解,克裡斯這才繼續說道:「剛才返回的時候,我算了下,我們殺死了十二個矮子鐵皮,剩下的還有二十七個。」「好吧,按照這個說法,再衝兩輪就夠了。」傑納特說道。「或許下一輪我們可以試探一下。」克裡斯說道:「這些礦奴騎士對我們三個的攻擊欲望似乎冇有之前的那麼強烈?」「是那位?」岡裡爾問了句。『那位』自然說的是大裂痕下麵的『迪倫;泰瑞爾』。「或許是。」克裡斯說道,然後臉色有些奇怪:「剛才廝殺的時候,我看到了遠處的山坳拐角有其他人的屍體。」「不是什麼流民,而是穿著鎧甲的人,上麵似乎有銀血家族的蛇吻紋章?」「難道是銀血家族也在派人搜尋他們?」傑納特看了眼泰瑞爾家族的三人。「或許……是來找我們的?」克裡斯有些遲疑地猜測:「我們過來的時候是冇有屍體的。」「如果真是來找我們的,穿鎧甲的人和礦奴戰鬥,應該會有動靜的吧?」傑納特帶著些否定地說道。「哈,銀血家族這麼廢物可不奇怪。」岡裡爾嘲笑著說道:「當初我和埃德蒙爵士撤離紅山行省的時候,就親眼看過銀血家族的一千多名戰士被一把火燒掉的。」「哇哦,那可是一千多名身上披著鎧甲的戰士,就那麼站著讓人砍都得砍到卷刃。」「照你這麼說,那就不奇怪了。」傑納特認同地點頭說道:「這些礦奴騎士就算看起來矮小,但也是騎士,至少克裡斯一對一打不過他們。」克裡斯眉頭一挑,說道:「我隻是在觀察情況而已。」「那要不要等會給你專門找一個礦奴騎士捉對廝殺?」傑納特的聲音帶著挑釁。「我倒是不介意比鬥一下,但比起這樣浪費時間,我更想儘快回去。」克裡斯說道:「藍宮在向我招手,傑納特兄弟。」「如果你能管住你的嘴,我成為藍宮貴族之後或許會給你正式冊封騎士。」「哦,讓我管住嘴,就像讓我不要迷戀濃密的黑森林一樣,是不可能的。」傑納特勾搭上了克裡斯的肩膀。「當然,我想克裡斯兄弟有機會的話,也是會很樂意冊封我為騎士的,不是麼?」如果克裡斯隻是在白河城普通任職,那傑納特當然得考慮自己的事情。但在這裡困了這麼久,克裡斯自然也會說出一些話來鼓舞士氣。比如,自己在帶隊下了大裂痕,並且帶回了泰瑞爾王的後人,就可能成為藍宮貴族。而當克裡斯成為藍宮貴族的話,那以兄弟相稱的傑納特,當然得吃兄弟的、喝兄弟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困在這裡這麼久,傑納特的黑旗兄弟會怕是一個人都不剩了。一邊是不用參加比武大會就可以成為騎士的機會,傑納特可不敢說自己能在穀地比武大會上贏得冠軍。那些上台的傢夥可都是些凶悍勇武的傢夥。另一邊是得重新糾集『兄弟』,聚集團隊,重新冒險。傑納特當然知道該怎麼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