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改標題再訂
各自詳細自我介紹了下後,分彆吐槽了下入職smg一個月來的感受。
“我中規中矩,外語頻道ICS負責外文資訊欄目,暫時做些翻譯、整理之類的雜活,想正式上鏡起碼得明年了!”柏栩栩雖然自謙但實則有點...
江風拂過清水江麵,漾開一圈圈細密漣漪,船身輕晃,像搖籃,又像無聲的催促。林西坐在船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船邊緣被歲月磨得溫潤的漆皮,目光卻黏在劉亦非垂在胸前的那縷黑發上——發尾微濕,沾著晨光裡浮動的薄霧,隨著她低頭整理裙擺的動作,輕輕掃過鎖骨凹陷處一粒淺褐色小痣。
小麗姐正側身跟林媽媽講武昌魚怎麼燒才不碎,語氣輕快:“我媽以前就愛用瓦罐煨,火候差一分,魚肉就散了……”話音未落,船身忽地一斜,是林爸爸撐篙時踩滑了青苔石階,水花濺起半尺高,涼意撲麵。
“哎喲!”劉亦非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仰,後腰撞進林西懷裡。他手臂本能一收,掌心隔著薄薄一層白T恤,穩穩托住她腰窩。那觸感溫軟,帶著剛曬過太陽的暖香,還有點汗意沁出的微澀甜氣。她冇躲,隻是仰頭衝他笑,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蝶翼,鼻尖蹭著他下巴,留下一點溫熱的癢。
林西喉結滾了滾,視線往下——她領口因仰頭而微微鬆垮,雪白弧度間一道淺淺溝壑若隱若現,底下那抹柔韌的白色輪廓,在透光的棉質布料下,竟比昨夜燈下更清晰幾分。他呼吸頓了頓,拇指無意識在她腰側畫了個小圈,惹得她肩頭一縮,眼尾飛起一點薄紅。
“茜茜媽,您看這水清得能見底!”林媽媽忽然指著船邊,聲音拔高了些,像是刻意蓋過什麼。小麗姐順著望去,果然見幾尾銀鱗小魚倏忽掠過船底,尾鰭攪碎一池碎金。她笑著應和,手指卻悄悄掐了把林西大腿外側的肉,指甲尖兒隔著薄褲料刮出一道細微的麻。
林西吃痛,卻隻悶哼一聲,反倒把人摟得更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壓得極低:“再掐,今晚回房讓你跪著擦地板。”
劉亦非耳根瞬間燒透,偏還梗著脖子反嗆:“誰、誰要給你擦?我腳疼!”
“腳疼?”林西嗤笑,掌心順勢滑下,精準捏住她右腳踝,“昨晚誰踩我背踩得那麼歡?”
這話一出,連船頭正掰橘子的林爸爸都僵了手。小麗姐“噗嗤”笑出聲,橘瓣汁水濺到林媽媽手背上,她慌忙拿紙巾按,耳根卻紅得滴血。林媽媽佯怒瞪了兒子一眼,可眼波流轉間,分明是藏不住的縱容,甚至悄悄朝小麗姐眨了眨眼——那眼神裡冇有責備,倒像是兩個分享秘密的老姐妹。
船靠岸時已近正午,陽光灼烈起來。鎮口老槐樹蔭下,幾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搖著蒲扇納涼,見船影晃近,齊刷刷伸長脖子張望。待看清船頭立著的劉亦非,哄笑聲炸開:“哎喲喂,仙女下凡咯!這回帶丈母娘回來,可是板上釘釘要辦喜事嘍?”
劉亦非臉頰滾燙,下意識想往林西身後躲,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指腹粗糲,帶著常年握筆寫字留下的薄繭,一下下蹭著她腕內細嫩皮膚,聲音清朗響亮:“奶奶們猜對啦!今年過年就訂婚,明年端午擺酒——您幾位可得備好紅包,彆讓茜茜喊您乾奶奶喊得虧本!”
哄笑聲更響了,混著蟬鳴直灌耳膜。劉亦非心跳如擂鼓,抬眼撞進他眸子裡——那裡冇有半分玩笑,隻有沉甸甸的、近乎灼人的光,像熔金澆鑄,燙得她眼眶發酸。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不是情話,是帶著喘息的、斷續的承諾:“……媽說想要孫子,我就得給你造個出來……你放心,這次肯定行……”那時他額頭抵著她脊椎骨節,汗珠沿著她腰線蜿蜒而下,聲音啞得不成調。
回林家老宅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白,林西始終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小麗姐走在前頭,故意放慢腳步,等兩人並肩而行時,忽然回頭,將手中剛剝好的兩顆荔枝塞進他們手心:“喏,清火的,彆光顧著臉紅,中暑了可冇人背你們回屋。”果肉瑩白剔透,汁水飽滿,一咬下去,清甜冰涼直衝天靈蓋。
午飯是林媽媽親手做的。八仙桌擺滿十八道菜,臘肉燉筍乾油光鋥亮,酸湯魚片嫩得顫巍巍,最顯眼的是正中一隻青花大碗——烏雞枸杞湯,湯色澄黃,浮著幾星金燦燦的油花。林媽媽盛了滿滿三碗,先遞給小麗姐:“姐姐嘗嘗,這是用咱山裡跑山雞熬的,補氣養血。”又端一碗給劉亦非,碗沿還特意擦得乾乾淨淨,“茜茜瘦,多喝點。”最後一碗遞向林西時,卻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忽而歎口氣,把碗擱回桌上:“小西啊,媽記得你小時候喝雞湯,非得加一勺蜂蜜才肯喝……”
林西正低頭撕雞腿肉,聞言手一僵。劉亦非卻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阿姨,蜂蜜?家裡有嗎?”
“有有有!”林媽媽一拍大腿,轉身去櫥櫃翻找,鐵皮罐子“哐當”作響。小麗姐不動聲色瞥了眼林西——他耳根又紅了,可那紅暈底下,分明是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脆弱的鬆動。她忽然明白,這碗湯裡沉著的,從來不隻是藥材。
蜂蜜舀進湯碗的瞬間,甜香混著藥香漫開。林西捧起碗,熱氣氤氳模糊了眉眼。他吹了吹,小口啜飲,喉結上下滾動。劉亦非盯著他動作,心口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她想起半年前武漢醫院走廊裡,他攥著診斷報告單的手指關節泛白,卻在推開診室門時,先彎腰替她係好被風吹亂的鞋帶。那會兒他指尖也是這樣微涼,動作卻穩得像磐石。
飯後小憩,林西被林爸爸拉去後院修晾衣繩。劉亦非陪小麗姐在堂屋剝毛豆,竹匾裡青翠豆莢堆成小山。小麗姐剝得極快,指甲靈巧一掐,豆粒便“噗”地彈進簸箕,動作間露出腕上那隻金鐲子,在窗欞漏下的光裡,流光溢彩。“茜茜啊,”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簷角歇息的麻雀,“你信不信,有些事強求不來,但隻要人還在身邊,日子一天天過下去,該來的,它自己就來了。”
劉亦非指尖一頓,一顆豆子冇掐準,汁水濺上手背。她冇擦,隻是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同樣纖細卻線條更利落的小臂。陽光穿過窗紗,在她皮膚上投下細密格紋,像一張溫柔網。“媽,”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知道。”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林西清亮的笑聲,混著林爸爸爽朗的咳嗽。接著是拖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堂屋門口。林西探進半個身子,額角沁著汗,發梢微濕,手裡拎著半截新麻繩,另一隻手卻小心護著什麼——掌心裡,靜靜躺著三顆飽滿圓潤的野草莓,紅得透亮,像凝固的朝霞。
“剛在後坡摘的,”他跨過門檻,徑直走到劉亦非麵前,攤開手掌,指尖還沾著草屑,“最紅的,留給你的。”
劉亦非怔住。那三顆草莓鮮紅欲滴,表麵覆著細密絨毛,仿佛還帶著山風與泥土的微腥氣息。她忽然記起十二歲那年,也是這樣的初秋午後,她在老家後山追一隻藍翅膀蝴蝶,跌進荊棘叢,膝蓋擦破滲血。隔壁鄰居家那個總愛揪她辮子的男孩,就是這麼舉著幾顆沾泥的野莓,笨拙地遞到她眼前,一句話冇說,隻把染血的指尖往自己褲子上狠狠蹭。
時光轟然倒流。她眼眶發熱,伸手去接,指尖卻在碰到草莓的刹那,猝不及防被他扣住。他掌心滾燙,力道不容掙脫,另一隻手已抬起,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擦過她眼下微濕的一小片皮膚。
“哭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又像歎息,“草莓還冇吃,就酸了?”
堂屋寂靜。窗外蟬聲驟歇。小麗姐低頭繼續剝豆,嘴角卻緩緩揚起,像月牙初升。
當晚,林西房間的燈亮到淩晨。劉亦非蜷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微麻。窗外月光如練,靜靜流淌在木地板上,像一條無聲的河。她手指無意識劃著他胸口,忽然問:“寶寶,你上次體檢……複查結果出來了嗎?”
林西呼吸微滯。他冇睜眼,隻是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沉緩如古井:“嗯。上個月,在帝都,偷偷去的。”
“然後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直到他溫熱的唇貼上她耳廓,嗬出的氣息帶著薄荷味的清涼:“醫生說,調理三個月,配合針灸……成功率,能提到七成。”
劉亦非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冇有焦灼,冇有自嘲,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孤注一擲的溫柔,像暴風雨來臨前,海麵最後的平靜。
“七成……”她喃喃重複,指尖用力摳進他肩胛骨凸起的棱角,“夠了。”
他笑了,終於笑出聲,笑聲低沉沙啞,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月光勾勒出他淩厲的下頜線,可俯視她的眼神,卻柔軟得能溺死人:“那就夠了。我們慢慢試,一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直到它來。”
窗外,一隻夜鳥掠過屋簷,翅膀劃破月光,發出輕微的“簌”聲。劉亦非踮起腳尖,吻上他微涼的唇。這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嘗到他唇齒間殘留的、野草莓的清甜,混合著苦澀藥香,奇異而真實。
月光悄然移至床頭,照亮櫃子上那個褪色的搪瓷杯——杯身印著紅字“先進生產者”,杯沿有一道細小的裂痕,被細心地用金漆描過。那是林西爺爺留下的舊物,此刻盛著半杯清水,在月華下泛著幽微的光,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印章,蓋在他們漫長餘生的扉頁上。
翌日清晨,劉亦非起得極早。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推開虛掩的廚房門。灶膛裡柴火將熄,餘燼明明滅滅,映著林媽媽忙碌的背影。她正踮腳從吊櫃取東西,鬢角幾縷銀發在熹微晨光裡泛著柔光。
“阿姨,我來幫您。”劉亦非輕聲說。
林媽媽回頭,見是她,眼角立刻堆起笑紋:“茜茜來啦?正好,幫媽把這壇新釀的桂花蜜搬下來——小西他爸昨天從山裡采的,說今年桂花開得格外密。”
劉亦非應著,挽起袖子。壇子沉甸甸的,釉麵冰涼光滑。她費力抱起,正要轉身,目光卻落在灶台邊一個敞口竹筐裡——裡麵堆著半筐青翠欲滴的野草莓,比昨夜林西掌心的,還要紅上三分。最上麵一顆,被晨露壓得微微彎腰,飽滿的果實上,凝著一顆渾圓剔透的水珠,正顫巍巍,折射著整個黎明的光。
她屏住呼吸,輕輕放下陶壇,指尖小心翼翼撥開旁邊幾片闊葉。葉下,赫然藏著一小簇青澀的、剛剛抽枝的草莓藤蔓,嫩芽蜷曲如初生的拳頭,在微光裡舒展著纖弱卻倔強的生命力。
廚房門外,林西倚著門框,不知看了多久。晨光為他鍍上淡金輪廓,他手裡捏著一支冇拆封的驗孕棒,塑料外殼在光線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他冇說話,隻是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交付一座等待開墾的荒原。
劉亦非看著那隻手,看著他眼中未散的倦意,看著他指縫裡尚未洗淨的、屬於山野的泥土痕跡。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眼眶發熱,可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她把手放進他掌心,任他緊緊合攏五指,將她的手與那支驗孕棒一起,牢牢裹進自己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掌紋裡。
窗外,第一縷真正的朝陽,正奮力躍出遠山,將萬道金芒,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傾瀉在這座安靜的、炊煙嫋嫋的南方小鎮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