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搬山之力
“世人皆言,見神不壞者,可徒手搬山,揮劍斷流,如那無敵城的武神,縱橫人生二百年,天下英雄儘皆俯首。’
西關王踱步而行,聲音平緩。
隨著他的言語,他炸起的頭發胡子,迅速恢複正常,頭臉上的焦痕也變得淺淡,直至消失。
隻是衣服實在冇法複原,才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向飛對西關王的言語不感興趣。
他操縱鐵砂,聚集成一個個指節大小的圓球,排列在身前。
又抬起手,做個彈指的姿勢。
繃緊,釋放。
哧!
鐵球激射而出,直指西關王。
而西關王眼都不眨一下,也不見動作,那撕裂空氣的鐵球,便在他身前偏轉方向。
緊接著,一個個鐵球撕裂空氣,卻又被一次次偏轉。
它們落進深林,擊垮樹木,落進土地,砸出坑洞,或是去往高空,不知所蹤。
無數次攻擊,始終徒勞無功。
向飛並不氣餒。
他當然知道,這種毫無變化的直線攻擊,不可能傷到真正的強者。
這更多是一種騷擾,或者說挑釁。
挑釁有冇有效果向飛無所謂,反正類似的攻擊幾乎無消耗,甚至還能加【磁力操縱】的熟練度。
何樂而不為。
不過......挑釁似乎是有效果的。
再次偏轉灼熱的鐵球之後,西關王注視著向飛:
“你就這麼急著送死?”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言語卻透露出殺意。
聞言,向飛停下攻擊。
鐵砂流轉,閃爍著的微弱電弧,也緩緩平息。
他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麼。”
西關王似覺意外:
“是嗎?那你猜猜看,我在想什麼?”
“你就是憋壞了,也許你早就有了足以登上天的實力,卻基於各種考慮不能暴露,這讓你感到苦悶,感到不甘,而現在......你不需要再忍下去了。”
向飛說是“猜”,語氣卻很篤定,他上下打量西關王:
“所以你喋喋不休的說著,說見神不壞有多厲害,又是力能搬山,又是揮劍斷流,又是縱橫天下,你想讓人敬佩你,乃至於恐懼你,好滿足你壓抑到極致的虛榮心。”
西關王眯起眼睛,眼神陰暗。
向飛看到了,卻並未停止自己的挑釁,當然,他的話並不全是挑釁。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你搞清楚,這是決鬥,要分勝負,要分生死,我冇義務滿足你無聊的虛榮心,倘若你的見神不壞,真有那麼厲害,就不要停留在嘴上!”
言及此處,向飛聲音變得高昂,他高聲喝道:“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讓我看看,那搬山之力,究竟有何能為!”
語畢的瞬間,如山的氣勢覆壓四野。
這氣勢來自西關王,來自他極儘沸騰的怒火和戰意。
“好。”
西關王的嘴角浮現出一縷微笑,說道:“天命者,千萬彆死,活著的你,遠比你的屍體珍貴。”
向飛不再言語,感官靈覺全力發動。
刹那之後,恐怖的攻擊降臨。
這攻擊來得太快太快。
不要說人影,向飛甚至看不清,西關王發動了何種攻擊。
拳?爪?或是武器?
他隻能依靠靈覺的微弱指引,凝聚鐵砂豎起一麵盾牌。
砰!
鐵砂震蕩,幾近破碎。
眼中的風景快速變換,從擂台變成一片樹林。
向飛知道,自己這是被打飛了。
景色變化如此之大,也不知道被打飛了多遠。
該說不說,這一擊是真重啊。
見神不壞,力能搬山,的確不是吹牛。
但這樣沉重的攻擊,還僅僅是開始。
向飛依舊冇有看到西關王的身形,但靈覺的警告,如細密的雨點落在水麵,連綿不斷,蕩起一陣陣漣漪。
鐵砂瞬時聚起一麵麵盾牌,全力抵擋。
僅僅幾秒鐘後,他額頭見汗。
但控製鐵砂帶來的壓力,還不是最大的麻煩。
與他麵對祝連橫時的解法不同。
西關王冇有選擇用單次、強力的攻擊來打破防禦,而是選擇了速度,來超越防禦的極限。
這手段終歸不是【金甲】特性,不是真正的全自動無死角。
同時剛需金屬,凝聚也需要一些時間......即便極其短暫,可終歸是需要的。
那要換金甲嗎?
不行,那不過是另一個龜殼,於事無補。
“你的能力雖有趣,卻隻是奇技淫巧,新奇之後,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在他思考時,西關王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
“但本王是見神不壞,這個境界的強大,你無法理解,告訴你,我能這樣打一個月,你呢?你能撐多久?”
向飛:“......”
他的答案是一分鐘。
這樣的防禦,他最多再支撐一分鐘。
攻防之間,鐵砂並不是冇有消耗。
僅僅一分鐘後,就算他的靈覺和腦子還撐得住,鐵砂的量也撐不住了。
而西關王不會給他補充鐵砂的機會。
果然,實力的差距是切實存在的。
這可是18級與13級,整整五個生命等級的巨大差距。
換做正常人,連交手的資格都冇有。
似乎察覺到向飛的窘境,西關王說道:“感到絕望了嗎?可惜,你已經冇有機會了,放心,你不會死,比起你的性命,我對你的秘密更感興趣。
唏,被嘲諷了。
向飛咧嘴。
對於未免有些得意忘形。
明明隻是在考慮,該掀開哪張底牌,對手居然在發表勝利宣言。
這實在讓人惱火。
好在,他也試出了西關王的全力。
既然如此......
瞬息之後,向飛眼波一閃,做出了決定。
武道世界的戰鬥還很多,與西關王這一戰,僅僅是第一場硬仗。
就用最經典的手段吧。
仔細想想,上次被逼到這樣的窘境,還是打蜥蜴人。
不對,與董家三兄弟的戰鬥也用到過。
戰鬥在繼續,鐵砂在不斷消耗,向飛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事情仿佛冇發生什麼變化。
唯一的不同是,向飛將手中的長劍緩緩高舉。
無論他如何被攻擊,被擊退,被擊飛,他都冇有放下這把劍。
直到一分鐘後,他的防禦一如預期,被西關王捕捉到一絲縫隙。
前所未有的強力攻擊,轟然降臨。
而一直以來,這個連看都看不到的敵人,也顯露出行跡。
西關王那隻詭異的手爪,按在向飛的胸口,抓住他的胸骨。
詭異的汲取發動。
這很痛,向飛卻突然笑了出來:
“登龍。”
劍鋒豎直落下。
西關王原本還不在意,想要故技重施,屈起五指去扣向飛的長劍。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
會死。
見神不壞的強大靈覺,給了西關王這樣的反饋。
會死。
絕對會死!
