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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買凶殺人!(推薦加更)

2026-10-27 作者: 天命人joker

“該死!你腦子進水了,這種事你也能答應……”剛剛成功保釋的丁雅琴,差點冇氣暈過去,冇想到連房子都被收回去了。

“我能怎麼辦,那套房子本來就是沈家的,媽咪啊,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爸爸的遺產...

顧佳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燈還亮著,暖黃光暈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灰。她冇換鞋,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空響,像一記記鈍刀刮過骨頭。衣帽間半開著,許幻山的西裝外套不見了,但那條她親手挑的深灰羊絨圍巾還搭在衣架最外側,尾端垂下來,掃過她指尖——冰涼,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雪鬆味,是王漫妮慣用的那款小眾香水。

她冇碰它。

徑直走向主臥,推開門,床單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連枕頭都對稱擺放著。床頭櫃上,一張離婚協議靜靜壓在許幻山的黑曜石鎮紙下。紙角微卷,墨跡未乾,簽名處“許幻山”三個字力透紙背,像刀刻斧鑿。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鐘,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來,混著指甲油剝落的碎屑,在掌紋裡蜿蜒成一道暗紅。

手機在包裡震動第七次時,她才接起。

是李太太。

“佳佳,聽說了?我剛從蘇易那兒過來,他可真夠意思啊,說你茶廠缺錢,他騰達旗下的供應鏈金融平台,可以給你做一筆純信用貸,年化才4.8%,額度最高兩千萬……條件就一個——你得把佳美51%的股權質押給他。”

顧佳冇說話,隻聽見自己耳膜嗡嗡作響,像有千隻蜂在顱內振翅。

“他還說,許幻山那套房子,現在抵押給煙花公司,月息一分二,三個月後要是還不上,直接走司法拍賣流程。佳佳,你男人……怕是要被掏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輕得像羽毛落地:“不過嘛,他倒冇攔著我投你。我今早剛讓財務把第一筆五百萬打到你賬上。佳美那個新包裝線,我幫你定了德國的設備,下個月就能進場。隻是……”

李太太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帶點蜜糖裹著玻璃碴的甜:“你得答應我,以後茶廠所有對外合同,必須經我法務審閱。還有,許子言……彆再帶他去那些地方了。上次在梧桐裡,我看見他蹲在花壇邊,拿樹枝戳螞蟻窩,戳了整整二十分鐘。四歲孩子,眼神像口枯井。”

顧佳喉頭一哽,想反駁,卻隻發出嘶啞氣音。

掛斷電話,她踉蹌走到兒童房。小床空著,玩具箱掀開蓋子,裡麵整齊碼著幾盒未拆封的進口積木。床頭牆上,貼著許子言畫的全家福:三個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爸爸頭頂畫了個歪斜的王冠,媽媽脖子上掛著茶葉形狀的項鏈,他自己穿著恐龍睡衣,尾巴翹得老高。畫紙右下角,一行稚拙鉛筆字——“我們永遠不分開”。

顧佳伸手抹去,紙麵留下一道灰痕。

她轉身衝進書房,拉開最底層抽屜。裡麵靜靜躺著一枚U盤,銀色外殼,貼著張便簽:“蘇易給的,說‘備份’。”她插進電腦,點開文件夾。不是財務報表,不是生產流程圖,而是一段段加密視頻——

第一段,許幻山在騰達大廈頂層露台,將一疊文件塞進蘇易手裡。鏡頭晃動,能看清文件封麵上印著“佳美茶業·2023年度戰略調整備忘錄”,落款處,赫然是許幻山的簽名與法人章。

第二段,深夜辦公室。蘇易坐在真皮轉椅裡,麵前攤開三份合同:一份是煙花公司對佳美的應收賬款保理協議;一份是騰達物流對佳美倉儲的獨家運營委托書;最後一份,是蘇易個人賬戶向許幻山名下空殼公司“星火文化”打款兩千萬的電子回單,附言欄寫著:“預付技術顧問費”。

第三段最短,隻有十秒。許幻山站在國金中心商場中庭噴泉旁,仰頭看LED大屏滾動播放的騰達集團宣傳片。畫麵切到蘇易接受財經專訪的鏡頭,他正笑著談“產業協同的價值閉環”。許幻山嘴角跟著上揚,弧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顧佳猛地拔出U盤,攥在手心,金屬棱角割得掌心生疼。

原來不是背叛。

是交易。

她把自己、把許幻山、把佳美,全都當成了蘇易棋盤上待價而沽的棋子。他遞來橄欖枝,她以為是救贖,實則是請君入甕;她咬牙切齒恨王漫妮搶走丈夫,卻不知那女人不過是蘇易提前埋好的一顆閒子,用來攪渾水、逼她出招、再順勢收割——連許幻山那場看似衝動的爆發,都在蘇易的計算之內。他太懂人性,懂顧佳的傲慢,懂許幻山的軟弱,更懂這樁婚姻早已腐爛到根部,隻需輕輕一推,整座危樓就會轟然坍塌。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何律師。

“顧女士,許先生剛發來補充條款。他要求,離婚後佳美所有線上銷售渠道,必須剝離獨立運營。您名下所有社交賬號,包括小紅書、抖音、微信公眾號,需在三十日內完成主體變更,法人代表須由您指定的第三方擔任,且該第三方不得與您存在親屬或控股關係。”

顧佳笑了。笑聲乾澀,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

“好。我答應。”

她掛斷電話,打開電腦新建文檔,標題欄敲下《佳美茶業破產重整預案(草案)》。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頓三秒,刪掉“破產”二字,改成《佳美茶業涅槃計劃》。

窗外,魔都夜色濃稠如墨,陸家嘴的霓虹在遠處明滅,像無數雙冷眼。

她調出銀行流水,放大截圖裡一筆備注為“茶農合作社預付款”的十萬轉賬記錄——收款方是雲南臨滄某縣財政局下屬賬戶。手指劃過屏幕,點開另一份文件:《雲南省鄉村振興專項資金管理辦法實施細則》。第十七條白紙黑字:“對帶動超500戶茶農增收的企業,可申請最高800萬元貼息貸款,期限三年,財政全額貼息。”

顧佳點開微信,置頂聯係人仍是“許幻山”。她長按,選擇“僅聊天”,然後輸入:

【明天上午九點,我去民政局。許子言的撫養權,我不要。】

【但佳美所有固定資產、品牌商標、核心配方,必須歸我。】

【你簽字,我就撤回對王漫妮的所有起訴。】

【另外,告訴蘇易——】

【他送我的那套茶具,我摔了。】

【碎得比他給我畫的餅還乾淨。】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她點開朋友圈,發布一條僅自己可見的狀態:

“有人教我種茶,說要選背陰坡、腐殖土、雲霧多。可冇人告訴我,若根須紮進毒土,長出來的芽尖,泡開全是苦膽汁。”

淩晨兩點十七分,顧佳拖著行李箱走出公寓。電梯鏡麵映出她蒼白的臉,眼底卻燃著兩簇幽火。她冇回頭看那扇緊閉的門,箱子輪子碾過光潔地麵,發出單調而執拗的聲響,像一列駛向未知站台的末班地鐵。

同一時刻,騰達大廈38層。蘇易放下手機,指尖在紅木桌沿輕叩三下。對麵,風控專員熊傑額頭沁出細汗,李茜卻捧著一杯熱紅茶,目光沉靜如古井。

“蘇總,顧佳剛在臨滄注冊了新公司,法人是她大學同學,但控股結構……繞了七層離岸信托。”

“知道了。”蘇易頷首,轉向李茜,“茶廠那邊,讓法務把那份《供應鏈深度綁定意向書》重新擬一遍。重點加兩條:第一,佳美所有原料采購,必須通過騰達指定的跨境貿易平台;第二,未來三年,佳美90%成品,須由騰達物流承運,並接入我們全球溫控倉儲係統。”

李茜吹開茶沫,輕聲道:“您真打算讓她活著?”

蘇易望向窗外,整座城市燈火匍匐於腳下。“活著才有故事。”他聲音很淡,“死人不會翻盤,但活人……會咬人。”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身影被霓虹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玻璃倒影裡,顧佳摔碎的那套青瓷茶具靜靜躺在地上,裂痕縱橫,卻每一道縫隙裡,都映著一點不肯熄滅的微光。

而就在他身後,熊傑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幽幽亮著。頁麵停留在某招聘網站——“佳美茶業”剛剛發布的職位:首席產品官(CPO),要求:十年以上快消品研發經驗,主導過至少三款年銷破億單品,熟悉東南亞及中東市場渠道。薪資欄空著,隻有一行小字:“薪酬麵議,股權激勵另計。”

窗外,東方天際線已泛起青白。晨光正一寸寸舔舐摩天樓群的玻璃幕牆,將那些冰冷棱角,染成流動的、灼熱的、不容置疑的金色。

顧佳的行李箱輪子聲早已消失在街角,但某種更沉重的東西,正從廢墟深處緩緩起身。它冇有名字,冇有履曆,甚至冇有完整的形體——它隻是無數個被碾碎又拚湊的清晨,是茶山雲霧裡突然睜大的眼睛,是賬本數字縫隙中鑽出的藤蔓,是摔碎的茶具裂痕裡,倔強反射出的第一縷光。

這光不照前路,隻照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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