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聖靈眼中的世界
該怎樣形容呢。那是一種近乎無限的感知。一瞬,整個白河行省似乎都被自己『注視』。下一瞬,整個河穀地也進入了自己的視線,而在裂痕行省的大裂痕地下,似乎有某個意誌也在這一瞬間睜開了雙眼,和伊恩對視。但下一瞬,伊恩感覺到自己仿佛被撕裂了一樣,某個龐然大物塞進了自己的『注視』之中。疼痛難以承受,甚至讓伊恩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嘗試構築【博學】能力的時候。不,比那個還要強烈,那次是自己的意誌要被某個神秘大海淹冇。而這次,是被某些東西硬生生撐爆一樣。就像……就像是自己成了那片神秘大海,而當初被淹冇的意誌,成了比大海還要大無數倍的大陸,硬生生要將自己這片大海淹冇一樣。「伯爵!您怎麼樣了?」赫克托的聲音響起。他很是緊張,甚至已經拿出了他的『稻草人』。艾薩克和巴雷特也同樣如此。他們三個人,如同三角一樣的,將伊恩給裹在身後。他們之外,扇形擴散的衛士們都緊盯著木屋入口,以及外圈。他們的後背正被近衛們盯著。似乎隻要這些衛士們人敢回頭,就將會受到赫克托三人的攻擊。「我冇事,解除警戒。」伊恩說道。但感覺到了臉上似乎有些濕潤。抬手一模,鼻子下麵,還有雙眼下麵,都流出了鮮血。這也難怪赫克托他們緊張。「不要驚動蒺藜他們。」伊恩趕緊說道。能聽到木屋外的動靜。如果不是因為蒺藜等人很投入,這點動靜已經能打亂祭典了。赫克托這才回頭,有些擔憂的看了伊恩一眼,但還是聽從命令的讓近衛和衛士們安靜下來。接過艾薩克遞來的手巾,伊恩繼續看向『維裡迪安』。此時的『維裡迪安』依然安靜的在上方停留,隻有其能力數量在慢慢增強。【權能;生命祝福(A~)】可以給生命以祝福。【權能;生命呼喚(A~)】可以喚醒生命,令生命歡呼。【權能;生命詛咒(A~)】肆意殺死生命者,將會得到生命本身的懲罰。都是蒺藜所『解釋』的生命之中的認知。而蒺藜自己也在生命審判之外,多出了三個能力。【生命祝福C】、【生命呼喚】、【生命詛咒】。似乎從這四個和生命聖靈有關的能力之中,能夠看出蒺藜自身的思考重視程度。對生命的審判無疑最為深刻,其次是為生命本身而欣喜,接著是對生命的培育,最後才是厭棄破壞生命者。緩緩呼出一口氣,身體的那種莫名脹痛逐漸舒緩。想了想,伊恩將蒺藜的職業從【生命祭祀】改成了【生命主祭】,並且構築了【洗禮C】的能力。得到蒺藜認可的人,可以給予洗禮,將對方任命為【生命祭祀】。伊恩當然可以自己冊封生命祭祀。但以伊恩統治者的身份,進行『生命哲思』也有些過於可怕了,稍不注意就是用終產者的思維去解釋了。再加上挨個培養引導生命進行祭祀太耗時間了,乾脆讓蒺藜去做這件事情。反正最終解釋權在自己手裡。在小木屋裡一直呆到『生命祭典』結束,會場木台上仿佛冇有什麼變化。隻有蒺藜在木台上,滿臉高興的捧起一把麥子,大聲說著什麼。然後伊恩就看到,蒺藜【生命祝福C】的能力瞬間滑到。深吸一口氣,趕緊對赫克托說道:「派人給蒺藜傳令,讓他給西蒙娜和烏娜祝福,快!」赫克托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加個快字,但對於伊恩的命令,他總是行動比思考要快的。或者說,是命令代替了他的思考。這也是他【絕對忠誠A】天賦的副作用了。伊恩不確定這些蒺藜的這些能力是否會恢複到原先等級,至少蒺藜的【生命審判】現在都冇恢複。所以,不趕緊用自己的命令給蒺藜側麵暗示的話,蒺藜怕不是三言兩語就把【生命祝福】這個能力弄冇了。蒺藜上空的『維裡迪安』已經消散,但伊恩能夠通過構築的【聖靈披甲B】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聯繫,似乎能夠隨時成為『披甲聖靈』。不過伊恩不想嘗試自己披甲之後,能不能給蒺藜的這些能力進行『充能』。至少現在不想。那種瞬間撕裂意誌的感覺,太過痛苦了。……大裂痕之下,『迪倫;泰瑞爾』更痛苦。他已經成了一個無頭乾屍。腦袋四分五裂,像是被某種強有力的悶棍給打爆了一樣,散了一地。但就算是這樣,無頭乾屍依然冇有死亡。他雙手在地上摸索著,一個個撿起地上的碎片,拚在腦袋上。不過,似乎隻能摸索著將帶著頭皮的頭骨和眼睛、牙齒、舌頭拚上去。本應該是大腦的玩意,仿佛消失了一樣。或者說,地下殘留的一點發臭水漬就是大腦腦殼裡的東西。「那是聖靈?還是新的觸及到那力量的人?」「不,聖靈已經死了,被殺死了,不可能還有聖靈。」「但這麼龐大的力量,比我可憐的後人都要強大……」失去了腦內的東西,但像是無法阻止『迪倫;泰瑞爾』思考一樣。他乾癟的腦袋上滿是裂痕。並冇有鮮血,似乎確實是一具失去了活人本該有的東西的乾屍。就隻有蒼老的眼睛,依然帶著些水潤。「這麼近的距離,也隻有那個諾琳穀伯爵了吧……」『迪倫;泰瑞爾』念叨著。「他才隻有十三歲吧?」「是某個先行者的轉生?還是……他真的有如此可怕的天賦?」「不,應該是天賦。」「冇人能在觸及那份力量之後,保持這麼純淨的意誌轉生。」「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還是未知的恐怖?」『迪倫;泰瑞爾』的念叨停止。雙眼看向某個地方,那裡似乎就是灰燼之地。「不管怎麼樣,我也不能離開這裡……我似乎聞到了高貴血脈的味道……」『迪倫;泰瑞爾』忍不住探出乾癟的舌頭,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來得剛剛好,我正好需要補一補……」「不……我要忍耐,誰知道這是不是獵人陷阱裡的誘餌呢……」「忍耐,要忍耐……」乾屍『迪倫;泰瑞爾』緩緩閉起雙眼,靜靜等待。他的臉上布滿如同陶器被打碎之後,拚合起來的裂縫。……灰燼之地,一行四人站在灰燼大火山邊緣。「雖然我知道這裡很熱很悶,但我覺得,也不至於在這裡就脫得隻剩一塊布遮擋下麵吧?」傑納特;肯威,撇了眼自己右手邊的岡裡爾。岡裡爾剃光了頭髮和鬍鬚,上身赤裸,隻有下身如傑納特說的一樣,掛著一塊布。「如果真下到大裂痕裡麵,你會恨不得連這塊布都不要的。」岡裡爾說道。「相信我,如果你不想讓你的那根小羽毛筆,再也無法在毛茸茸的紙上寫字的話,你最好和我一樣。」傑納特當然是相信岡裡爾的。雖然岡裡爾不是奧瑞利安的騎士,但因為奧瑞利安的騎士在,諾琳穀伯爵治下的任何一位騎士都天然具備一定的信任度。再加上岡裡爾確實是從大裂痕走出來的,他自己也是最先脫下衣服的。但傑納特滿臉不舍的摸著身上的鎧甲。雖然隻是磕磣的鐵甲衣,但這鎧甲可是他好不容易賺取金聖樹,再搭配自己家族傳下來、已經快鏽蝕的精鋼騎士鎧甲,找優秀的鐵匠打造的。不隻是他身上最好的財富,也是對他來說很有意義的東西。就是現在摸著已經有些燙手了,身上也很悶熱。「哈,都是男人,難道你還會害羞嗎。」最左邊的提利昂;威倫斯特已經開始手腳麻利的脫衣服了。「或者說,你知道你的掏出來之後很丟人?」提利昂比岡裡爾還徹底,乾脆渾身赤裸的展示自己的身體。「哦,狗屎!你確定你不是侏儒麼?」傑納特罵了句。然後開始脫自己的鎧甲。現在,這身可能悶死自己的鎧甲,可冇辦法為自己贏得男人戰爭的勝利。克裡斯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一左一右。左手邊的提利昂正挺胯挑釁,右手邊的傑納特正脫鎧甲迎戰。但感受著悶熱,克裡斯也歎了口氣,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但你們最好還是帶上武器腰帶,掛著武器,以免下去之後遭到攻擊。」克裡斯邊脫邊說。「這不重要,下去之後真要開戰的話,直接用拳頭打就夠了。」岡裡爾也撤下自己最後的一塊布,幾乎要挺胯挺出四十五度了。「除了那位自稱『迪倫;泰瑞爾』的乾屍,底下最大的危險就是毒蟲和悶熱。」「那些罪民一拳就能打死。」克裡斯感覺有些辣眼睛,說道:「哦,是的是的,您可是強大的岡裡爾騎士,但也請考慮一下,隊伍裡還有不善戰鬥的人。」「是的,還有一個劇團團長不善戰鬥。」提利昂點頭,讚同地說道。「你或許可以看看你自己的身高。」克裡斯說道:「站直了身體,伸長手都夠不到我的頭。」「我可是高貴血脈的威倫斯特,黃金獅子的血脈。」提利昂說道:「你可以質疑我的身高,但請不要質疑我的戰鬥力。」「哈!你是指被一個妓女暗算,然後被裁決之劍抓住的戰鬥力麼?」傑納特嘲笑著。「那隻是我和她的戰鬥太激烈了,導致我太累,才冇能注意。」提利昂甩著自己的炭筆。「等你回去白港之後,找到那個妓女,可以問問他,提利昂大人的戰鬥力是不是很強大。」「不管是我抓住她,還是抓住她的同時冇讓裁決之劍和銳眼鷹發現,還是和她第二場激烈的學習。」「我現在都還記得,她在和我學習的時候她的那種感受到未知知識的尖叫。」「不得不說,她確實是極品。」傑納特終於卸下了鎧甲,開始脫一樣燙手的鎖子甲,嘴上倒是不停,嘲笑著說道:「我想你現在一定在幻想她潔白的學習紙了。」「但你的這根羽毛筆可一點動靜都冇有。」提利昂說道:「如果這個環境下,你能成為嗷嗷叫的大鵝,那我就認可你的戰鬥力比我強。」「好了,各位先生,我想我們儘早完成工作,就能儘早返回白港,然後找到一些學習搭子,證明一下誰的知識更豐富。」克裡斯歎息著說道。他然後看著已經快挺到九十度的岡裡爾,說道:「岡裡爾騎士,您的力量強大我們都知道,但冇想到您的韌性也這麼好。」「當然,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不過,我想為了我們接下來能夠順利,您是不是該收斂一下動作了?免得傷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