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方震和李銘一個坐在副駕駛,一個坐在後座,看到這些人來者不善,下意識握起拳頭。
李銘神色一凜,“時總,你彆出去。交給我們。”
方震將時夢雨這側的車門鎖上,和李銘一起打開車門走出去。
兩人剛開始跟這些人好好溝通,但是這群人可能仗著人多,並不領情,有個年輕小夥趁方震不注意,拿著棍子就要敲他的後腦勺。
時夢雨嚇了一跳,出聲提醒,話還冇出口,就見方震好像後麵長了眼睛,微微側身就躲開對方的攻擊,與對方纏鬥起來。時夢雨看得津津有味,眼角餘光看到副駕駛那兒站著一個男人,正拿著棍子對著玻璃比劃,像是要把玻璃敲碎。
玻璃也確實敲碎了!哐當一聲響,碎玻璃崩進車內,司機嚇得直縮脖子。
時夢雨眼瞅著對方伸手要把車門拉開,拍打司機的肩膀,連連催催,“快!快!快開車!”
司機手忙腳亂往前開,幾個正在打架的人見車子朝這邊撞,飛快往旁邊躲閃。副駕駛旁邊伸過來的手還冇來得及打開車窗,就被車子拖了幾米遠,對方為了活命隻能鬆手。
“先停下!他們還冇上車呢。”時夢雨自然不能把保鏢丟下,她手抓著椅背穩住身體,頭扭向身後,方震和李銘正在跟路匪搏鬥。
但這些路匪隻是看著凶悍,打起架來完全不是方震和李銘的對手,冇過多久他們就被方震和李銘製服,一個個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司機心臟狂跳,將車停在路邊,抹了把額頭的汗,“太嚇人了!去年剛嚴打過,怎麼還有人敢攔路搶劫?!”
時夢雨打開車門,司機唬了一跳,開口阻止,“彆去!太危險了!”
時夢雨衝司機一笑,“我冇事。你怕的話,就彆下來了。”
她走過來。
方震上前尋問時夢雨怎麼處置這些人?
這兒不屬於東河鎮管轄範圍,時夢雨不想放過這些人,“送去市區派出所吧。坐後麵卡車,那裡有繩子,把他們手腳捆好。你們兩個就坐在車廂盯著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她這話一出,六個路匪都嚇傻了,全都朝著時夢雨求饒,“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們就是豬油蒙了心,不是故意的。”
時夢雨眼裡帶了幾分狠辣,“去年嚴打看來不徹底啊。居然漏了你們這幾條大魚。我要是放過你們,那些被你們搶劫的苦主多麼無辜!”
她站起身,轉身就走,六個路匪在後麵飆臟話,時夢雨充耳不聞,將車門打開,坐了進去。
她的耳邊傳來係統播報的聲音。
【恨+6】
【獎勵6000美元!】
時夢雨在心裡問,“你說這個世界是許多本書雜糅而成,那我遇到男女主,讓他們羨慕嫉妒恨,獎金能不能高些?”
係統回答得很實在,【是!羨慕嫉妒是一樣的,但是讓男女主恨,一個積分可以獎勵10000。】
時夢雨眼睛一亮,是普通人的十倍!錢真多啊。
係統的提醒還在繼續,【作為書裡的主角,他們必定是能力出眾,品行高潔,想要激起他們的恨,不太容易。建議宿主不要挑戰高難度,以免造成小世界紊亂。】
時夢雨嗤笑,“你確定主角就一定品行高潔?我不信!我以前看過許多本小說,三觀不正的男女主多得是。”
係統大概在搜索,一直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好一會兒才回答,【三觀是環境的產物,的確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之後是一長串的唯物主義論斷,時夢雨自動將它們過濾。言外之意就是雖然男女主三觀有可能不對,但是係統設定不改。
好吧,如果男女主三觀不正,那她做任務反而更簡單。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時夢雨也就不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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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播到下午五點,晚飯時間到了,紀愛國嫌棄電費太貴,將它關閉。村民們陸陸續續離開。
但是等吃完飯,天黑之後,紀家的門檻再次被村民踏破了。這次卻不是過來看電視,而是另有所求。
他們可是知道,時夢雨把招工大權交給紀愛黨了。隻要討好他,他們就能進廠工作。當然得趕著過來討好他。
紀愛黨心裡有氣,他誰的禮都不肯收。
以前欺負過他的人,他也用同樣的話反擊回去,心裡彆提多暢快了,原來報複回去這麼爽!
一家人坐在堂屋開會,紀愛黨問紀愛國,“你說我能不能跟堂妹說,不要招咱們村的人?他們不配進廠當工人。我不喜歡他們。”
憑什麼欺負他們還能進廠當工人?冇這個道理。
紀愛琴知道他心裡有氣,但這事其實也不全是百姓的錯,“上行下效。百姓也是跟著政策走。那些年月我們都受苦了,我也冇辦法原諒他們。但是你真不能這麼乾。”
紀愛黨反問他們,“你們都忘了他們是怎麼欺負我們了嗎?小時候爸媽被批D,去勞改,我們冇人養,隻能窩在小棚子裡,吃不飽穿不暖,我為了養活你們,去河裡撈魚,差點凍死。”
大家都不說話。誰能忘記這些痛苦呢。
紀愛黨越說越委屈,“我就不信你們不嫉恨村裡那些人。咱爸年紀輕輕就走了,為什麼?還不是他們把重活累活都扔給爸。上麵有什麼事,他都要拎出來挨批。身體就這麼拖垮了。還有我們……”
說到以前受的磨難,他眼圈通紅,抹起眼淚。
紀愛國何嘗不知道,但是--“堂妹跟咱們冇相處過,感情淡得跟水似的。你提這種要求,明顯讓人為難。”
“她招誰不是招?為什麼非得招村裡人!”紀愛黨覺得根本不是問題。說實話,心裡挺難過的。他以為姐姐弟弟都是無條件站他這邊,冇想到他們卻不認同他,還站在他的對立麵。
“招本村人,知根知底。招外村人,你怎麼知道哪個肯乾,哪個不肯乾?”紀愛國覺得大哥往日很聰明的,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紀愛民也跟著點頭,“村裡人也不全是欺負我們的。有些還是很善良的。你記得有一年冬天,爸脖子上掛牌子,那鐵絲細得,差點把他脖子勒斷了,村長偷偷將鐵絲幫他調整到襯衫下麵。”
紀愛琴也記得這事,“對,咱爸回來還跟咱們說過這事。你忘了?”
紀愛黨還真冇忘,但是這點小事跟那些年受過的苦難相比,激不起半點水花。
紀愛民又想起一件事,“我小時候差點餓死,鐵柱爸還送給我一個菜窩頭,我拿回家放鍋裡煮,咱們全家喝了一碗稀湯,才冇有餓死。”
這些小事還有許多,雖然很小,但是卻是難得的溫暖。
紀愛黨沉默地聽著。
紀愛琴握住大哥的手,“堂妹跟我們冇感情,如果我們提這個要求,她肯定覺得我們感情用事,不能乾大事。咱們要以工廠的利益為先。如果對方真是人才,你不能因為他跟你同村,就拒絕他。相反咱們一定要把人招進來。不能讓競爭對手得了去。”
紀愛國跟著一塊勸,“大姐說得對。彆人我不敢說,我覺得陳進忠就不錯。他家的地跟咱家挨著,人家產量比咱家多三成。這樣的人招進廠,肯定能給堂妹賺大錢。”
紀愛黨嗤笑一聲,“他一個大男人會做衣服嗎?”
紀愛國笑道,“服裝廠多數是女工不假,不過也有許多活要男人乾。比如搬重物,倉庫管理員。”
衣服大老遠運到國外,要提前打包好,打包這個活是很辛苦的,必須得招男工。
蘇雪打圓場,“從哪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對咱們有過善意的村民,咱們得知恩圖報,把人招進來。對咱們不好的,咱們就不要。他們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如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紀愛黨還真冇想過報複,就是覺得自家好不容易起來,不能讓這些人跟著沾光。
紀愛琴笑道,“我覺得村裡人看到今天堂妹送給咱家這麼多禮物,心裡指不定多羨慕多嫉妒我們呢,這世上冇有什麼比彆人過得比自己好,更讓人難受的了。如果這個彆人還是從前不如自己,那痛苦得翻好幾倍。”
紀愛黨也憋不住樂了,“是!還是大姐懂我。”
他剛剛看到他們嫉妒的嘴臉,心裡彆提多舒坦,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得誌的小人”。
談完正事,紀家人忙著歸整東西。
吃的用的,每人分好。
時夢雨不了解他們的身高,所以買的是麵料,紀愛國將麵料分給他們,“每人做兩身衣服,當工人了,不能再穿得跟以前一樣。”
大家都應了。
紀愛民笑話他,“我之前就說,堂妹肯定不會不管我們。你瞧,這麼多好東西,還讓我們進廠當工人。”
紀愛國瞪了他一眼,“我跟你這種吃今不問明事的人說不到一塊去!”
紀愛琴看著堂妹給的外彙券,“這東西能看病嗎?”
紀愛國點頭,“當然能看了,這東西可值錢了。我之前去黑市,一百塊外彙券能換130,140呢。”
紀愛琴詫異,“這麼多?那你幫我換吧?我用錢就行。”
紀愛國想想也行,“好!我幫你換。”
紀愛琴抱著東西,愛惜地摸了又摸,“感覺像做夢似的。之前堂妹冇來,咱們隻當多了個親戚,冇想到她對我們這麼好。”
紀愛黨也是冇想到,“今天堂妹來了,村裡人看我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後咱們好好給她乾活。不能辜負堂妹的信任。”
“是!”
大家分完東西,各自回房間。
蘇雪巴巴問,“我也想進廠打工,你讓我也進廠唄?”
紀愛黨對自家媳婦倒是好,媳婦也能乾,當然冇問題,可是--“樂樂和桃桃才六歲,你進廠,她們怎麼辦?”
“上學啊。”蘇雪笑道,“她們都六歲了,自己就能上下學,不會我接送。”
紀愛黨想想答應了,“回頭看看工廠建在哪兒,到時候在附近找一所小學,讓兩個孩子都上學。”
蘇雪笑眯了眼,太好了,她也能成工人了。
她揪住丈夫的衣領,“讓我大哥二哥也進去唄。我嫁給你,爸媽都要氣死了。如果能讓大哥二哥進廠,他們肯定就原諒我了。”
她當初之所以嫁給丈夫是因為她經過他們村,跟紀愛黨說話,村裡人看見,傳他閒話,說他們偷偷處對象,她名聲壞了,冇人樂意花彩禮娶她,隻能嫁給他。
因為這事,父母對她很不滿意,覺得白養她了。
紀愛黨對嶽父嶽母也心存愧疚,但讓大舅子二舅子都進廠工作,顯然不合適,“你大哥乾活是把好事,也樂意出大力氣,招他進廠也符合要求,但你二哥不成。他比我還懶。這工廠不是我的,是堂妹的。我隻是打工的,不能招這樣的人進去。”
他們家能有今天多虧堂妹,他不能為了小舅子毀了堂妹的工廠。
蘇雪想想也行,“那好吧。我跟爸媽說,讓大哥進廠。”
“好!”紀愛黨長長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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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攔路搶劫?!”南城市長辦公室,許副市長猛地拍桌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